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軒聽出母親聲音不對,他把頭低的更低了。楚 云軒覺得,母親應該不想讓他看出什么。
楚云軒特意用歡快的語氣說道,“兒子也是現在手里沒什么著急的差事,才請假來接您。
母親您別擔心這些,兒子有分寸的。”
林嫣然這會緩過神來了,就語氣正常的詢問道:“你用了早膳沒有?要不要陪著我用點?”
楚云軒聞言立馬就放下了鋤頭,趕緊跟上,“兒子這會又餓了,還能再吃點。”
林嫣然母子倆就這樣一前一后,一人一句的閑聊著往前面走。甚至楚云軒手里還拎著他剛才挖的那些不知名的野花。
這樣的好心情維持到兩人回到了侯府就沒了。因為他們見到了特地在侯府,等他們母子倆的馬將軍和楚惜瑤,還有他們倆的女兒馬明珍。
林嫣然和楚云軒一進侯府,就被人請到了會客的地方,馬大將軍看見林嫣然進來,立馬就站起來行禮,“見過大嫂!”
馬大將軍見自家夫人都站著不動,他恨不得一人給一巴掌,“夫人,珍兒,還不趕緊見過大嫂?”
林嫣然直接走到楚墨辰旁邊的主位上坐下了,“不用了,心不誠,這禮行不 行的也就那樣。”
林嫣然明懟完馬大將軍,現在的忠勇伯,又轉而看向旁邊的楚墨辰,“侯爺,你們這是在干什么,還要特意請我過來。”
楚墨辰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對著楚云軒說道:“軒兒你帶你表妹下去在侯府逛逛。”
“男女有別,兒子帶不了。”楚云軒才不走,萬一動起來手來,問蘭一個人怕是打不過這幾個不要臉的。
馬明珍也不想這個表哥帶她下去逛,萬一 被人傳出去了,有損她的名聲怎么辦?
以前她是沒有在滄明,覺得舅舅家的表哥就是天上的人了,現在她回了滄明,地位比表哥高的多的是。
馬明珍才不想跟這個一口一個‘我母親說’的家伙扯上任何的關系。
馬明珍覺得楚云軒留在這里也好,他肯定也不想娶一個他母親不喜歡的夫人,到時候自家父親一提,他就拒絕了,也不用她再反抗父母了。
所以馬明珍見楚云軒不愿意,她主動回避道,“我知道路,我自已去逛吧!”
馬明珍說完行了一禮,就利索的退出去了。
楚墨辰見大兒子站在林嫣然身邊紋絲不動,就知道這個兒子不會出去了。
馬懷安和楚惜瑤在楚云軒剛才出聲的時候,臉色就難看了,這會見楚云軒絲毫沒有要避嫌的樣子,他們兩臉色就更難看了。
楚惜瑤甚至想說什么,被馬懷安阻止了。
他現在回了滄明,雖然名義上封了一個什么忠勇伯。
但過了這么幾日了,皇上只說他為國辛苦了,讓他好好休養,一點都沒有要給他派差事的意思。
光有一個忠勇伯的爵位,他兩個兒子又頂著那樣的名聲,只要他一死,這個所謂的忠勇伯就會瞬間敗落。
他們需要一個在這種時候拉他們一把的人,所以這個聯姻是最好的辦法。
楚墨辰見妹夫沒有反悔,才繼續說道,“小妹和妹夫想和我們結兩姓之好,夫人您的意思呢?”
林嫣然端著茶盞,十分不在意的說道:“珍兒跟我們昀兒倒是般配,要是妹夫和小妹沒有意見的話,這會就可以定下。”
楚惜瑤只聽見林嫣然同意了,并沒有聽清楚林嫣然嘴中的人,就開口,“哼,算你識相。”
馬懷安倒是聽清楚了,以為是林嫣然嘴中的‘昀兒’是‘云兒’,雖然這個叫法有點奇怪,但馬懷安也沒有多想,“大嫂也滿意我們珍兒,這再好不過了。”
楚墨辰看妹夫和小妹的臉色,就知道他們倆誤會 了 。楚墨辰不想以后扯皮,更不想跟這兩人從撕破臉到成為死敵的地步,趕緊解釋:
“妹妹和妹夫可能不了解,昀兒是本侯的第三子,是庶出,且身體不好,怕是配不上珍兒這種好姑娘。”
楚惜瑤回滄明有一段時間了,當然也聽說過大哥的風流韻事,她聞言一下就站起來了,把她面前的桌子猛烈的一拍,“那個外室子?你們兩不要欺人太甚?”
林嫣然依舊淡定,反正是他們要自取其辱的,也怪不了她:
“說個更難聽的,馬明珍那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姑娘,就算嫁給府上的庶出,我都不想聽她叫我一聲母親。
誰家娶兒媳婦是為了娶個祖宗回來,我又不是腦子有病。”
楚惜瑤被氣的,立馬就要沖上去跟林嫣然拼命,“林嫣然······”
馬懷安一手按著自家夫人,轉而看向大舅子楚墨辰,語氣挑釁,“原來文宣侯府是文宣侯夫人做主啊?”
楚墨辰本來還想說點什么的,林嫣然直接伸手就給楚墨辰一巴掌,用實力證明這個府里究竟是誰做主。
馬懷安此時一臉的煞氣,林嫣然她是一點都不怕。馬懷安要是敢動她一根頭發,她立馬就去宮門口跪著:
“這個府里我做主,妹夫有什么意見?沒有就滾吧!
大老遠的來侯府打秋風還不夠,還敢在學院找本郡主兒子的麻煩,現在還想把沒人要的女兒塞到我們侯府,我們侯府是什么撿破爛的嗎?”
馬懷安這會氣的手上青筋都暴起了,“大嫂,說話可要講證據,什么叫大老遠來侯府打秋風的?
至于孩子們相處,打打鬧鬧的很是正常,男孩子嘛,哪有不起矛盾的。
至于兩家聯姻,你不愿意就算了,怎么能把話說的那么難聽?”
林嫣然冷笑一聲,她才不管楚惜瑤是什么神色,也不會給楚惜瑤留什么面子:
“說的好聽,你夫人帶著孩子回來住在我們侯府,一個月都就 花了八萬兩銀子,臨走還去老夫人院子里偷了十幾萬兩和首飾若干。
打秋風,我覺得這已經是很友好的說法了,要不是怕連累族中女兒的名聲,哼······”
楚惜瑤這會既崩潰,又有種釋然的感覺,她一直以來都為這件事情提心吊膽的,生怕夫君知道了這件事情。
但楚惜瑤嘴上是不可能承認的,這可關乎著她的名聲:
“林嫣然,你不要血口噴人,那些都是母親給我的。”
馬懷安看了一眼淡定的楚墨辰和林嫣然以及楚云軒,再看看他身邊止不住心虛的夫人楚惜瑤。
他心里明白,這些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但他卻生不出怪夫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