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舅舅公孫玉得知他親親外甥女要把那個窮酸夫君領(lǐng)進家門時,還在聽下人匯報。
住在客房的溫琢玉是如何氣定神閑,既不主動追問住在他隔壁的那些年輕男子是為何而來。
也沒想著詢問白芷行蹤一下。
完全就像是把這里當成了他自已的家。
該吃吃,該喝喝。
這讓他根本沒辦法找到把柄,趕溫琢玉離開。
且這都還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
他還以為,這么著急跟過來,找過來的人,一定會是他外甥女那個寒酸夫君。
怎么現(xiàn)在一看,他認錯人了?
公孫玉過于高傲。
以至于都沒追問溫琢玉姓名。
也沒看過魏榆的留影,便自然而然,把看起來也很像正宮的溫琢玉,認成了魏榆。
“這,這怎么還認錯人了!”
公孫玉也是無語了。
可白芷那邊的玉簡消息還在嗡嗡嗡震動著。
眼看再不回,可能還要著急給他打語音通話。
沒辦法,只能扮演好舅舅的形象,說當然可以把人帶過來。
雖然之前認錯了人。
但因為白芷這幾日沒回家,他找過來的年輕男子們都沒派上用場。
雖然溫琢玉這里出了點差錯,沒能把下馬威給魏榆。
可好在,重頭戲沒出什么問題。
只要人來了。
和這些東云島的男兒站在一起,魏榆,便能知曉,什么叫做自慚形穢。
什么,叫做知難而退!
白芷拿到她舅舅的許可。
一大早,便要帶魏榆回公孫家。
但回去之前,還帶魏榆去了趟她開辦的拼芷芷商鋪總店。
這些日子,拼芷芷的營業(yè)模式賺了不少靈石。
白芷把賺的三分之二都存了起來。
和之前從她舅舅那里撈來的好東西全都存放在一個倉庫。
說來也奇怪,她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要這么做。
但潛意識里,還是覺得,要存點什么。
要給誰留著。
直到魏榆找上了門,見到了他人。
白芷,才終于明白,她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哪怕她想不起來和魏榆相關(guān)的記憶了。
可是只是看著他,看著他看她過分專注和情深的眼神。
她便下意識的,想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送給他。
魏榆一路上,也有聽說拼芷芷商鋪。
在聽到拉幾個人頭,就可以免單或者一折購買天材地寶時,他便猜到,是白芷的手筆。
因為之前她有和他說過類似的經(jīng)營模式。
那是在她還是白玥,他們都比較窮困潦倒時。
但那時不論是他還是她,能好好活著都艱難。
別說開什么商鋪了。
后續(xù)便是日子終于慢慢好起來,她卻出了事,和他生離死別,換了具身體。
到這里,他已經(jīng)有了能力給她開鋪子了。
但可惜,他們的身份又無法互相打明牌。
拖來拖去。
到了如今,竟讓她陰差陽錯,自已完成了當時的愿望。
而他的妻子,也的確如他想象那般。
十分機智聰敏,十分具有頭腦。
從手下下人待她的態(tài)度來看。
便能看出來,她御下有道。
是個很好的主家。
拼芷芷的多家連鎖店鋪從規(guī)格來看,應(yīng)當也是賺到盆滿缽滿。
那她現(xiàn)在帶他來這里。
是為了向他展示自已的賺靈石能力,和他分享她成功的喜悅嗎?
魏榆不知。
眼神只是落在,白芷哪怕忘了他,卻還愿意緊牽著他的那只手上。
在想。
事到如今。
她似乎什么都不缺了。
好的家世,足夠的靈石,不差的實力。
以及自我賺靈石的能力。
那他。
還可以給她什么?
“到了。”
白芷松開魏榆的手,讓他待會兒記得把眼睛瞇一瞇,別直愣愣盯著屋內(nèi)的東西看。
“不然你眼睛肯定會難受的。”
白芷說完,又看了魏榆一眼。
想了想,還是咬牙,從納戒取出僅此一副,本來想著給自已戴的簡陋版自制墨鏡。
“算了,夫君,你過來。”
白芷對魏榆招了招手。
打開墨鏡,左右看了看魏榆的耳朵和太陽穴。
讓魏榆再把頭低垂點。
“再低一點。”
“好,就這樣,別動。”
白芷找好位置,親手替魏榆戴上墨鏡。
不過因為魏榆還是古代人的扮相。
戴上后,莫名有種割裂和好笑的感覺。
白芷沒繃住,輕笑出聲。
魏榆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可看著她久違的,在他眼前笑靨如花的模樣。
還是跟著一道勾笑唇角。
眼神,隔著黑漆漆的墨鏡,專注盯著她,和她一起開心。
白芷抬眼,看見魏榆也在笑。
心口不自覺漲麻酥甜起來。
身體也開始蠢蠢欲動,很想,抱一抱他。
她想唾罵自已真是鬼迷心竅。
可是想了想,魏榆可是她夫君。
她抱一抱自已的夫君,那怎么了?
也就在魏榆不設(shè)防的情況下。
驟然,懷中迎來一道溫熱身軀。
腰間也被她環(huán)住,耳畔,被她青絲親吻,聽見她說:“夫君,你看起來好好抱。”
“我有點忍不住。”
魏榆啞然失笑。
回抱起她:“無妨,娘子想抱便抱。”
“想做更多,也是可以的。”
白芷臉皮倒還沒那么厚。
熱著臉松手后,客氣說等下次的。
“我先開鎖,給你看看里面的東西。”
一邊插鑰匙,一邊在想。
看起來這么乖,這么香香軟軟的夫君。
她之前,怎么會舍得把人丟在鄉(xiāng)下.......
呸,不對,丟在修真界那邊,沒想著一起帶回來享福呢?
嘖,她可真該死啊!!
白芷暗暗自我唾棄間,門鎖,也跟著開了。
“咔嚓——”
白芷用力,推開身前的紅木門。
已經(jīng)做好準備,瞇著眸子去看內(nèi)里的情況。
魏榆戴著白芷給的墨鏡,感覺良好。
就是看里面的東西,和他肉眼去看時,顏色不太一樣。
“看看吧,怎么樣,喜不喜歡?”
魏榆剛想夸一句白芷厲害。
聽見她最后說的這句“喜不喜歡”,卻怔在了原地。
“娘子這是什么意思?是想送給我一些嗎?”
眼前的庫房,說是個藏寶窟,也毫不為過。
天材地寶和靈石,幾乎堆積成了小山狀,看著都壯觀。
那么給他分一點出來,的確也沒什么。
白芷蹙眉,說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只送你一些,這些,全部,都是給你的!”
白芷笑瞇瞇的,不存在的狐貍尾巴和耳朵左右搖晃,
“喜歡嗎?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