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一詞的含義,不論放在古代還是白芷之前身處的末世都不難理解。
溫琢玉聽見系統近乎挑釁和炫耀般的回答。
怔愣片刻,沒選擇相信他。
而是第一時間看向白芷。
是不是寶貝,看白芷,便能知曉了。
白芷也沒想過系統會給出這種回答。
瞪了他一眼,在他老實縮起脖子,說話聲越來越小時,直接將人拎到自已身后擋住。
眼不見為凈。
又尬笑告訴溫琢玉,別搭理系統。
“他是我......嗯,一個很好的朋友。”
朋友的話,也分普通朋友和好朋友,特殊朋友。
系統能占一個很好的朋友,便說明,他和白芷之間的關系,真的還有些特殊。
溫琢玉壓下思忖。
又看了眼還蹲在白芷身后畫圈圈不知道在詛咒誰的系統,輕笑說:“原來如此,不過先前怎么從未見過他出現在你身側?是你在東云島新交的朋友嗎?”
白芷也想的是這個說辭。
順勢應下,說也算是。
“不過在我來到東云島之前,我就和他有聯系,關系一直很好。”
“不說他了,說說你,我沒想到你竟然找到東云島這里,來之前怎么沒和我說一聲,我好招待你。”
要不是系統告訴她,可能這會兒她還不知道溫琢玉已經來了。
溫琢玉雖然住在客房,但用銀錢打點了公孫家的下人,知道公孫家的動靜。
當然也知道,魏榆也找來的事情。
雖然不知魏榆是如何知道通往公孫家的入口。
但從白芷第一時間先和魏榆見面來看,溫琢玉還是有些失落。
以及,深深的嫉妒。
為什么又是這樣。
從前白芷換了具身體,魏榆還沒認出她身份時,只有他洞悉真相時,魏榆作為后來者,是這樣。
如今,他明明要比魏榆提前找到白芷好幾日。
魏榆還是后來者,仍舊如此。
憑什么?
溫琢玉很想說一句。
魏榆沒和她提前說,她不是也見了他,招待了他。
可到了最后,千言萬語,最終,變為了一句:“我想給你一個驚喜,但沒想到,你一直不在公孫家。”
既然是驚喜,當然不好提前說。
白芷也沒深想。
為什么溫琢玉的這個驚喜,要比魏榆出現的速度還快。
比魏榆這個正牌夫君,還要早很多步來找她。
只是單純覺得,她和溫琢玉關系很好。
他比她的夫君還關心她,其實也說得過去。
溫琢玉全程關注著白芷的神情。
見她到了如今,都沒有捕捉到他藏在話語和行動下的隱晦暗示。
漸漸,有些不想再等了。
他有種直覺。
如果繼續這么等下去,可能白芷永遠,都不會意會到他對她的感情。
她太過遲鈍。
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從一開始,他就該試著像魏榆那般。
坦率的,對白芷表達在意和喜歡。
如今又聽說,她失去了和魏榆有關的記憶。
這種情況下,他如果亡羊補牢,試著勇敢一次。
會不會,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溫琢玉不知道。
白芷還在替他倒茶,說起她不出意外,很快要從東云島回到修真界的事情。
“我夫君在這里待的不太舒服,我不想看他難受,所以打算跟他一起回修真界,我.......”
“你很喜歡魏榆嗎?”
溫琢玉清雋五官不再含笑,天光照耀下。
他的情緒,已經如他額心那點朱砂紅痣般明亮。
白芷怔了怔,沒明確給出一個回答。
因為她還失憶著。
想不起任何和魏榆有關的甜蜜過往。
如今,只是在靠潛意識,和對魏榆的下意識親近,才對魏榆有些好感。
真說很喜歡,她自已都不信。
也就搖頭,說這會兒的她不是。
“從前的話,可能是?”
因為不是這樣的話,她怎么會在失憶的情況下,還覺得魏榆哪兒看哪兒合她心意。
哪怕只是一個抬眼的動作,唇角微笑的弧度。
她都覺得魏榆可愛到爆,想一口咬死他。
白芷將倒好的熱茶水放在溫琢玉身前。
濃郁白色水霧升騰而起,在他們二人間升一起道看起來,只要被勁風吹拂,就能輕易散開的屏障。
溫琢玉握拳,看不出來對白芷的這個答案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沉默良久,方再次出了聲。
“那么你認為,你如果很喜歡魏榆的話,是喜歡他什么地方?”
魏榆有的。
如今,他都有了。
他到底,輸在什么地方?
白芷想了想。
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首當其沖的應該是臉,不說這張臉要有多出色,起碼能讓我自已看著舒服,不然經年累月面對一張我討厭的臉,肯定會膈應死。”
“臉?”
溫琢玉打斷她。
俊臉突破那層水霧,問她認為,他的這張臉如何?
“丑嗎?你能接受嗎?”
溫琢玉的臉覺得談不上丑。
白芷第一次見他,有種看見白玉的錯覺。
不是說五官多么出色,而是整體的感覺。
溫潤,又貴氣。
身上彼時又帶有一股病懨感。
妥妥的一枚病美人。
也就在打量他片刻后,實誠給了回復:“不丑啊,至于能不能接受......”
接受什么?
是覺得他的長相可以接受?
白芷想了想,瞇笑起狐貍眸,說當然可以。
溫琢玉看出來她沒有意會他的真正意思。
卻不妨礙,他因為聽見的這個答案,感到開心。
白芷回完,沒忘方才還未說完的話題,掰著手,說她喜歡魏榆的第二個地方,就是性格了。
“我和他待在一起相處的時候,感覺很舒服,不會有任何緊張或者拘謹的情況。”
甚至是。
會像變態一樣,想著和魏榆有各種親密接觸。
溫琢玉頷首。
又問:“那我呢?”
“和我待在一起,你會拘謹,會緊張么?”
白芷有些莫名其妙:“不會啊,我們是很好的朋友,我怎么會拘謹?”
“不過,你突然問這些做什么?”
“我怎么感覺,你在和魏榆比呢?”
他跟魏榆有什么可比的?
溫琢玉輕笑。
細碎笑意浮現在他墨眸,答:
“不是感覺。”
“我就是,在和魏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