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兩人洗漱完躺在床上,霍戾川從背后摟著楚檸霧。
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終于肯痛徹心扉地,將晚飯的時候不忍心說出口的事情宣之于口:
“寶寶,我明天要上班。”
“嗯。”楚檸霧隨口應了,工作狂周日去上班,她可以理解的。
感覺這事情和他說睡覺要閉眼一樣稀松平常。
霍戾川眨了眨眼,他周末去加班,不能在家里陪她了,她就一個“嗯”?
是不是沒聽清啊。
男人于是又加重音量重復道,“寶寶,我明天要去公司,你待在家里。”
“……那你回來吃午飯嗎?”楚檸霧也沒多想,只是確認一下。
如果他要回家,她就等他一起吃。
霍戾川頓時撐起身子,低頭眼神復雜地看了看她的小臉,她痛苦得連眼睛都閉上了!
霍大總裁心里在天人交戰,從霍氏回云邦水灣,來去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楚檸霧每天中午十一點半準時吃午飯,難道他要人生中第一次上班早退嗎?
“回來的。”男人最多猶豫了三秒。
“……你強烈建議的話,我可以居家辦公。”霍戾川又有點為難道。
撒嬌精,年紀小需求大,一頓飯都離不了他陪了,真是難伺候。
他非常理解。
“哦……”楚檸霧不強烈建議。
霍戾川理解為,好啊,以后你就天天在家陪我,每頓飯陪我,那也別去。
“可是我明天還有很重要的工作要處理,等以后閑一點,我就盡量多陪陪你,嗯?”
霍戾川的理智來源于,他怕自已沒把霍氏經營好,如果變窮了,破產了怎么辦。
還怎么養這嬌氣包。
楚檸霧用力思考了一下,才聽懂霍戾川是理解錯了,她斟酌著開口,“霍先生,我待在家里沒事的,不會亂跑,關于辦公地點的事情,你還是去霍氏吧,不然你的員工會覺得你不負責任的。”
聽見她違心的馬后炮,霍戾川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淡淡道,“別委屈自已,我在哪里都能管好霍氏。”
“……好吧。”楚檸霧也不反感他待在家里陪自已,隨他去了。
雖然一開始有點不適應,但是被他照顧著,她現在每天作息規律,吃飯按時,上廁所都有人關心她會不會滑倒。
有一說一,感覺親媽對女兒也就這樣了。
有些可能還做不到。
“霍戾川,謝謝你。”
孕婦想的有點多,突然真情實感地冒出句感謝。
可把老男人美得,得寸進尺,“那你親我一口。”
“……好好好。”楚檸霧無奈轉身,“吧唧”一下響亮地親在男人臉上。
霍戾川倏然眸色一深,平復了一下呼吸,“后天我們就領證。”
“嗯。”楚檸霧犯困,又手動捂嘴。
霍戾川已經一回生二回熟,明白她這是又嫌自已吵了。
老實了,躺平將她摟緊,相擁而眠。
云邦水灣的兩人把世界調成靜音。
溫家,全家正在聆聽破防的聲音。
“媽!蔣大哥他到底說了什么?什么叫做我別想了?”溫瀾氣得晚上睡不著,推開主臥的門,沖進去就是質問。
兩老睡得早,已經就寢。
溫父聽見女兒的鬼動靜,郁悶地將被子往上一拉,將頭蒙住裝死。
被點名的溫太太頭頂冒出一朵烏云,無奈地伸手打開了床頭燈。
燈光照亮溫瀾憤怒的臉,溫太太也懶得再顧忌女兒的自尊心了。
她只想趕緊睡個安生覺。
“誒呀,小瑾就是說,霍總有對象了,”見女兒根本沒聽進去,溫太太干脆胡謅道,“人家都懷倆月了,你別想了昂,快回去睡覺。”
溫父一聽,嚇得趕緊在被子底下踢了她一腳,這霍總的事情哪里是能隨隨便便亂說的!
溫太太踹回去一腳,又斜了他一眼。
那眼神在說:沒事,明天就和女兒說自已昨晚是夢到哪句說哪句的,純造謠。
溫瀾根本沒空管自已爸媽的眉眼官司了。
霍戾川竟然真的有孩子了!!
她一瞬間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涼涼。
無論是拼家世,拼眉毛,她溫瀾在這京市都是數一數二的名媛閨秀。
可是拼肚子,這她可一敗涂地了,她還要讀研進大廠升職加薪呢,人生計劃中根本沒生孩子這件事!
主要是霍戾川說好的三十歲老處男呢!
溫瀾大小姐頓時覺得自已被全世界蒙在鼓里,被所有人欺騙了!
尤其是這個霍戾川!
知人知面不知心!
簡直誘騙她這個無知少女!
一想到自已之前在辦公室里約他吃飯,溫大小姐自尊心碎一地。
這輩子都沒做過這么丟臉的事情!
還睡覺,她哪里還睡得著!
溫瀾氣呼呼地回到自已房間,一回去就把身上的睡衣換下來,從衣柜里拿出她從來沒穿過的那件紅色的小皮裙。
氣死了!她今晚要去喝酒!放肆一回!
主臥的門被人遺忘,孤單地敞開著,漏風。
溫太太又踹了溫實松一腳,“剛剛我招呼的女兒,現在你去關門,還要我說嗎?”
溫實松無力反駁,下了床,順帶去隔壁房門口聽了聽動靜。
回來把門關上,對太太道,“閨女應該沒事了,沒啥聲響,估計睡了。”
于是,一小時后,溫瀾畫著精致火辣的煙熏妝出來的時候,溫家只有她一個人醒著。
溫大小姐順順利利地出了門。
夜色溫良,華燈初上。
鐳射燈五光十色的光影掃過女人紅色的裙擺下,白皙的大腿。
扭動的腰肢纖纖,即使是化了妝,依然掩不住女人那漂亮出塵的五官,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渾然一體,簡直是引人犯罪。
溫瀾在舞池中央跳出了一身汗。
覺得有些口渴,走到吧臺邊要了一杯雞尾酒。
酒保搖著手中的調酒杯,像蒼蠅一樣湊上來,“美女,一個人?”
“滾。”溫瀾今晚決定不再做大家閨秀,爆粗口的感覺很新奇。
說了一次還想說第二次。
酒保碰了個釘子,頓覺無趣,又到旁邊撩別的妞去了。
溫瀾端著那杯酒開了個卡座。
辛辣的酒液下肚,也很新奇,她只是在上流社會的宴會上喝過那些名貴的紅酒。
為了保持賓客的儀態,那些酒都不醉人,只是交際作用。
她還從來沒在酒里喝到過這么難喝的香精味。
獵奇,喝了一口就不想喝第二口了。
于是溫瀾又去吧臺要了一杯莫吉托。
總不會所有的酒都這么難喝吧。
徑自走向吧臺的溫大小姐,根本不知道后面有頭餓狼盯著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