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中天。
床上交頸而眠的男女都睡得跟死了一樣。
女人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布滿紅印,白嫩的脖頸更是沒一塊好肉。
男人也不遑多讓,鋒利的薄唇上帶著新鮮的齒痕,墊在女人腦袋下面的手臂上甚至還有三道的指甲抓痕。
與此同時,云邦水灣的餐桌前,準備周日勤勞加班的霍大總裁,和作息規律的養生人士正在共進早餐。
“要不要放點糖呀?”楚檸霧往自已的豆漿碗里撒了兩勺糖,拿著小勺問對面的男人。
“要?!被綮宕▽⒆砸训耐肱策^去,其實他是從來不用放糖的,但是楚檸霧給放的,他就想要了。
“給——”楚檸霧很大方地給了一大勺糖。
“謝謝?!被綮宕〝嚵藬?,舀了一勺豆漿,慢慢湊到嘴邊抿了一口。
糖分超標。
楚檸霧觀察著男人的表情,突然覺得他那常年冷靜的表情,好像冰山融化了一樣,舒朗開來,刀削斧刻般的眉眼線條都柔和了不少。
“霍戾川,是不是有很多人說過……你長得很帥呀?!?/p>
楚檸霧脫口而出地贊美,可把霍戾川給撩倒了。
“咳咳、咳——”剛剛舍不得咽下去的豆漿堵在嗓子眼,霍戾川側過身子咳得昏天地暗。
“你沒事吧?”楚檸霧著急,手忙腳亂地抽了旁邊的紙巾遞給他。
誒呀好尷尬,霍戾川會不會覺得自已沒形象了,咋辦該怎么安慰他……
“咳咳……”霍戾川接過紙巾擦了擦,總算緩過來,伏在桌子上。
男人咳得眼神濕漉漉地,覷了一眼對面的人,心里翻江倒海地,心情挺復雜。
被楚檸霧夸了,他本該開心到飛起,但是又在人面前失態,真是該死。
“……霍先生,你臉上沾了一塊紙屑?!?/p>
楚檸霧糾結了一小下,還是伸出手指將男人臉頰上的小紙屑拿掉。
女人善解人意地笑著,軟嫩的指腹在皮膚上擦過,她身上的體溫緊隨著觸覺傳來,溫溫軟軟的。
于是霍戾川不用思考形象的問題了,認命地撇開頭站起來,聲音帶上一抹異樣,“你先吃,我去洗個臉。”
“哦?!背庫F點點頭,自顧自吃了一會兒。
突然不小心被奶黃包的夾心流到手上,想去洗一洗。
廚房里此時人多,她就去了一樓的洗手間。
發現門沒關的時候還覺得有點意外,抬手推開門,“啊……”
大意了,忘記霍戾川也在這了。
面前看到的畫面讓她說不出話來,腳步也跟被釘死了一樣挪動不了半分。
霍戾川偷偷摸摸干壞事被撞破,心虛地急忙背過身子,用后背對著突然闖入的楚檸霧。
他擔心對方會被自已嚇到。
可是他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壯年男人,對喜歡的人這樣,難道不是很正常的反應嗎。
霍戾川既慚愧又冤枉地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結果看楚檸霧只是紅著臉,人倒是誠實地沒走,他就反而是坦率了。
男人作勢轉身,“你想看?”
“……不用了,霍先生真是太大方了?!背庫F的震驚臉化作無語凝噎。
霍戾川真是越來越沒臉沒皮了。
偷偷觀摩了幾秒鐘后,楚檸霧默默地上樓去洗手。
滿腦子的想法都是:霍戾川果然是真男人,大早上都要來這么一下。
洗完手又沾著水拍了拍自已發燙的臉頰,她真是不知道自已有什么好害羞的。
想一想自已是怎么懷孕的。
楚檸霧別別扭扭地回到餐桌前,食不知味。
還好,霍戾川出來得不算很慢,楚檸霧視線躲閃地看了幾眼,這會兒倒是和平時沒有什么兩樣了。
已經被她的眼神撩到麻木的霍大總裁,將那杯豆漿都喝進肚子里,壓了壓喉頭的甜味,看了眼腕表。
用拳頭抵住唇瓣輕咳了一聲,“我要換衣服去上班了,你在家里有什么事直接打我電話?!?/p>
又叮囑了下一旁陪楚檸霧吃飯的芹姨,“好好照顧著?!?/p>
“誒,霍先生放心。”芹姨嘴上應著,心中腹誹,總裁自已陪人吃飯半途而廢,不知道干嘛去了,她還想反過來叮囑叮囑總裁專心點呢。
不過暫時沒這個膽子罷了。
“我中午十一點半回家陪你吃飯昂?!被綮宕〒Q好了西裝下來,又膩歪過來道。
楚檸霧點點頭,又想起什么,“那我平時可以自已出門嗎?”
霍戾川道,“你想去什么地方打電話給我,我帶你出門?!?/p>
“好吧?!背庫F刷新了對這個男人黏人程度的認知。
“我會乖乖照顧好自已和寶寶的,再見。”她邊說邊將人送到門口,揮手道別。
霍戾川看著她這張不舍的臉,心里酸酸地發脹,恨不得立馬決定今天不去加班了。
但是,長痛不如短痛,如果今天不去快刀斬亂麻,事態只會變得更棘手。
“再見?!被綮宕ㄔ谂四樕贤迪阋幌隆?/p>
他查過的,這就叫儀式感。
楚檸霧措不及防被親,抿嘴笑了笑,將男人推出去,站在門口的臺階上,輕輕撫了撫尚未顯懷的肚子,“快去吧,寶寶也和你說再見。”
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霍戾川,在這一刻,堅信自已看見了丘比特。
發揮了平生最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已,沒再發一條攪動風云的朋友圈。
楚檸霧回到室內,休息了一會兒,就跟著芹姨從柜子里拿出面粉,他們今天準備先從戚風蛋糕開始。
打蛋、分蛋、過篩面粉……
一步一步做的很認真,而且有芹姨在一旁耐心地指導,姜姨在一旁陪著嘮嗑,既不無聊也不困難。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溜走,楚檸霧越做越覺得有意思。
對某位貌似產生了分離焦慮的總裁發來了很多消息這件事,一無所知。
霍氏集團總裁辦,霍戾川簽署完一份文件。
第n次將手機屏幕打開,看著對話框里一片綠色,他急了。
捏著手機走出辦公室,在外面的走廊上踱步,又給姜姨打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陣忙音。
霍大總裁默默地將電話掛斷,一偏頭卻發現,總裁辦今天說好了全部加班,林特助也沒報告有人請假。
結果有個工位空著,電腦都沒開,顯然是沒來。
男人銳利的視線在眾人臉上一掃。
得出結論。
溫瀾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