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安靜的幾秒鐘里。
霍戾川在想,楚檸霧是不是把自已當成老板了。
他知道有些豪門闊太會將自已的丈夫當做發工資的上司,像經營一門生意一樣經營婚姻。
可是他顯然不期望這種夫妻關系。
他喊她寶寶,她和他算賬!
而且她只要這點……他都不好意思給!
一定是他現在給的太少了!
楚檸霧一看霍戾川又不說話了,心里回過味來。
她現在吃他的用他的,吃幾頓馥滿樓都不止三千塊了,她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了?
她現在哪里是沒上班,明明是找了一個高危的高薪工作!
霍戾川要是知道她真這么想,一定要吐血三升。
“算了算了,罰你兩包魔芋爽得了。”楚檸霧懺悔。
“魔芋爽是什么?”霍戾川疑惑。
“……就是能讓人變爽的東西。”
“那給你一張黑卡會不會更爽一點。”
“!?”
楚檸霧來勁了,“是不是那種無限額的?啥時候給我?”
霍戾川又一次刷新了對楚檸霧財迷程度的認知。
“明天就給你。”
楚檸霧兩眼放光地看著霍戾川,“那你可不可以穿你的老錢三件套,坐在沙發上,然后用兩根手指夾著卡遞給我,說‘我的卡,隨便刷’?”
“……”霍戾川皺了皺眉,“你在讓我模仿哪個野男人?”
“小說里不都這么寫嗎?”楚檸霧兩只手臂抱著霍戾川的脖子搖了搖,“求求你了。”
“好好好。”霍戾川沒好氣地笑了聲,平時那么嬌氣難哄,現在竟然為了這么幼稚透頂的事情求他。
他在這一刻深深地體會到,什么是年齡差,什么叫做代溝。
鬧心。
楚檸霧高興了,真想立刻睡覺,兩眼一睜一閉就收到黑卡。
“那我去睡覺啦!”小女人說著作勢要從霍戾川腿上下去。
“……”拿完就跑,更鬧心了。
“你去哪?床在這。”霍戾川一把將楚檸霧亂動的小屁股摁住。
“?這不是你的房間嗎……”
“我們住一間房。”男人語氣威嚴不容拒絕,下一秒又軟和下來哄著,“萬一有個什么突發情況,方便照顧你。”
楚檸霧看著霍戾川誠懇的表情,雖然有點不好意思麻煩他,但是她自知這是有必要的。
而且他們早都滾過床單,沒什么好故作矜持的。
小女人點點頭,“好,但是我晚上睡覺可能不太老實,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
霍戾川心說他肯定是更不老實的那個。
她這話說出來不就是引人犯罪嗎。
明明他以前清心寡欲地真的像個和尚,現在動不動就上火,次數足以載入史冊。
小女人漂亮的杏眼一掃過來,他就激動,簡直像個十幾二十歲的小年輕。
一想到晚上和她睡一張床,他身體里就有一股邪火四處流竄。
“咳、我先去洗澡了。”霍戾川幾乎是落荒而逃。
“嗯嗯。”楚檸霧等人進了浴室,偷偷溜到客廳去拿了平板上來。
趴在床上打開肥皂劇看著,時間不知不覺一分一秒流逝。
楚檸霧打了個哈欠,后知后覺地發現男人在浴室里待了快一個小時了。
她有點好奇,難道霍大少爺那一墻的洗護用品都是每次洗澡都要用個遍的嗎?
看不出來男主還是個精致Boy。
小女人滿臉困意,眨了眨眼皮沉重的眼睛,輕輕叩了叩浴室門:
“霍戾川,我好困呀,可不可以先睡了?”
里面的水聲戛然而止。
下一瞬,浴室門打開一條縫隙。
只在腰間圍著一條浴巾的男人出現在門后。
里面的水汽爭先恐后地冒出來,楚檸霧竟然覺得臉上涼颼颼的。
不過她無暇顧及,已經看傻眼了。
這身材,這胸肌腹肌人魚線大長腿……
水珠還在上
看的人臉紅心跳的……
“……”霍戾川意識到楚檸霧對溫度很敏感,忙一步跨出來,又將身后的門關上。
說,“怎么了?剛剛你說什么?”
楚檸霧擦擦嘴角的口水,揮揮小手,“我先睡啦,晚安。”
男人被水汽浸濕的眼神濕漉漉的,克制而隱忍,“嗯,去吧。”
楚檸霧趿拉著毛絨拖鞋走了兩步,又回身甜甜笑了下,“洗了這么久很干凈啦,你也早點休息吧,洗太久容易感冒哦~”
突然被一句關心戳到心里的霍小年輕,頓時又像天雷勾地火,腎上腺素飆升……
“不洗了……”男人貼上來。
明明洗了冷水澡,胸膛的溫度還是滾燙。
身上的水珠很快就蒸干了。
楚檸霧疑惑地抬眼,得到一抹令人緊張的笑容。
下一瞬那嘴角又克制地抻平。
“我關燈了。”霍戾川迅速穿好睡衣,咔噠一聲關了大燈。
楚檸霧擰了擰發尾,懵懵地爬上床,男人的大長腿緊隨其后。
霍戾川瞥了一眼墻角的座鐘,十點出頭。
這大概是他這臺高速運轉的工作機器,走出校園以后,睡得最早的一個夜晚。
“需要留燈嗎?”
第一次和她真正意義上地睡覺,他不確定小女人會不會怕黑。
楚檸霧已經躺平了,她是真的困,蹭了蹭枕頭,“不用的。”
男人的氣息突然靠近,一只手臂攬住了她的腰,接著整個人被迫靠近大火爐。
“嗯……你干嘛……”
楚檸霧有點不適應他的溫度,小手抗拒地推上男人的胸口。
霍戾川呼吸一滯,瞬間僵直了身體。
他要被那只軟軟的、涼涼的小手撩爆了……
“……你睡到床中央來,別睡那么遠,容易掉下去。”
男人說著,另一只大掌隔著蓬松的軟被拍了拍她。
楚檸霧意識到自已似乎錯怪了對方,悶悶地“哦”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
“你干嘛……你不困就別睡了,別煩我……”
感受到霍戾川的手還不老實,隔著睡衣摸到自已的肚皮上,楚檸霧真的有點煩了,她好困,哈欠連天。
“摸摸我的寶寶。”
“……”
懶得管。
隨他去了。
一片黑暗中,男人雙眼炯炯,睡意全無,一口接一口地深深嗅著她的氣息。
忙活了那么久,終于把人圈進自已的地盤了。
如果下一秒是世界末日,這一秒他覺得人生足夠圓滿。
等懷里的小女人呼吸均勻而綿長,一只長手悄悄伸出被子。
怕漏風似的先壓了壓翹起的被角,接著單手滑動手機屏幕解鎖。
拍下一張模糊的照片。
一團漆黑的像素點里,一張甜軟軟的臉,小包子似的陷入軟枕。
萬年不更新朋友圈的霍總,在一個普通的夜晚,冷不丁地發了一條文字朋友圈,只有兩個字,引爆京圈:
【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