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沒錢就靠邊站。磨磨唧唧的,就你這樣,還想和翟古君搶翟家?”
不耐地瞥了眼霍思妍,柳菲陰陽怪氣道,“拿不出一千萬就等死好了!反正翟家少了你,照樣風生水起!”
“你!”
俏臉驟然一沉,霍思妍正要開口,但身后蘇辰卻不緊不慢道,“霍小姐,無需和將死之人浪費口舌。”
“還有,柳菲有句話沒說錯,洪老會庇護你的。”
他說的是庇護你,而不是我們。
畢竟蘇辰根本不需要洪天賜庇護。
“哦?蘇辰,死到臨頭,你還在這里嘴硬?”
“難怪你和霍思妍能走在一起。”
“一個天北嘴硬,一個金陵嘴硬,你們還真是天生一對啊?!”
聽蘇辰說洪天賜能庇護霍思妍,柳菲只覺得好笑和滑稽,“一個氣血之力平庸,實力連七重武者都不如的老頭,還妄想抗衡江天這個叛國賊?蘇辰,我都不知道你是哪來的勇氣,敢說出這種貽笑大方言論。”
“是不是就因為你整日口無遮攔,所以才被天北沈家的三流女人拋棄啊?”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畢竟很快,你就要被江天滅口了,你……”
如上位者般嫌棄地看向蘇辰,不等柳菲再言,轟!江天竟再度發(fā)難,襲向一人。
“來的好!”
看到江天祭出龍象拳,江坤施展‘焚火掌’迎上。
轟!轟!轟!
意境的碰撞……
拳于掌的碰撞。
八重對戰(zhàn)九重武者的碰撞。
一時間,江天和江坤竟打得難舍難分。
而這一幕。
也讓那些給柳菲一千萬的權貴豪門和雇傭兵松了一口氣。
這錢,花得值!
倘若不給柳菲庇護費,那么,江天對他們出手,江坤肯定會見死不救。
“柳菲小姐,這一時半會,江天這叛國賊和坤前輩可分不出勝負,不如,你先讓柳家的內宗武師來江南殿吧?”
一名北海市的武者走到柳菲面前,他凝重開口。
“不急。”
柳菲微微一笑,并沒急著給她嬸嬸打電話。
畢竟在場,還有一半人沒孝敬‘庇護費’呢。
“可是……”
那金陵市的武者還欲再言,但柳菲卻不耐煩的冷哼道,“我說了不急,你聽不懂么?倒是你,方才還沒給我一千萬吧?”
“奉勸你,趕緊掏錢!”
“不然,等下江天對你出手,我可不管!”
“我……”面對咄咄逼人的柳菲,那金陵市的武者嘆息一聲,“我身上沒有一千萬。”
“沒錢啊?呵,那你等死好了。”
柳菲目光輕蔑和嫌棄,“或者你去投奔霍思妍好了,方才那蘇辰不是牛比哄哄,說洪天賜能庇護他們么?”
“我……”
那武者張張嘴,可最終,他也沒說什么,而是生無可戀的轉身離開。
倒是真有幾名雇傭兵被柳菲的無恥給氣到了,就見他們紛紛躲在了霍思妍身后。
似乎想表達心中的不滿。
畢竟方才江天鎖上了江南殿的大門,導致他們現(xiàn)在想跑?都無計可施。
“噗,還真有人投靠霍思妍啊?”
看到有幾名雇傭兵站在霍思妍身后,柳菲繃不住的大笑起來,“哈哈哈,笑死我了。”
“指望一個氣血之力平庸的老頭庇護你們?你們是和他蘇辰一樣沒睡醒么?”
“柳菲,你少廢話!要一千萬,我們沒有!”面對柳菲的嘲笑,那些雇傭兵臉色微寒。
不管怎么說。
洪天賜也是九重武者,實力比他們強,僅這點,就足夠了。
“哼,沒錢你們等死就完了!”
“至于她霍思妍……”
嘴角上揚,柳菲還欲嘲諷對方,但突然,噗。
原本和江天難分勝負的江坤,竟是被一柄墨色長刀洞穿了心臟。
“法、法器?”
“江天,你居然有法器?!”
臨死前,江坤目光瞪大,他聲音充斥著不甘心和悔恨。
可再不甘。
心臟被毀,江坤也難以活命。
最終……
噗通一聲,江坤冰冷的尸體,就這么死死的倒在了江天腳下。
他心口處,還有殷紅鮮血在不斷流淌。
“哼!這法器,是北方胡人賜予我的!若非如此,我又怎么投靠胡人,背叛十六州?”
撿起地上的隕鐵飛刀,江天舔了舔刀鋒上的鮮血,他一邊看著死去的江坤,一邊走向柳菲,“柳家的小丫頭。”
“現(xiàn)在你雇傭的武者,已經(jīng)被老夫殺了。”
“如今,可沒有人能再救你了。”
“坤前輩死了?這?這……”身體戰(zhàn)栗的僵在原地發(fā)抖,柳菲內心再度絕望起來。
“前輩,饒……”
張張嘴,柳菲正要求饒,結果,“啊!”
她的雙手便被江天給生生砍了下來,“現(xiàn)在你沒了雙手,你如何給柳葉梅那臭娘們打電話求援?”江天耐人尋味開口。
“不!我的手,我的手沒了……”
雙手被砍,柳菲當即蜷縮在地上不斷哀嚎和痛吟。
她身體止不住顫抖。
嘴里更是發(fā)出絕望和歇斯底里的慘叫聲。
同時柳菲心中,也開始悔恨,為什么,自己為什么要貪心,不趕緊給柳葉梅嬸嬸打電話?
眼下江坤身死。
柳菲再無活路可言……為了貪婪眾人的‘庇護費’,她,選擇了取死之道。
“……”
這一幕,也讓江南殿的其他豪門權貴如臨恐懼。
江坤死了。
現(xiàn)在,還有誰能攔住江天大開殺戒?
“法、法器?江天這個叛國賊,居然身懷法器?”
“該死!”
“整個江南省,除了赤龍之外,連內宗武師都難獲法器。這江天不過一名九重武者,他何德何能?”
“胡人為了收買江天,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
死死瞪著那通體散發(fā)銀月光華的法器刀刃,不少習武之人已經(jīng)放棄了求生之念。
更有甚者,直接開始癲狂咆哮,“江天!你在江南省血洗江南殿,背叛十六洲!皇室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赤龍也不會放過你的!”
“來啊!來殺我啊,你個叛國賊!你以為老子怕死么?”
“下輩子投胎,我定要去疆域戰(zhàn)場當一個戰(zhàn)士,殺光你們這些胡人!”
“殺光我們胡人?”聽到這刺耳的言論,江天輕蔑冷笑,“就憑你們這些螻蟻?”
“大國交鋒,取決勝負的核心,唯有至尊。”
“不過……”
“既然你們這些浮游一心取死,那我成全你們!”
看著那些目光震怒的江南殿傭兵,江天冷然一笑,他直接出手,襲向了霍思妍,“金陵柳家的女人已經(jīng)殘了,接下來,輪到翟家了。”
“不好!”
看到江天襲向自己,霍思妍頓時面露絕望和慘白。
她不過一名六重武者,自然不可能是江天這等傳奇武者的對手。
“霍小姐,你且退后。”
“江天此獠,背叛十六洲,為了區(qū)區(qū)法器,便賣國求榮,投靠胡人。”
“此等宵小,當誅!”
一道蒼老的身影,上前一步,擋在霍思妍面前,正是武者洪天賜。
“洪老,你……”
錯愕的看向洪天賜,霍思妍自嘲一笑,“你不該死在我前面的。”
下意識的。
霍思妍還以為洪天賜是想主動求死。
她有這個想法正常。
畢竟連江坤都死在了江天手中,何況是氣血之力平庸的洪天賜?
而躺在地上的柳菲看到洪天賜挺身而出,她也猙獰和惡毒的大笑道,“哈哈哈,我花三億請的傭兵,都不敵江天這個叛國賊!更何況是這價值三千萬的傭兵?”
“死吧,都給我死吧。”
“你們所有人,都要去給乾坤前輩陪葬!你們……”
正說著,突然,柳菲的眼眸驟然一縮,她難以置信的張大嘴,然后匪夷所思的失聲驚呼,“這!不!可!能!”
只見江南殿中。
前一秒還氣血之力平庸的洪天賜,下一刻,竟周身迸發(fā)出磅礴恐怖的滔天血氣。
這血氣沖天,宛如血云壓世,令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這是?”
“氣血返璞歸真?!”
“他、他……”
愣愣的看向洪天賜,不少江南殿的武者都說不出話。
因為任何一名‘氣血返璞歸真’的九重武者,都可以比肩傳聞中的武道大師!
“我們江南省,什么時候,冒出來了這么恐怖的九重武者?”
“據(jù)我所知,當世只有七皇子做到了氣血返璞歸真。這老頭……”
就在這些江南殿的雇傭兵滿心震撼時。
鐺!鐺!鐺!
洪天賜揮動手中銹跡斑斑的長槍,直接刺向了江天。
最終。
噗!
一槍轟在江天的胸口,咔嚓一聲,江天身體四分五裂,他目光瞪大,滿臉驚悚和駭然的跪在地上,“洪家槍法?”
“你是洪家人!?”
“不錯,老夫,洪天賜,正是洪家人。”洪天賜再一次介紹自己。
只是這一次。
他的聲音,卻令整個江南殿鴉雀無聲。
洪家!
洪家槍法!
這都是立于十六洲神話中的傳世人物和功法。
沒想到。
竟會現(xiàn)身在江南省的一隅之地。
“這、這?洪前輩殺了江天那個叛國賊?”
“他是洪家人?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
死寂無聲的江南殿中,霍思妍久久回不過神。
好半晌。
霍思妍才伸手掐了下自己,嘶——好疼,這竟是真的?不是夢?!
自己,居然真的花費三千萬,雇傭了洪家人?
“多謝洪前輩救命之恩!”
“多謝洪前輩!”
“……”
其他江南殿的雇傭兵和豪門權貴回過神后,他們紛紛噗通下跪,給洪天賜行禮。
同時不少人臉上,還帶著幾分劫后余生的驚喜。
“諸位不必客氣。”
“江天背叛十六洲,此等宵小,當誅。”
洪天賜收起長槍,緊接著,他走上前,來到江天的尸體前,并撿起那墨黑色的法器刀刃打量兩眼。
見到這一幕。
不少習武之人都有些貪婪和蠢蠢欲動。
那可是法器啊!是武道中人最夢寐以求的寶物!但最終……也無人敢搶洪天賜的戰(zhàn)利品。
就在眾人以為。
洪天賜要收走那珍貴法器時,不曾想,洪天賜竟來到霍思妍面前,“霍小姐,給你。”將法器遞給霍思妍,洪天賜面色平靜,“被你雇傭期間,我的任何收獲,都屬于雇主。”
“啊?”
愣愣地看著洪天賜,霍思妍徹底懵了。
法器是什么,她身為金陵霍家的千金小姐,不會不知道。
別的不說。
單單這墨黑刀刃的價值,就在整個霍家之上,若非如此,江天又豈會因為一件法器背叛十六洲國?
可是……
此等重寶,洪天賜居然舍得給自己?
“多謝洪老割愛,那我就先替霍小姐,謝過洪老了。”
就在霍思妍走神之時,身后蘇辰卻笑著上前,并不動聲色拿過法器,放在霍思妍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