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氏和吳氏第一輪侍完疾之后,再輪到林嫣然的時候,侯老夫人趕緊宣布不用她們侍疾,她的病已經(jīng)要好了。
林嫣然當(dāng)然要主動、積極的要求再伺候侯老夫人幾日,被侯老夫人咳著嗽慌張的拒絕了。
她本來只是假病,被林嫣然侍疾了幾日,假病變成真病了。她擔(dān)心再被這個心狠手辣的大兒媳伺候幾日,她就要從真病到病死了。
到了她這個年紀,誰不怕死啊!
婆母不要林嫣然伺候了,林嫣然當(dāng)然也要積極表孝心了。林嫣然不是干了好事不留名的人。
之后但凡有人給林嫣然遞帖子,林嫣然就好脾氣的應(yīng)了,她每次當(dāng)場就略顯的疲憊一點。
自然就會有想巴結(jié)她的人關(guān)心她,給她遞梯子,她就假裝不經(jīng)意間透露她對婆母的孝敬,什么衣不解帶的伺候,什么重金求購養(yǎng)身體的好藥。
一時之間,整個滄明城的勛貴都知道了,怡嫻郡主現(xiàn)在是多么的端莊賢惠,有主母風(fēng)范。
只有長公主一家子聽見這話的時候,眾人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林駙馬率先出聲,“林嫣然那個蠢丫頭,不會真的在侯府親自伺候人吧?”
林駙馬雖然話說的難聽了點,但確實也是真心擔(dān)心這個女兒。
長公主想著在各種場合見的女兒的臉色,確實有點蒼白,“要不我去侯府瞧瞧?”
林豐宇邊給父親、母親、弟弟親自泡茶,邊說他的看法,“不用,小妹沒事。只是攢名聲而已,等這段時間過了,小妹回來的時候問她具體的詳情就是了。”
林豐宇把話都說完了,就看見父親、母親和弟弟,都沒有端著茶品,反而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林豐宇被這三人這樣盯著,手里的茶倒是不好喝了,只能無奈的把茶盞放下,解釋道:
“你們什么時候見我信口開河過?前面在鎮(zhèn)國公府上舉辦的賞花宴上,我夫人見妹妹臉色不好,就私下問過了。”
林駙馬三人聽了林豐宇的解釋,都端著茶開始品了,大兒子/大哥 的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林豐松邊喝還邊夸好茶,喝完之后,把茶盞放在林豐宇面前,“大哥,再來一杯。”
“嗤!讓你好好在府里讀書你不愿意,現(xiàn)在連夸你大哥泡的茶,都只能夸一句‘好茶’。
你大哥這手藝被你這么一夸,瞬間就掉分了不止一點。”
對于二兒子這副樣子,林駙馬是萬分看不上眼。
林豐松雖然習(xí)慣了父親的毒舌,但是這么掃興的話他也是一點都不想聽,“母親,您管管你駙馬!”
長公主回應(yīng)林豐松的話,就是伸手給他腦袋來了一下,“怎么說話呢!你下下個月的月利銀子也沒了。”
“啊?”林豐松面露驚恐,轉(zhuǎn)而趕緊過去討好林駙馬,“父親,您大人不計您親愛的二兒子之過,就原諒兒子這次······兒子保證以后您讓兒子往東兒子絕不往西。”
“你離我遠點。”林駙馬傲嬌的表示他就不是吃這一套的人,他只接受銀子孝敬。
顯然林豐松不是一個有銀子的人,所以就算他把口水都說干了,也沒有討得老父親的開心。
甚至林駙馬還在心里默默的嫌棄林豐松笨,拍個馬屁都不知道往哪里拍。
而在智仁書院讀書的楚云恒,自從聽同窗說起這個消息他就讀不進去書了。
楚云恒就天天盼著休假,好回去看看母親怎么樣了。
楚云恒又耐著性子,等了五天,終于到了學(xué)院放假的日子了,夫子一宣布放假,楚云恒就趕緊帶著伺候的人往府里趕了。
什么都沒有帶,就帶了夫子布置的課業(yè),以及楚云恒抽空余時間,在書院藏書里給母親抄的《各地怪談》。
楚云恒在府里的時候,經(jīng)常看見母親看這類型的雜書,所以楚云恒在書院無意間看見這本書的時候,他就覺得母親應(yīng)該會喜歡。
但書院的藏書都是不能外借的,只能在特定的屋子里看,但是書院允許學(xué)生自已抄。
書院允許學(xué)生抄也不是白抄的,而是要抄兩本,一本留給書院,一本可以自留。
所以不是什么重要的書,大家都只是在特定的地方看看就好了,輕易不會選擇自已抄。
畢竟能上智仁書院的,都是有一定家底的,會有其他渠道能找到同樣的書的抄本,不用自已親自抄。
但楚云恒覺得自已抄書也挺有意思的,他想象著若干年以后,母親的小書房里的書架上,全部都擺著他親手抄的書,他就有滿滿的動力。
因為智仁書院放假的時間,是當(dāng)日的申時才放,大部分學(xué)子都會選擇第二日一早回家。
所以林嫣然也以為楚云恒也是第二日一早才回來,所以今日林嫣然就沒有去智仁書院門口接人。
林嫣然打算的是明日早些起,去智仁書院門口接楚云恒,讓那個小子高興高興。
結(jié)果令林嫣然沒有想到的是,當(dāng)天晚上,酉時末的時候,下人匆忙的進來稟告,‘夫人,二少爺回來了,已經(jīng)進正門了。’
林嫣然本來這個時辰,正坐在烤火爐旁煮茶發(fā)呆,聽了下人的回稟,林嫣然也高興了。
林嫣然趕緊讓小廚房做幾個快菜備著,她則披著披風(fēng),親自去院門口等著了。
林嫣然有信心,楚云恒那個小子回來,肯定都不會第一時間回他自已的院子,肯定就直奔林嫣然這里來了。
林嫣然雖然覺得楚云恒這小子,有點她上輩子那個世界,眾人說的‘媽寶男’的潛質(zhì)。
林嫣然要是楚云恒的夫人,她肯定覺得糟心的不行。但現(xiàn)在她是這個‘媽’,她覺得甚好。
人啊,總是這么雙標(biāo)。
在林嫣然站在院門口想東想西的時候,楚云恒已經(jīng)看見林嫣然了。
“母親,我回來了。”楚云恒激動的邊大聲的喊,邊往林嫣然那邊沖過去。
林嫣然看著依舊有活力的兒子,天再黑也掩蓋不了她的好心情。
楚云恒快速的沖到林嫣然的跟前,才想起來不能撞到母親,楚云恒差點因為沒有剎住腳摔個大馬哈。
還是林嫣然身邊的問蘭眼疾手快的拎住了楚云恒,才避免了一場小小的悲劇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