“你不仁，我不義！”
“魚死網破而已！”
曹凡波用手輕輕擦拭著手槍，臉色一片鐵青。
他明白了，艾德海為了讓自已扛下一切，居然動手了。
女兒曹藝涵在艾凱波手中。
難怪一直聯系不上。
剛剛艾德海在電話中說得明明白白，曹藝涵就是人質！
“媽的，老子現在就去一槍崩了你。”
曹凡波咬牙切齒。
他有一種被背叛、被玩弄的感覺。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已和艾德海是親密的戰(zhàn)友關系。
自已雖然得到了他的提拔、照顧，但自已也為他做了太多的事情。
整個公安系統(tǒng)，那么多的項目、工程，好多都交給了艾凱波的公司去做。
有什么事情，自已一個吩咐，都是一路為艾凱波開綠燈。
艾凱波是一個混球，在外面開車撞了人、強了女學生，都是他安排人搞定的。
現在，艾德海居然把曹藝涵當成人質來逼迫自已，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天理難容。
如果此刻艾德海就站在面前，曹凡波絕對會一槍斃了他。
過了好一陣子，曹凡波冷靜下來，眼中又閃過一絲悲哀的神色。
事已至此，他恐怕是跑不掉了。
曾經，在他風光的時候，他還想著有機會再上一層樓，繼續(xù)把持全省公安系統(tǒng)。
想象著取代艾德海，成為全省政法系統(tǒng)的第一人。
誰知道，省紀委一行動，就把他的夢想給直接打碎了。
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曾幾何時，他也擔心過，猶豫過，可是身在局中，他又怎么可能出淤泥而不染。
如果他至清如水，也不可能走到省廳，說不定還在眄陽的當一個所長或者副局長。
“在這個大染缸中，不僅要善于干事，更要善于搞關系，不跑不送怎么升官掌權？”
曹凡波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
不知不覺間，他把手槍舉起來對準了自已的太陽穴。
也許只有自已死了才能夠一了百了。
才能讓一切在自已這里終結。
妻子女兒才能夠平平安安。
槍，舉起又放下，放下又舉起……
“唉，不能坐以待斃，再想想辦法。”
與此同時，眄陽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李長炎來到省紀委，給剛從上京回來的苗芳琴就市公安局有關問題的調查情況進行詳細報告，并指出在調查過程中，發(fā)現了市紀委副書記唐湛違規(guī)違紀的問題。
“我認為有必要馬上對唐湛立案審查，內鬼不清理，很多問題查不清。”
苗芳琴蹙著眉頭，點頭道：“行，你們立即對他實施雙規(guī)審查。”
市紀委副書記、常委雖然只是處級干部，但對他們進行立案都要省紀委批準，處分也要省紀委常委會討論決定。
李長炎又委婉地反映唐湛跟省紀委副書記宋笠來往密切，而在調查言若海等人期間，宋笠多次給他和市委書記張青靈打電話干預。
“有關情況我已經掌握了，紀委馬上開展內鬼清理行動。”苗芳琴道。
她去上京待了半天，向分管副書記萬修殿匯報了二十分鐘，并向紀委書記蕭良平匯報了十分鐘，兩位領導表示支持江州省紀委的行動，蕭良平指示萬修殿密切關注，并隨時與苗芳琴保持聯系，時機成熟便第一時間率隊去江州省現場調查。
有了蕭良平的正式支持，苗芳琴也就有了更大的底氣。
這一次，對于全省格局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震動和調整，沒有一位主要領導支持，她的一切努力最終只怕會不了了之。
這時候省委常委辦通知，省委書記申徳賢將率隊去省公安廳調研，請苗芳琴參加。
3月3日上午，申徳賢率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苗芳琴，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艾德海，省委常委、省委秘書長熊光顯到省公安廳調研指導工作。
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曹凡波對省廳工作進行了詳細的匯報，也就近期省紀委巡察發(fā)現的問題進行了表態(tài)，表示公安廳將全力配合省紀委，嚴肅查處有關人員。
副省長、公安廳長古遠航補充匯報，表示要持續(xù)深挖隊伍中的腐敗分子，無論涉及到誰都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艾德海講話指出全省政法條線全面配合巡察，取得了效果，隊伍得到了有效凈化。
他的話，像是在為此次專項巡察做總結。
苗芳琴則表示為期三個月的巡察工作取得了階段性的效果。
最后，申徳賢發(fā)表重要講話，指出專項巡察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同時政法系統(tǒng)要盡快掀起新的一輪掃黑除惡大行動，通過實際行動回應人民群眾的關切。
他在講話中要求立即成立統(tǒng)一領導小組，由他親自擔任組長，艾德海、古遠航擔任副組長，曹凡波擔任辦公室主任，全省都要站在這個大局上配合開展工作。
曹凡波聽著申徳賢的講話，心中暗喜，感覺看到了希望。
省委一把手出手了，要保他這個正廳級，應該沒什么難度吧。
看來艾德海是兩條腿走路，一方面讓艾凱波挾持曹藝涵讓自已不亂說話，另一方面則請動申徳賢出手干預。
“對于他來說，這是雙保險。”
“對于我來說，申書記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啊。”
想到這里，他的精氣神逐漸高昂起來，必須要緊緊地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找機會好好向申徳賢匯報工作和思想，把自已掌握的一些秘密交給他。
會議過后，申徳賢又小范圍地談了一下話，直接對苗芳琴提出了要求，希望紀委巡察不影響此次全省掃黑除惡大行動。
苗芳琴表示一定站在全省大局，依法依規(guī)開展工作，近期也將刀刃向內，對紀委內部隊伍進行清理整頓。
申徳賢對此表示贊賞。
很快，省紀委便發(fā)布公告，眄陽市紀委副書記唐湛因違規(guī)違紀，被立案審查。
與此同時，省紀委按照上面紀委蕭良平書記的指示，雙規(guī)了副書記宋笠。
這個消息傳出來，全省紀委系統(tǒng)一片震動。
剛剛恢復了一點希望的曹凡波，心情又一下子沉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