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軒這個表現(xiàn),并不是夸張的想討林嫣然歡心,他是真的驚訝。
上輩子他跟弟弟拿到母親嫁妝的時候,雖然也不少,但遠沒有現(xiàn)在這么豐厚。
楚云軒此時只要不傻,都知道上輩子這其中肯定有人做手腳了。
而這個人除了他父親文宣侯,其他人也不會有這個膽子,還有這個能力,能把尾掃干凈。
讓他上輩子從頭到尾都沒有生出一丁點的懷疑來。
林嫣然見大兒子這樣,以為他是不信。
她耐心的解釋:“我一出生就是長公主的女兒,從出生開始,皇宮就多有賞賜。你外祖母和外祖父,你大舅舅他們也時常有個什么好東西都給我留著。
那些好東西,你外祖母從來沒有動過,都是單獨給我設個私庫放著。
再加上出嫁的時候內(nèi)務府陪嫁一份嫁妝,你外祖母和外祖父也給了一份嫁妝,還有一些皇室宗親的添妝。
只是郡主的陪嫁有規(guī)制,其他的東西,都是你外祖母他們另外找個宅子給我放著的。
我需要的時候,就過去取。
并且自我成婚之后,過年過節(jié)的,宮里的皇祖母和皇上舅舅,也對母親我多有賞賜。
所以你就別擔心你母親我會缺銀子花了。”
林嫣然這么一解釋,楚云軒心里的疑惑就更深了,上輩子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母親在外面有什么私庫。
連母親明面上嫁妝單子上的東西,有好多都不在了。
當時父親和孫姨娘是怎么解釋的?好像說的是為了他們父子三人的前程,那些東西母親都拿出去打點了。
意思是上輩子那些人把他的弟弟害死了,爭他的爵位沒有爭過,所以就繼承了他母親的萬貫家財?
楚云軒光想想,他就覺得,‘今天日子不錯,適合弒父’。
楚云軒想到這里,抬頭打量了一下林嫣然,他在心里琢磨著,‘也不知道母親想當寡婦不?’
林嫣然當然看見大兒子略帶火氣的眼神了,林嫣然不會自已入位,以為是針對她的。
林嫣然略微一猜,就知道上輩子原主死后,楚云軒兄弟倆肯定沒有繼承到原主那么多的好東西。
或者原主很多好東西,這兩個兒子都不知道?
那就是原主原先那個宅子伺候的人都叛變了,或者全部都遭遇了不測,不然他們兄弟倆不會一點風聲都沒有聽見。
不管林嫣然心里是怎么想的,她面上依舊笑著打趣,“你這是什么眼神?被你母親的財力震傻了?”
楚云軒也借著這個臺階往下面下,“兒子確實是被母親的私庫震驚到了!母親你在外面還有私庫的事情,都有什么人知道?”
楚云軒此時的臉上也端著好奇的表情,他只是擔心有人背主,到時候那些好東西被人捷足先登了,母親再生氣。
楚云軒自已倒是沒有覬覦,上輩子他就發(fā)現(xiàn),其實他是真的有做生意的天賦的,不然也不可能后來父親想廢他這個世子都廢不掉。
上輩子他憑借自已的實力,不僅給大皇子未來的太子未來的皇上打理私庫,還在戶部尚書的位置上坐了三十來年才致仕。
要不是他實在是老了,估計皇上還不會放他從戶部尚書的位置上下來。
打理過 一國國庫的銀子 ,都沒有動心楚云軒,當然也不會對自已母親的私庫動心。
林嫣然覺得大兒子是在暗示她外面的私庫有問題,所以她仔細的整理了一下原主的記憶:
“主子的話,就你外祖母和外祖父還有你大舅舅、你父親知道,現(xiàn)在還加一個你。
至于下人,除了那個府上的人,就只有我身邊的這四個大丫鬟了。”
林嫣然也沒有說她外面私庫的具體位置,她可以告訴兒子她很有財力,但是她不會告訴兒子她具體有哪些財力,甚至那些財力都放在哪里。
從古至今,財帛都是動人心的,親兒子也不例外。
楚云軒聽了母親林嫣然的話,第一時間懷疑的就是他父親楚墨辰。
但是楚云軒也不知道,上輩子他父親是什么時候動的母親的私庫,這會他沒有證據(jù),就算說了母親也不信。
楚云軒只能委婉的提醒道:“母親,你外面那些好東西,最好想辦法挪個地方放,知道的人太多了,安全隱患大。
換了新地方,就您和您身邊的心腹知道就好了。”
楚云軒這么建議,他不僅是防的是自家父親,他其實也防其他人。
雖然兩輩子看起來,外祖母他們對母親都是特別的好的,但人心這個東西,楚云軒從來不去賭。
楚云軒信任外祖母他們,這跟他也防備他們并不沖突。至少楚云軒覺得不沖突。
林嫣然聽兒子這么建議,就知道他沒有私心,她就愉快的接受了兒子的建議,“嗯,我到時候換個地方。”
楚云軒見母親應了,他就沒有再說什么了。
楚云軒在心里打算著,以后要是上輩子的那件事情又發(fā)生了,他爭取多給母親一點銀票讓母親別那么傷心,順便再讓母親喪個夫什么的。
想來已經(jīng)失去愛情,又失去了錢財?shù)哪赣H,應該是能接受喪夫了吧!
然后楚云軒就扶著林嫣然在用膳的地方坐著了,“兒子吃過那么多的早膳,還是覺得母親院子里的最好吃了。”
“給你培養(yǎng)個大廚,等以后你回府常住了,在你的清韻院設個小廚房,想吃隨時都有人做。”
林嫣然說完,就給楚云軒夾了一塊他喜歡吃的糕點。
楚云軒也拿著筷子給母親夾,“不用那么麻煩,兒子都回府住了,當然是要經(jīng)常來母親的院里用。”
“隨你!”這種小事,林嫣然也不會跟兒子爭論。
母子倆一起用完早膳之后,林嫣然和楚云軒兩人一人拿一本雜事在廊下看,只是林嫣然的坐姿是隨意的靠在椅背上,瀟灑姿意。
而楚云軒則是端坐在椅上,儀態(tài)規(guī)矩,整個人從內(nèi)到外散發(fā)著世家公子的氣度。
林嫣然和楚云軒當然都發(fā)現(xiàn)彼此的坐姿了,林嫣然并沒有要求楚云軒放松一點,楚云軒也沒有要求林嫣然隨時隨地都要端莊。
他們倆都是性子都是只要求自已,不苛求別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