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說起來,楚檸霧其實挺慕強的,她之所以能夠坦然接受了自已和霍戾川上床了事情,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足夠優(yōu)秀。
看小說的時候只是有了個刻板印象,真的穿進來見到他本人的時候,才知道人對自已沒見過的東西,想象力是很淺薄的。
那種骨子里流露出來的教養(yǎng)和久居上位的從容掌控感,可能是自已一輩子都不會有的。
楚檸霧見到這種人,不會上趕著去巴結(jié),也不想自慚形穢,只是覺得很遙遠。
她沒想過自已有一天會被他告白,獲得他鄭重其事的承諾。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她雖然也努力考了個二流的大學,卻一直好像是隨波逐流,楚檸霧知道自已根本不是塊讀書的料。
那些蠢蠢欲動的天性,似乎都為了這件自已并不擅長的事情讓路了。
不過既然現(xiàn)在自已有了大把的空閑時間,事不宜遲,探索發(fā)展一下自已的愛好,說不定能真的找到她人生的可能性……
楚檸霧甚至想著,如果可以,以后自已經(jīng)營一家甜品鋪子什么也是好的。
這還是芹姨第一次聽到楚檸霧提出要求,自然無有不應。
“當然可以啦,明天我就采購點其他的原材料和工具什么的,小檸你有時間就可以來找我?!?/p>
和她以前的老主顧比起來,這壓根都算不上要求。
不過芹姨現(xiàn)在只是將這當做楚檸霧孕期閑著沒事打發(fā)時間的消遣,并不知道未來面前這位小姑娘會把這一件事情堅持得如此長久。
“嗯嗯。”楚檸霧點點頭,沒打擾芹姨手頭的事情。
轉(zhuǎn)身去了客廳,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裝了個投影。
明明上午還沒有的。
應該是霍戾川趁著她午休的時候讓人裝上的?
效率好高呀。
霍戾川是從來不看電視的,所以這是裝了給她看的?
笑納了。
楚檸霧還從來沒在家里體會過這種電影巨幕般的享受,迫不及待往沙發(fā)上一坐,搗鼓著打開投屏,她還有點小好奇小激動。
客廳的主燈在投影打開的瞬間自動調(diào)暗,畫面清晰地呈現(xiàn)出來。
楚檸霧仿佛聞到了金錢的味道。
與此同時,一墻之隔的霍戾川,接到了一通來者不善的電話。
“總裁,陳副董那邊技術(shù)部的說是有人正在鼓吹市場情緒,預感周一開盤的時候股市會有異動……”
霍戾川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波動的數(shù)字,冷峻的面色沒有一絲裂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小問題,能控得住?!?/p>
“……好的?!绷痔刂D一下,也放松下來。
總裁就是這么永遠胸有成竹,給他這個特助滿滿的安全感。
他不知道第幾次感慨,自已可算是跟對人了!
“那請問這個臨時會議部署在線上還是公司,今晚或者……”
“十分鐘后,視頻會議。”霍戾川打斷道。
他得趕緊把事情處理掉,等下還要忙著幫寶寶剝蝦呢。
“遵命?!绷痔刂鷮偛玫睦讌栵L行早已習慣。
雖然臨時開會很不道德,但是想到人道主義加班工資,林特助心頭一熱,他這輩子跟定霍總了!
霍戾川掛斷電話,將額頭前面垂下的頭發(fā)往后順了順,又戴上眼鏡,迅速瀏覽一遍那些信息和數(shù)字。
心中抽絲剝繭般分析著這次霍氏股價異動的元兇。
被他送出國的那幾位叔叔伯伯他都派人盯著,那幾個侄子又上學的上學,廢物的廢物,不應該能起什么風浪啊……
霍氏生財有道,很少在商界樹敵,霍戾川甚至想不出來最近有什么產(chǎn)生過利益紛爭的仇家……
七八分鐘后,男人不信邪地拿出自已的手機,翻出了他那天晚上發(fā)送朋友圈的時間。
對上了。
霍戾川最終不得不得出一個結(jié)論——
事情的起因正是他那僅有兩個字的朋友圈。
高處不勝寒啊。
霍戾川沒想到自已短短的兩個字,影響力竟然這么大?
才過了一天就發(fā)酵到會讓霍氏股價異動的程度?
那他和楚檸霧領(lǐng)了證,豈不是根本沒地方炫耀。
豈有此理!
他用的是私人號,聯(lián)系人總共就不到一百個,躲在幕后推波助瀾的人似乎還是暴露了……
思及此,男人眉梢一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在他要先掃除一切障礙,再和楚檸霧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于是。
晚飯桌上,楚檸霧吃飽了,一手揉著肚子,仰頭對男人道,“吃不下了?!?/p>
霍貴公子點點頭,仍是左手扶著碗,右手拿著瓷勺,在湯里面攪了攪,又舀了勺骨頭湯,吹涼了,送到懷中抱著的小女人嘴邊,“寶寶張嘴,芹姨煲了這么久,再喝一口,有營養(yǎng)對身體好?!?/p>
楚檸霧知道芹姨那么專業(yè),這湯客觀上應該是不腥的,都沒飄著多少油星子。
可是那骨頭湯送到鼻子下面來了,她聞到味道就覺得腥氣好重。
想到芹姨煲湯那么辛苦,霍戾川又那么殷勤,她還是想給個面子,用手捏著鼻子,張開嘴喝了一口。
喝的面色隱隱發(fā)青。
芹姨在一旁看著她那么辛苦,心疼道,“歐呦,不喝了不喝了,沒事的,小檸不愛喝就不喝。”
楚檸霧聞言又拽著霍戾川的袖子讓他再舀一勺,不敢說話,怕說話就要吐出來。
三口下肚,楚檸霧實在不想喝了,偏過頭將那湯碗推遠了。
霍戾川也做不出再勉強她的事情,“不喝了,吃點水果壓壓驚?!?/p>
楚檸霧就著霍戾川的手又吃了一塊奇異果,將喉嚨里的咸腥味道壓下去,終于能說話了,“芹姨,湯挺好喝的,等我以后不難受了再煲給我喝。”
“誒,好?!鼻垡毯喼毖蹨I都要出來了,她從業(yè)這么多年,還從來沒遇上過懷孕了還這么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人老了,心特別柔軟,本來覺著小檸這么小就要受生育之苦,特別心疼。
雖然霍先生是個大富翁,可是小檸無論怎么瞧著,都不像是想要用肚皮發(fā)家的。
還好霍先生也將人當心肝疼,否則她真是要狠狠譴責!
她真是見不得有人對小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