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
霍戾川三言兩語交代了楚檸霧的身份。
“我看上的人,下個月內領證。”
一石激起千層浪。
蔣懷瑾倒抽一口冷氣,不會是人剛到法定年齡就被霍戾川這牲口騙到手了吧!
黎巧女士差點沒厥過去,顧茜希忙扶著她坐在霍戾川左側的長沙發上。
蔣懷瑾自認節操尚存,也不愿意和霍戾川坐一邊。
自顧自坐在右側的單人沙發上。
升堂的第一句,黎巧女士還在緩神,蔣懷瑾先開口了,“戾川,你這是想干嘛吶?”
“你這樣不是毀人青春嗎?人家還要不要上學了?”
楚檸霧那張幼齒的小臉欺騙性太大,哪怕他上一回寫的信息是招聘畢業生,也總覺得人還是要上學的年紀。
“如果她還想學習,我會送她出國深造,如果她想工作,我會幫她安排好,如果她什么都不想干,我也養得起。”
霍戾川皺了皺眉,他的出現的確意外打斷了她的人生軌跡,那今后的路,他會為她鋪平。
蔣懷瑾張了張唇,第一輪,完美KO。
可看霍戾川一副毫無良心受譴責的模樣,又訥訥說了句,“戾川,不是哥們我說你,這真不像你會做的事。”
霍戾川沒吭聲。
換成以前的他,要是有人和他說未來他會娶一個比自已小七八歲,童心未泯的小女孩,他也不相信。
實乃禽獸也。
“所以你到現在就給人一張黑卡?這也太沒保障了。”
黎巧緩過勁兒來了,絲滑地接受了和楚檸霧成為一家人的事情。
這么討喜的女孩子做她兒媳,她是一百個愿意,如果是她女兒就更好了!
只是她覺得,讓人家小姑娘婚前就住到他兒子這個單身公寓來,著實有點不像樣。
小姑娘年紀輕輕地多好騙啊,就這么被自已兒子哄到手了,叫她心里一陣氣不順。
霍戾川平日里那么不近女色,裝什么大尾巴狼,還不是憋了個大的。
那么嫩的小女孩,他怎么下得去嘴!
不對,恐怕是恨不得吃進肚子里!
作孽啊!
“不說多少,給個一兩條街和不動產總是要的,至少得讓人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黎巧邊說著,邊在心里盤算她準備的給兒媳的見面禮。
不夠啊,早知道是這么個小人兒,她上次在巴黎的拍賣會說什么都要把那顆粉鉆拿下來!
“我心里有數。”霍戾川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腕表的位置。
別管了他有自已的節奏。
如果一次性把東西全給她了,楚檸霧不和他好好過了怎么辦。
他看得出來,楚檸霧現在對他的肌肉興趣很大,對他本人的興趣存疑。
說到底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
“那我們中午一起吃個飯?”顧茜希覺得自已是楚檸霧的同齡人。
她應該帶著小檸妹妹早點和大家熟悉起來。
哎,這一個兩個的光顧著唇槍舌劍,這個家沒她得散!
“不用。”
“不了。”
“不行。”
豈料剩下幾人各懷鬼胎,異口同聲道。
“她比較內向,還是先算了,下回我再正式帶她和大家一起吃飯。”霍戾川道。
楚檸霧本來就孕期胃口不好,他是真怕嬌氣的小姑娘被這一幫人弄得吃不下飯。
還是等以后養得壯實點再帶出來。
黎巧點點頭,她今天出門的著急,都沒穿她專門準備見兒媳的那件水藍色旗袍,發型也沒做,著實有礙觀瞻。
第一印象很重要!
蔣懷瑾的理由就很簡單了。
好不容易周末休息,他不回家 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在這當電燈泡是何意味。
不過他還是很好奇,“……戾川,你們倆這是誰撩誰?”
“這不擺明了是你川哥先主動的。”
顧茜希其實也覺得霍戾川挺不要臉。
那天在云頂MK簡直是往死里撩人家了,又是親又是抱,又是強行喂人家吃車厘子。
她本來還以為在娛樂場所里逢場作戲一下,沒的說啥,結果出了那道門,霍戾川還變本加厲了。
小檸妹妹都孕吐了!
不過霍戾川好歹是人性尚存,至少愿意負責,否則她真報警了!
“好了,你們沒事就回去吧。”霍戾川也不回答,也不否認,也不送客。
自顧自起身,去樓上找人。
打開主臥的房門。
空空如也。
心頭一跳,大步邁向隔壁的房門。
大掌覆上門把手時,霍戾川的手心已經沁出一層冰涼的汗。
房間里一片死寂。
窗簾被開門的風吹得微微拂動,床鋪整齊得沒有一絲褶皺。
霍戾川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隨即又瘋狂地撞向喉嚨。
“寶寶?”
時間猛地剎住一般,沒有回應。
三秒后,熟悉的細嫩嗓音傳來,只有一個輕輕的、疑惑的,“嗯?”
世界瞬間失聲,又瞬間被狂潮般的心跳灌滿。
霍戾川循著找過去。
她在那兒。
背對著門口擺放著的沙發上,小女人探出一個頭。
“寶寶,你怎么在這。”霍戾川一把將小人兒抱進懷里。
連帶著她懷中的輕松熊一起緊緊箍進雙臂之中,像是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
他的臉埋進她頸窩,深深吸氣,滿是她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甜香,眼中是顯而易見的張惶之色。
“太用力了……”楚檸霧小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蜉蝣撼樹一般沒有絲毫作用。
“……抱歉。”霍戾川反應過來,猛地松懈了力道,又像個變態癡漢一樣含了含小女人精致的耳垂。
明明人就在自已的家里,就在視線里消失了一會兒。
明明就在一墻之隔就發現了楚檸霧,他還是克制不住心里翻滾的情緒。
他都不敢想如果她不見了,他會做出什么事情。
他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好像一遇到與她有關的事情就化作齏粉。
“他們走了嗎?”
楚檸霧怕癢地躲了躲,將那個輕松熊抽出來隨手丟到沙發上。
這個熊真是的,搞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霍戾川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神情,溫熱的指腹安撫意味地摩挲著她白軟軟的臉頰,“別怕,都走了。”
寶寶怕生,以前和他還不熟的時候,總被他嚇得要哭。
還是他這個住處安保措施做的不到位,隨隨便便就把陌生人放進來了。
都把人嚇得躲到小房間里了,真是該死。
“誰說我怕了?”
楚檸霧真是被霍戾川這一套絲滑小連招整不會了。
小手又將黏黏糊糊的男人推開幾分。
“我都要當媽媽的人了,而且不是你讓我藏起來的嗎……”楚檸霧說著瞪了一眼男人,“你這么健忘小心別遺傳給我的寶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