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榆本來是沒必要跟著魏盈盈回她宅邸的。
但是魏盈盈說,立馬就是除夕了。
魏榆如今不是沒和白芷在一起。
不如在她這里,今年和她過。
她母親不在家,出門忙生意去了,估計今年回不來。
魏榆也不想和魏家那群牛鬼蛇神一起過。
想和白芷,可她回到修真界后,也沒有和他見面的意思。
被魏盈盈求了半天,聽她說她害怕江成還有可能在除夕夜騷擾她。
魏榆看在魏盈盈是真心將他當親人的份上,便還是妥了協(xié),一道跟了過來。
倒是沒想過。
會再遇見白芷。
也沒想過,比起見他。
白芷見了溫琢玉還不夠,還要再見魏盈盈。
前者他還可以理解。
可后者,她們根本不怎么相熟,不是么?
魏榆在靈馬車內(nèi)磨蹭片刻,最終還是出來了。
江成聽說過魏榆心狠手辣的威名。
看見他出來,頓時不敢再抱魏盈盈的大腿,苦情戲也沒心思演了。
哆嗦著就要像落湯雞趕緊離開。
白芷也看見魏榆了。
但也只是慌亂了一瞬。
因為她用了千變丸,不僅改變了自已的樣貌,還改變了身形和聲音。
別說是魏榆了。
就是她親娘在世,也絕對認不出來。
也就繼續(xù)抱著江成的大腿,問他想去哪兒?
“還錢,你不還錢,我日后就天天守在魏盈盈這里,你一出現(xiàn),我就過來逮你!”
江成在接觸魏盈盈之前,的確是坑騙了不少無辜少女的錢。
但坑騙的人實在太多,他也記不清,到底騙過多少人。
那些人,又都長什么樣。
眼見白芷那惡狠狠的架勢,看起來并不像撒謊。
有些怕了。
因為他自已就當狗皮膏藥纏過別人,當然知道被纏的那人,會有多煩躁和恐懼。
時時刻刻,都有個人,藏在暗地里,等人出來。
這不亞于白日里見鬼。
沒辦法。
江成只能不甘又盯著魏盈盈看了一會兒,暗罵了聲晦氣。
丟給白芷一袋子靈石,腳底抹油溜走。
白芷深藏功與名,撿起天降橫財,關(guān)切問魏盈盈沒事吧?
“你也被江成騙過吧?”
白芷這種老陰批,只有她騙別人的份兒,說這話,只是為了方便接近魏盈盈,將自已也打造成和魏盈盈一樣的受害者。
受害者,才更有共同語言。
且白芷戲精。
說了兩句,那眼淚就開始往下落,吸了吸哭紅的鼻子,說真是說來話長。
到這里,算是在暗示魏盈盈把人帶進宅子里。
沒聽見都說來話長了嗎?那么長的話,站在宅子門口怎么說得完?
魏盈盈后知后覺,想著到底是白芷幫她趕走了江成。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也就遞給白芷一張帕子,讓她情緒不要太激動。
“先進我宅邸歇歇吧,這雨水也漸大,回去的路肯定不好走。”
白芷計劃成功,一邊繼續(xù)假哭,一邊偷偷分出一個眼神去偷看魏榆。
魏榆一眼都沒看她,好像真沒認出她。
反倒是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桐藏在白芷腦內(nèi)看見這一幕,因為不知道魏榆神識入侵他系統(tǒng)面板了,還在跟白芷呲個大牙傻樂:【宿主牛啊,照你這架勢,應(yīng)該很快就能用新身份和魏榆產(chǎn)生些聯(lián)系了,刷個十點主角值,不在話下!】
白芷回神,敷衍“嗯”了一聲。
眼神,不自覺又落在魏榆身上,心想他有在想念她嗎?
真的又能忍住,一直不聯(lián)系她嗎?
白芷跟著魏盈盈進了迎客廳。
魏榆沒跟著,去了客房。
他人不在,白芷稍微輕松了點,繼續(xù)跟魏盈盈演戲。
說起她今年除夕怕是無法回去和家里人團聚一事。
“要不是為了追江成這個死渣男還錢,我也不至于跑這么大老遠,在這種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孤單一個人過除夕嗚嗚嗚嗚嗚.......”
白芷話里行間,都在彰顯自已一人過除夕的可憐。
魏盈盈到底年輕,不是白芷這種老東西的對手。
很快遂了白芷意,糾結(jié)說,不然今年除夕,白芷留下來跟她,還有她兄長一起過?
新的章節(jié)劇情,就是圍繞除夕夜展開。
白芷眼看進入新劇情的入場券拿到,悄悄松了口氣。
但最后一部分戲,還是要演完。
做作糾結(jié)問,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沒什么的,就是多個人吃飯的問題,人多也熱鬧不是?”
最最重要的是,白芷幫她解決掉江成那坨臭狗屎。
她總不能一點表示都無。
這件事定下。
魏盈盈看了眼不早的天色,說她去幫白芷準備下夜里睡的客房。
明日就是除夕了,早點安置好白芷這個變數(shù),她也好早點準備明日除夕要用的東西。
她這座三進式的宅子,客房按理說是不少的。
不過臨近年關(guān),她置買的一些衣裳首飾和吃的堆放不下,占了不少客房。
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只有魏榆客房附近的兩間能用。
一間和魏榆的客房相鄰,還一間,則是相鄰的相鄰。
她還記得她這兄長喜靜一事,便準備將白芷的客房安排在最遠的那間。
但去了。
才發(fā)現(xiàn)最遠的那間客房多了不知從哪兒天降的狗屎。
一坨接一坨,魏盈盈推門進去時,還有一只長相潦草的狗蹲在那里,撅起半邊屁股,看起來是還要再拉。
魏盈盈嚇暈了,忍著惡臭叫人來捉狗。
也因這一屋子的狗屎,沒辦法,只能把原定給白芷的客房換了間,換到魏榆客房隔壁。
但這事,得跟她兄長說一聲。
魏盈盈有些忐忑,怕魏榆會因此不高興不愿意繼續(xù)留著過這個除夕。
可人快要到他客房時。
方才一溜煙跑個沒影的狗,怎么好像,進了她兄長屋子?
魏盈盈眨巴了下眼睛,怕那只狗又去魏榆屋子拉狗屎,趕忙要過去抓。
但.......
“汪汪!!”
潦草的狗正在歡快圍著魏榆轉(zhuǎn)。
魏榆看了狗一眼,遞給它一顆止瀉用的丹藥,說:“辛苦了,爹爹說好會賞給你的大餐也備好了,走吧,去吃。”
魏盈盈捂住嘴,自覺發(fā)現(xiàn)了什么驚天大秘密。
看起來,她兄長這是有意讓白芷跟他住的近一點?
該不會,這女子,就是她那個跟她兄長鬧矛盾的嫂嫂吧?
魏盈盈越想越有可能。
思來想去,最終,引著白芷住進魏榆的客房,將門關(guā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