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能行呢？都說好了要送給老李他們的，你這樣不是讓我說話不算話嗎？你要吃，我就勻你兩條，給錢干啥？”
王金山連忙擺手，一臉不贊同。
“別墨跡了，給我那一條鯉魚，一斤鯽魚，多少錢？”
那老頭一邊說著，一邊挑魚。
“什么錢不錢的，這魚不是賣的，是我外甥送我的。”
王金山著急地說道。
“哎呀！你外甥就是我外甥，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吃你外甥點魚不行嗎？”
老頭滿不在乎地說道。
“行是行，可這要是傳出去，容易讓人把我外甥當成投機倒把的！”
王金山皺著眉，一臉的擔心。
“就是呀大爺，你要吃魚，我送您就行了，錢就算了！”
李青山連忙接話，笑得一臉實誠。
“那怎么行？你是老王的外甥，我咋好意思白吃你的魚，你這魚多少錢一斤？我掏錢買了，別人要是問，就是我給你的壓歲錢！”
那老頭固執地說道。
這老頭姓馬，叫馬大紅，在家屬院住了半輩子，跟王金山是老交情了，性子最是執拗。
“啥錢不錢的，他一個農村小伙子，哪知道魚賣多少錢一斤！老馬你就拿兩條回去吃，不值當的！”
王金山繼續說道。
“市場上賣一塊，就按一塊來吧，我看鯉魚有四斤左右，在加四五條鯽魚，剛好五斤，這是五塊錢，你拿著！”
馬大紅根本不聽他的，掂了掂手里的鯉魚，又數了數鯽魚。
從懷里掏出五張皺巴巴的五塊錢，硬塞進李青山手里，拎著魚轉身就要走。
然而剛準備起身，一群老頭老太太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道。
“這魚不錯啊！野生的吧？”
“老馬，這魚怎么賣的？”
“老王你咋也咋這？你也買魚呀！”
“小伙子這魚是你的嗎？咋賣的？”
“各位大爺，大娘，這魚不是...”
“一塊一斤，你們這個挑，這魚一看就剛撈出的，可鮮了！”
李青山的話還沒有說完，馬大紅直接說道。
說完還特意地看了一眼王金山，臉色帶著得意的笑容，讓你不賣，這下看你賣不賣？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小伙子，給我來一條鯉魚！”
“我要二斤鯽魚！”
“我要一條鯉魚和一斤鯽魚。”
“這？”
李青山抬頭看向王金山。
而王金山背著手站在一旁，臉上笑瞇瞇的，沖著他擠了擠眼睛，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各位大爺大娘，別擠！聽我說！這些魚我本來是送親戚的，你們想要也行！就是我沒帶稱，沒法按斤算！這樣吧，大鯉魚一條五塊錢，鯽魚一塊錢五條！你們隨便挑，行不行？”
這個價格，可比市場上便宜多了。
“這么大的一條魚才五塊錢？劃算！真劃算！”
“小伙子，如果我用肉票呢？”
“肉票也是一樣的。”
“那我還是用錢買吧！”
“小伙子，我挑好了，給你錢！”
“好勒，大娘！不好意思呀！我這邊沒東西，還需要麻煩您自己拎走。”
“沒事沒事！我早上買菜的籃子還在呢！”
“這條我看上了，小伙子你給我留著，我回家拿個盆再過來。”
“行，我給您留著。”
“她嬸子，給我也拿一個唄，一會兒我刷趕緊給你送過去。”
“好！”
“那啥，我也回去拿個盆！”
“......”
家屬院的人都住得近，回家拿盆的拿盆，掏錢的掏錢，動靜鬧得不小，又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于是乎，李青山被圍得水泄不通。
今年的物資本來就緊缺，現在有人來賣魚，那些居民當然不會錯過。
“沒了！各位大爺，大娘，別擠了！魚沒了！”
沒一會兒，李青山帶來的兩麻袋魚，就被搶了個精光，前后還不到半個小時。
“那不是還有一些嗎？”
有人指著麻袋底剩下的幾條魚，不甘心地問道。
“大娘，這個是剛剛那個大姨要的，她回去拿盆了！”
李青山指了指人群外。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拎著大盆的大姨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喊：“讓讓！讓讓！可算趕上了！小伙子，謝謝你啊！我要是再晚來一步，魚就沒了！”
“大姨，您客氣了！”
李青山把剩下的幾條魚遞給她，“您趕緊收好！”
“好嘞好嘞！”
大姨喜滋滋地把魚放進盆里，連忙掏出錢塞給他。
“小伙子，你明天還來賣魚不？”
有人沒有買到魚，不甘心地問道。
“那啥大娘，我不是專門過來賣魚的，我是給我家親戚送魚的，誰知道....”
李青山一臉無奈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呀！”
“小伙子我也把你當親戚處，你明天給我送點魚唄！”
“這...行嗎？”
李青山愣了一下，他還沒有找好理由呢，旁邊的那位大姨都提想好了！
“那咋不行啊！我家媳婦兒剛完孩子，到處找鯽魚下奶呢，你就幫幫你嫂子唄！”
大姨連忙說道。
“行吧，那我明天給我送來點！”
“妥了！”
聽了李青山的話，那位大姨激動地說道。
“小伙子，我家老伴身體不好，也想吃魚！你明天也給我送點唄！”
“還有我家！我家小孫子也想吃！”
“那啥，小伙子你二舅姥爺，也想吃魚呢！”
“還有你小嫂子也需要下奶！”
“我....”
聽著周圍人的話，李青山有些哭笑不得，就這一會兒多了無數的親戚！
還有那些下奶的嫂子，他倒是會催奶，但是也沒辦法下手啊！
“那啥，我知道了！明天！明天我再給你們送一些過來！”
李青山連忙擺手，生怕他們再說出什么離譜的親戚來。
“那你早點過來啊！”
“好嘞！”
好不容易把人勸走，李青山擦了擦額頭的汗，左右環顧，尋找王金山的身影。
然而王金山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
看到這樣的情況，李青山只好拉著爬犁離開。
至于王金山，明天再來的時候，多給他送幾條魚就是了。
李青山是重情重義之人，王金山幫他，他肯定會報答他的！
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響，李青山的腳步格外輕快，心里更是樂開了花，這買賣，能做！
“回來了，吃飯沒？”
看著爬犁上空空如也，王桂華就知道那兩袋子魚賣出去了。
“沒有！”
李青山搖搖頭說道。
“我去給你做飯。”
聽到李青山還沒有吃飯，蘇暮魚連忙說道。
“你做啥飯？坐那歇著，我去做！”
蘇暮魚現在可是他們老家重點保護對象，王桂華怎么可能讓她做飯呢。
看到這一幕，李青山再辛苦都無所謂了！
吃飽喝足，李青山拿著工具再去前往河道去撈魚。
“家里不是還有嗎？你咋還去撈魚。”
“不夠！明天他們要得多！”
李青山淡淡的說道。
“百十斤還不夠？”
聽了李青山的話，王桂華臉色又激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