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酒喝多了,頭也疼。
魏榆有想過白芷會喝果酒,但也沒想到,她幾乎能把一托盤的喝個三分之二下去。
初步預估,一整瓶是有了。
就算度數再低,喝這么多,也得醉。
白芷沒覺得自已醉。
頂多是有點點的頭暈。
以及......
“魏榆,你怎么有兩個頭?”
她甩了甩腦袋,上手要去摸魏榆的另一個頭。
魏榆一手抓住她手腕,扶著人往內室去。
莊淼這會兒剛解手回來。
見白芷鼻翼兩側都醉出酡紅了,還要去摳魏榆的眼珠,嚇她一跳。
魏榆看見她人,讓她幫白芷控一下成人禮的場。
“我帶阿芷進去歇一歇,喝點醒酒湯?!?/p>
莊淼很擔憂白芷,但成人禮,也的確需要有人繼續控場,只能囑咐魏榆,待會兒細心些照顧白芷。
目送二人走遠,莊淼方不放心收回視線。
溫琢玉這時也帶著吃的回來,卻發現白芷人沒了。
桌上托盤內的杯子,也空了更多,不解問莊淼,她人是去哪兒了?
“阿芷喝醉了,魏榆帶她進屋歇息,喂醒酒湯去了?!?/p>
“喝醉?這是酒水?”
溫琢玉怔住,莊淼說她也不清楚,反正白芷,的確是喝醉了。
她眼神下移,看見溫琢玉手中托盤內的吃食,想了下,喝多酒水肚子會不舒服,也就說,不然他把這些吃食送過去。
“等阿芷酒醒,也能墊墊肚子,舒服一點?!?/p>
溫琢玉也是這么想的。
問清楚魏榆帶白芷去了哪間屋子,便端上吃食找了過去。
榻室內。
魏榆見白芷熱到想撕扯她自已的衣裳,只能先給她使了個定身術,讓她靠坐在榻上。
自已,則是去看下人送來的醒酒湯到了沒。
出門時,醒酒湯剛好送過來。
因為成人禮這種宴席,客人必定會有不少喝醉的,醒酒湯,也就很必要。
魏榆拿到。
等回來了。
卻發現白芷迷茫著眼神盯著他看。
似乎是在辨認,他是誰。
“你.......”
她聲音醉醺醺的。
因為看不太清眼前情況,總有虛影在搖晃,也就大著舌頭說:“你怎么,長得這么像魏榆?”
魏榆把醒酒湯端了放過來,無奈替她理了理鬢邊亂發,說他就是魏榆。
可惜白芷,好像根本沒聽進去。
還在絮絮叨叨,嘟嘟囔囔說,魏榆對她很好。
她也很喜歡和魏榆待在一起。
魏榆心口柔軟了一瞬,說他也是。
“我也很喜歡和阿芷待在一起,最好,是待一輩子?!?/p>
溫琢玉,就是在這時候問了送醒酒湯的婢女,抵達榻室門外的。
門婢女沒關嚴實,留了條縫。
里面有什么聲音和動靜,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溫琢玉抬手,剛想敲門,便聽見白芷說,喜歡和魏榆待在一起的話。
快要碰到門的右手食指,就這么頓住,沒有再往前。
不出意外,接下來應該是她袒露心扉,說有多喜歡魏榆,甚至,是想和魏榆在一起的話。
而這些話,他其實不該站在這里偷聽。
可他還是不死心。
就算是死,也想死個徹徹底底,明明白白。
于是本該轉一轉,離開的腳步,就這么停了下來。
聚精會神,繼續去聽屋內的動靜。
他實力和魏榆相當,都在五階二段。
魏榆自然沒有發現他在外面偷聽。
且哪怕有機會,他這會兒也不會有精力去聽。
因為白芷已經趴在他懷里,抱著他腰身,重復說著,可是喜歡歸喜歡幾字。
后文是什么,卻還沒出來。
他想聽聽,后面是什么。
“阿芷,怎么不繼續說了?之后你要說什么?”
魏榆任由白芷將臉埋在他衣領口。
埋著埋著,又張口去舔他的脖頸肉,酥酥麻麻的。
他忍著悶哼,提住她衣領,誘哄起她:“還想再舔的話,把話說完。”
白芷眨了眨迷蒙的狐貍眸。
抿唇,不情不愿,大著舌頭,將剩下的話說完——
“喜歡歸喜歡,我們卻不能在一起。”
說到這里,她環著魏榆腰肢的力度,又加重了些。
魏榆心中隱隱不安,卻還是忍著,讓她把話說的清楚一點。
“阿芷,看著我?!?/p>
白芷微瞇水眸,對上他視線,一臉疑惑。
“什么叫做,不能在一起?”
“你之前不是答應了我,等你成人禮結束,要給我一個名分嗎?”
現在這是什么意思,她在耍他?
白芷喝醉了。
理智不在,當然思考不了。
只能下意識,往外不停吐露真話。
“不能在一起,就是不能在一起,要真適合在一起,我也就不會計劃跑路了?!?/p>
“我不能跟魏榆再發展下去了,等我成人禮過了,我就要離開和他同住的洞府,搬去和三水住?!?/p>
“其實,其實本來也就該這樣的,是我太貪心,太上癮?!?/p>
本來繼續保持著不和魏榆產生太多交集就好。
卻因為種種事情,滋生了和魏榆在一起,甚至是成婚的想法。
現在好了,弄明白他這人太偏執,還會對她的親朋好友下手,那么危險。
那她又怎么可能還不跑,還等著被魏榆用繩子拴牢,一輩子跟他綁在一起?
“不過我也想好了,如果試探魏榆過后,他不同意,我也有辦法,在之后用其它法子一定離開成功,他就算是本領通天,也絕對絕對,不可能再找到我。”
“但前提是,我得先用他,完成任務。”
主角值還沒刷滿,魏榆這個絕對的主角,她肯定還要當祖宗一樣供著。
也不是說想徹底離開他,就能徹底離開的。
白芷沉沉嘆氣,說他們還是有緣無分。
但細想之下,這個有緣,也全都靠她之前作為白玥的那層光環罩著,才讓她蹭了這個光。
魏榆后面會對她那么特殊,她覺得不排除,也有她是白玥“好友”的緣故。
所以嚴格上來說,他們其實無緣,也無分。
反正在一起的過程,已經有了。
結果,既然事先知道是壞的,又何必還要再走到那一步?
白芷嘆氣。
抱魏榆的力道,又緊了點,說可惜了。
“之后,我就見不到我喜歡的那個魏榆了。”
時間發酵下,魏榆就會變得面目全非。
這會兒,她還是能多看一會兒.......
“嗯?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