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然和林江酌兩人在內室坐下了,林江酌立馬吩咐身邊的人趕緊給林嫣然上點心。
林嫣然在林江酌連報了三個她喜歡吃的點心的名字之后,趕緊阻止,“這幾個就夠了,再多,你姑姑我就快被撐的走不動路了。”
林江酌也被林嫣然的這個說法逗的直笑,“您就不能一樣嘗一點就行了啊?”
林嫣然也跟著逗趣,“好吃的就擺在面前,姑姑有時候也忍不住。”
林江酌聞言笑的更開心了,這就是林江酌喜歡跟姑姑相處的原因,相處自在隨意,不用隨時端著貴女的儀態。
林嫣然趁著氣氛正好,她就從問梅花手里接過一個盒子打開放在林江酌跟前,“這是你軒表弟給你的添妝,他不好來后院,姑姑替他轉交的。”
林江酌歡喜的收了起來,“姑姑替我謝謝軒表弟。”
林嫣然笑著點了點頭,又接過問梅手里的古籍遞了過去,“這是你恒表弟的心意,不過你恒表弟今日沒有請到假,等你成婚的時候,你恒表弟再來給你撐腰。”
“表弟的學業更重要,更何況他的心意我收到了。”林江酌笑著揚了揚手里的古籍,心里也是真的高興。
沒有人不喜歡會不喜歡收禮物,林江酌覺得自已也是俗人一個。
等林嫣然把最后一個盒子遞過去的時候,林江酌和她身邊伺候的都倒吸一口涼氣。
林江酌顫顫巍巍的詢問道,“姑姑,您······您不會把您的家底掏給我了吧?”
林江酌說完就利索的蓋上蓋子,把盒子放回了林嫣然的手上,“這我不能要。”
林嫣然笑著又放在了林江酌的手上,“你小看你姑姑的家底了,一點銀票一個小鋪子而已,姑姑給你了,你就收著。”
林江酌知道姑姑是真心給,她就收下之后,站起來對著姑姑行了一禮,“多謝姑姑!”
林江酌此時抱著手里的盒子都不愿意松手,姑姑直接給了兩萬兩的銀票,滄明城的一間鋪子,林江酌此時心里只有兩個字,她發了。
林嫣然笑著打趣,“你可是和郡王的嫡長女,你祖母可是長公主,你這表演就太浮夸了。”
林江酌笑著解釋,“姑姑,您對您自已的大方一無所知,雖然我是郡王的嫡長女,祖母是長公主。
但是祖母并不是只有我父親一個兒子,我父親也不是只有我一個女兒。
父親跟二叔也還沒有分家,府里一切都是有規矩的。
我的壓箱底的銀子,中公出兩萬,祖母給了兩萬,父親給了一萬,其余的都是置辦成各種各樣的東西了。”
林江酌其實對于母親沒有給她添壓箱底的銀子是有點失望的,并不是林江酌就是看重銀子,她只是想跟弟弟們爭一爭母愛。
但顯然,在韓氏的那里,平日里不缺林江酌的東西,但她手里的銀子和鋪子什么的都是要給兒子留著的。
更重要的是,在韓氏的心里,女兒有這么多人給的好東西,已經比很多郡王家的女兒家底豐厚了。
女兒就沒有必要再跟兄弟們搶家底了。
也許這個時代的人不知道林江酌想表達什么,但是現在的林嫣然一聽就知道了,她伸手抱了抱林江酌:
“你成婚后,要是受了委屈不好跟你父親母親說的,你派人來找姑姑,到時候姑姑給你撐腰。”
林江酌在林嫣然的懷里重重的點了點頭,她其實好想做姑姑的兒媳,她喜歡姑姑只偏心她。
林江酌在心里嘆氣,唉,一切都怪軒表弟出生太晚。
最后林嫣然才拿出一套首飾擺在林江酌的面前,“這個才是明面上姑姑給你的添妝,銀子和鋪子你自已收好,以后是你的底氣。”
林嫣然知道這個時代的女子的添妝也是要在外面展示的,以顯示女子在家族中的受寵,所以林嫣然早有打算。
這下林江酌真要哭了,“姑姑······”
林嫣然見此趕緊活躍氣氛,“別哭,等會你祖母他們還以為我欺負你呢!姑姑才不欺負小孩。”
林江酌抱著林嫣然不撒手,“姑姑才不會欺負我呢!”
之后林嫣然和林江酌兩人又黏黏糊糊的聊了一會,直到林嫣然的大嫂韓氏來了,林嫣然才從林江酌的院子出來,去林駙馬的前院躲清靜了。
畢竟今日來的都是女眷,長公主那里也是清靜不了的。
韓氏把林嫣然一送走,就迫不及待的詢問林江酌,“你姑姑給你添的什么?”
林江酌如實的說,也是希望到時候表弟們成婚的時候,母親能還禮:“一套首飾,兩萬兩的銀票,一個滄明城的鋪子。”
韓氏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笑嘻嘻的感慨,“你姑姑可真是大手筆!她可真是疼你!要是你姑姑對你兩個弟弟也有這么好就好了!不過還好你姑姑沒有女兒,不然我跟你父親都還不起······”
韓氏越說林江酌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林江酌忍不住反駁道:
“你對姑姑家的兩個表弟好,姑姑肯定也會對兩個弟弟好的。”
韓氏略微有點氣悶,“我可沒你姑姑那么財大氣粗。”
“你姑姑給你的銀票和地契呢?拿出來給你弟弟分點,你弟弟現在讀書習武也不容易······”
林江酌簡直不愿意相信自已聽到了,這還是從小到大都寵愛她的母親嗎?
林江酌是個要強的小姑娘,她心里越是難過,面上越是堅強,“那女兒去問問祖母,要是祖母讓女兒給,女兒就給。”
韓氏聽見女兒這么說,臉上的表情立馬變了,“你這個孩子,這點小事還要找你祖母,你弟弟平時對你這么好,你這么多壓箱底的銀子,給你弟弟花點怎么了?小氣吧啦的······”
林江酌騰的一下站起來,就要往外面沖。
韓氏眼疾手快的拉住林江酌的胳膊,“我不說了,總行了吧!”
林江酌順勢坐下來,整個人委屈的都快哭了,要不是等會添妝的族人們要來了,她真想蓋著被子大哭一場。
此時的林江酌很是慶幸,前些年韓氏對她明面上很不錯,這些年她都沒有發現母親刻在骨子里的偏心。
現在她發現了,她也要嫁出去了,既過了美好的前面這十幾年,后面也可以眼不見為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