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陽也沒有被楚云軒這三兩句話就唬住,反而神色更加認真的詢問,“忠勇伯夫人究竟做了什么事,你們父子倆先給大家說說,大家討論了再說。”
“說肯定是要說的,這不是先表明父親跟晚輩的態度。忠勇伯夫人帶著女兒去菩提寺上香,忠勇伯的女兒被查出有鳳命了。”
楚云軒這話一出,現場立馬就吵鬧了起來,各位族老也是各有各的意見。
楚家雖然不是什么世家,但也不是什么暴發戶,富貴也已經延續了好幾代了。族中這些族老也都是有見識的,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有見識歸有見識,但是人都是有貪心的,富貴在眼前了,也不是沒有冒險家想搏一搏,所以也有一小半的族老不贊成把楚惜瑤除族。
楚晨陽讓大家暢所欲言的討論了一會,就伸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他繼續詢問,“他們是主動的,還是被人算計了?”
這兩者的性質不一樣,要是主動的,他們楚家肯定不能擔這個風險,楚惜瑤肯定是要被除族的。
但要是被人算計了,他們就不能因為怕被連累就直接不管楚惜瑤了。
這個時候楚墨辰說話了,“本侯問過了,他們自導自演的。”
楚晨陽聞言生氣的拍了旁邊的桌子一下,“那就除。”
楚晨陽這么表態,其他還有意見的人還想再嘀咕什么。
他指著那幾個拎不清的老人,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你們一把年紀活到狗肚子里去了?這種要命的富貴,是我們能賭的起的?
你們這些老家伙都活夠了喲,就不給后輩留活路了?準備到時候家里的一大家子都陪你們一起死?
你們幾個想要實在舍不得這富貴,也不用開兩次祠堂了,我做主,這次把你們也分出去,你們可以把楚惜瑤寫到你們那幾支去。”
有意見的那幾人被楚晨陽罵的不說出聲了,頭都不敢抬。
他們想沾這個光,可不想自已沖鋒陷陣。況且他們算什么呢!就算想沖鋒陷陣,人家也看不上他們。
等楚晨陽罵完了,有意見的那幾人則趕緊對著楚晨陽解釋,表示他們不是那個意思。
楚云軒見氣氛到這里了,他則趕緊出來扶著楚晨陽坐下,兩邊給臺階,“您老也別生氣,都是自家人,暢所欲言的說說而已,族爺爺他們也不是真有這個意思。
大家都是為了楚家好。”
楚晨陽拍了拍楚云軒的手,“你跟你父親都是拎的清的人,有你們兩在,楚家兩代富貴不愁了。”
楚晨陽這話既是夸楚墨辰和楚云軒,也有安撫眾位族人的意思。
“楚家能有今日,也是眾位族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楚云軒先肯定了眾位族人功勞,然后才開始說他們侯府的誠意,“父親也是時常記著族中的發展的。
今年父親決定出銀子,再給族中買兩百畝的祭田,晚輩再出銀子買一百畝。
馬上智仁書院十年一配比的名額又要下來了,不出意外,我們侯府應該會有兩個。
父親跟我商量了,這兩個名額這次都留給族人。
到時候還要麻煩陽爺爺在族中挑兩個在讀書方面有天分的,不要浪費了這兩個名額才好。
族中繁盛,我們大家的路才會越走越多,越走越寬、越走越踏實。”
楚晨陽聞言立馬看向上面坐著楚墨辰,“世子此言可是當真?”
事情都談妥了,楚墨辰當然不會拆楚云軒的臺,“軒兒的意思,就是本侯的意思。”
楚墨辰這話一出,眾人就都高興了。
比起那要命的富貴,還是這實打實立馬就能落到族人手中的好處,更令大家高興。
楚晨陽已經在很多場合見過楚云軒了,這次他能這么旗幟鮮明的站在楚墨辰這一方。
除了鳳命的事情確實風險高,富貴遙不可及的事情之外,他確實看好楚云軒。
未來的文宣侯,不到二十歲的正五品,身上還流著皇家的血。
未來楚家的掌舵人肉眼可見的優秀,他晨陽覺得他們這些拖后腿的,就應該毫不猶豫的支持楚云軒的決定。
把事情交給聰明的人去做,他們坐享庇佑就好了。
事情談好了,眾人又移步到了祠堂,然后大張旗鼓的走程序,直接就把楚惜瑤的名字給除族了。
把楚惜瑤除族的儀式走完之后,楚墨辰和楚云軒當然要留這些族人用膳。
但是這些族人也不是蠢人,知道這件事情肯定還有的鬧,他們可不想被忠勇伯夫人堵在侯府。
所以他們都各找各的借口趕緊走了,不過在他們臨走的時候,楚云軒讓人給準備了銀子和點心布匹什么的,讓眾位族人興高采烈的走了。
楚墨辰和楚云軒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向眾人和皇家說明,楚惜瑤跟他們楚家沒有關系了,所以這一切他們根本沒有掩瞞的必要。
楚惜瑤這邊剛被除族,整個滄明城稍微有點渠道的人家都知道了。
反正說什么的都有,有說文宣侯機智的、老謀深算的、不會把握機會的,反正說什么的都有。
皇上和皇后知道楚墨辰父子干凈利索的把楚惜瑤除族之后,也愣了一下。
皇上甚至反省了一下自已,‘他沒有那么可怕吧?他難道還能因為一個想攀高枝的謠言誅個九族?他真的沒有那么嗜殺好嗎?’
還把長公主叫進宮來,兄妹兩暢聊了一番,核心思想就是讓長公主勸林嫣然放心,他不會因為這件事情牽連他們。
林嫣然收到長公主捎的話,當然也是開心的,表示這個后續可能有的大麻煩拋出去了。
但這些都是后續的快樂,當前的問題就是楚惜瑤和馬懷安聽見傳言,立馬就帶著人來文宣侯府興師問罪了。
林嫣然和蘇清瑤都沒有出面,楚墨辰和楚云軒帶著人直接就把人攔在了府門外。
馬懷安和楚惜瑤本來是來確認一下的,但他們一到文宣侯府,看門口站著的護衛,以及楚墨辰和楚云軒父子倆。
馬懷安和楚惜瑤心里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他們倆都不信。
楚惜瑤一下馬,就迫不及待的要上前詢問,她還沒有靠近幾步,就被文宣侯府的護衛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