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華只是一個很樸實農民,因為上過初中,為人正直,所以被同鄉介紹去外地打工,做這次火車碰到這樣的不平之事。
他的性格比較執拗,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此時他還是有些不甘心的神色:“王書記,我哥都和我說了,現在有您幫忙,我這個案子不會影響到他了?!?/p>
“他說的是真的嗎?”
王志江點了點頭:“沒錯,不僅如此,我還從京城托朋友請過來一個很厲害的律師來幫你,你這邊什么時候一審開庭?”
夏明華聽了,眼光又瞬間亮了起來,他雖然起訴了江州市鐵路局,但是實在沒有太多錢來請律師。
所以也是笑了起來:“王書記,那真的太感謝了,雖然我沒什么文化,但是我知道律師更懂法?!?/p>
“一審是下周二開庭?!?/p>
王志江思量了一番:“那好,咱們留個電話,我還有別的事情,等到律師到了江州,我會讓他聯系你的?!?/p>
夏明華也是點了點頭,表示了同意。
二人吃完后,王志江就直接去了自已老丈人的辦公室。
“小江啊,你今天怎么來了?”
秦利民邊說邊示意王志江沙發上坐。
王志江也不客氣,就直接坐下了。
“爸,其實今天來找您,有些事情需要和您聊聊,想聽聽您的意見?!?/p>
秦利民也是喝了口茶后才回應:“嗯,你說吧?!?/p>
王志江這才開口說第一件事:“是這樣,我前幾天去京城,之后又去了蘇江省的蘇明市,終于辦成了一件事?!?/p>
“不知道你聽說過米國的何家嗎?是個古董家族,在國內的古董界基本都知道?!?/p>
秦利民思量了一番后才開口:“這倒是有所耳聞,不過我知道,他們家好像主要在米國吧,國內應該沒有太多活動吧。”
秦利民到了省委常委這樣的層次,很多事兒他都是有所關注的。
王志江點了點頭:“沒錯,他們家的資產也是達到上千億的,我幫了他們家很大的一個忙。”
“所以我要求他們何家免費歸還三十件國寶級文物給咱們國家?!?/p>
“這。。。。。這。。。小江,這是真的嗎?我沒聽錯吧?”
在秦利民的印象里,國寶級文物在米國單品的價格基本都是過億的,這張口就三十件,人家何家怎么可能免費歸還?
所以他也是有些震驚的確認了一下。
王志江笑了笑:“爸,是真的,我來找您,是想要不要把這個功勞分給您一半,到時候我和何家那邊交代清楚?!?/p>
“他們家的家主何國章說已經把這些文物都準備好的,正問我怎么過關交付呢?!?/p>
“這三十件國寶級文物的政績對于我一個人呢來說有些太大了,我總覺得有些劃不來,所以我就想著分您一半?!?/p>
聽到王志江這么說,秦利民也清楚了,這件事的確是真的。
“小江啊,這件事有點大,你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和我說清楚,何家雖然我不了解,但是人家和你非親非故的?!?/p>
“不會需要你做一些別的事情吧?!?/p>
王志江聞言只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自已的老丈人說清楚。
秦利民也是沒想到里面事情還挺多,既然是幫人家找到了親生女兒,還有三個孫子,那這個恩情確實夠大。
也難怪何家會以三十件國寶級文物作為報答。
秦利民也是露出溫和的笑容:“小江啊,雖然咱們都是一家人,但是這么大的政績你愿意分我一半,你確實有心了?!?/p>
“但是我認為這樣不可取,這首先,這件事是你做的,和我并沒有什么關系,如果強行納入我的政績。”
“肯定是不妥的,將來我如果真的晉升,政審和履歷的審核很容易出問題?!?/p>
“這樣好事兒反而成了壞事?!?/p>
“還有,這個政績的給你這個正科級干部效果才是最好的,但是對于我這個級別來說,就不太適用了?!?/p>
“正部級可不是那么容易上的,上面的考核都是更加全方面的,僅僅是文物歸還確實體現不了太多?!?/p>
王志江聽到秦利民的話也是點了點頭:“您說的確實不錯,是我考慮的草率了,也想的過于簡單了。”
“那我這兩天就層層上報吧。”
“還有一件事,就是有人起訴江州市鐵路局的事情。”
秦利民聽到王志江的話也是面露疑惑:“小江,鐵路局的事情應該和你沒關系吧?”
王志江也是淡淡的回應:“爸,那個起訴人夏明華的哥哥叫夏明瑞,他是我們蘭東縣財政局的預算股股長?!?/p>
“我上午的時候去縣里,準備讓縣里同意調任他去我們鎮擔任財政所所長?!?/p>
“伍書記和我說,省委譚書記的秘書給他打電話,讓他給夏明瑞施壓,讓夏明瑞勸他弟弟夏明華撤訴?!?/p>
“我認為這樣做實在是欠妥,人家覺得不合理,通過法律的維護自已的權利,這本身就是合理合法的?!?/p>
秦利民聽到王志江的話也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你呀,別把這件事想的那么簡單,一個老百姓的公平重要,還是地方發展重要?”
“你應該知道鐵路局雖然只是正廳級單位,但是我們地方政府可沒有權力管,這哪里的地方發展不需要人家支持?”
“咱們江州本身就是鐵路重要樞紐,現在因為這么一件兩毛錢的小事就駁了人家的面子,將來我們還怎么尋得人家支持工作?”
“這件事省里都是一個意思,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原本我是想著一審開庭的時間拖一拖,看那個叫夏明華的愿不愿意撤訴?!?/p>
老丈人的這番話也是讓王志江明白身為執政地方的干部,很多事的身不由已。
但是王志江遠比正常人不同,他是重生而來,知道未來走向,所以他的眼神很堅定看向秦利民。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這件事您和省里處理的方式會不會有些不妥?因為您有沒有想過,萬一這個人勝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