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第二天，隔著大半天的時差，霍戾川的電話粥越煲越離譜。
M國夜色正濃，勞累了一天的霍師傅靠在酒店總套的大床床頭，晚上終于可以不用工作了，本該睡覺的人毫無睡意。
他要全職研究老婆做小餅干的萌萌畫面。
“你慢點攪，別濺出來。”霍戾川盯著屏幕，嘴角咧得老高，帶著他自已都沒察覺的傻氣。
楚檸霧頭也不抬，專心致志地和面糊：“知道啦。”
她今天把頭發編成了麻花辮，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
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細細的手腕。
最要命的是鼻頭上沾了一小撮面粉，白白的，像只小花貓。
霍戾川看著那點面粉，手癢得不行，恨不得穿過屏幕替她擦掉，再狠狠親幾口。
“你鼻子上有面粉。”他忍不住說。
楚檸霧下意識抬手去擦，結果手上也有面粉，越擦越多，整張臉都快白了。
霍戾川低低地笑出聲：“寶寶，你是去面粉堆里滾了一圈嗎？”
楚檸霧這才反應過來，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怪我？”霍戾川挑眉，“我在這邊躺著動都沒動，怎么怪我了？”
“你不說我就不會擦，不擦就不會弄得到處都是。”楚檸霧理直氣壯，說著離開了屏幕畫面，去洗了把臉。
霍戾川頓時好后悔，還不如不說呢，有種沒辦法讓鏡頭時刻對著楚檸霧的無力感。
楚檸霧整理好儀容儀表，回到桌子前面，沖著屏幕里的男人哼了一聲，繼續低頭攪面糊。
她把攪好的面糊裝進裱花袋，小心翼翼地擠到模具里。
小熊、小兔子、小愛心，一個個整整齊齊地排在烤盤上。
霍戾川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小動物，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那個小熊怎么只有一只耳朵？”他問。
楚檸霧低頭一看，還真是，小熊模具的那塊小餅干沒擠好，耳朵上缺了個角。
霍戾川什么眼神啊，怎么看得比她還清楚。
她默默把小熊挪到一邊：“這只烤完我自已吃。”
“別，”霍戾川立刻改口，“給我留著，我要吃。”
“你不是嫌它只有一只耳朵嗎？”
“一只耳朵的小熊更可愛。”霍戾川說得一本正經，“就像你，獨一無二。”
楚檸霧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把烤盤摔了。
這人出差之后，我命油我不油天了。
“霍戾川，你不會覺得隔著屏幕就不會油到別人了吧？是不是別人不花火就把別人當啥子！”
“哈哈哈。”霍戾川忍俊不禁，難怪他爸媽吵架吵了一輩子，外人還說他們中年夫妻還濃情蜜意的。
和自已老婆拌嘴，果然其樂無窮。
恰在此時。
“咳咳。”站在門邊尷尬地出聲提醒。
“總裁，你要的東西送到了。”林特助一臉便秘的表情，本來下班之后還被總裁臨時派去買東西，就有些怨念。
一回來還看見自家總裁在這敞著門嘎嘎樂。
真是樂景襯哀情。
“好，你放下吧。”霍戾川收斂了面上表情，驕矜地點點頭。
“……”林特助看著總裁翻臉比翻書還快，明白了。
他這絕對是在和楚小姐打視頻。
總裁的super笑容，全被她承包了。
木著臉走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挺好的，至少總裁沒忘記給他預支跑腿費。
視頻通話畫面里，楚檸霧已經把烤盤送進烤箱，設置好時間，拍了拍手：“好啦，等二十分鐘。”
“那這二十分鐘干什么？”霍戾川問。
楚檸霧想了想，拿起手機往客廳走：“陪你聊天唄。”
“今天都干什么了？”霍戾川問。
“吃飯，陪媽逛街，睡覺……”楚檸霧想了想，“媽給我買了好多衣服。”
“應該的。”霍戾川的聲音里帶了笑，“喜歡嗎？”
“喜歡。”楚檸霧頓了頓，“但是太多了，衣帽間都快放不下了。”
“那就再裝修一個衣帽間。”
楚檸霧被噎了一下。
霍總解決問題的思路就是這么簡單粗暴。
“對了，”霍戾川稀松平常地伸手，將林特助剛剛送來的東西捏到手心里，“今天派人參加了個拍賣會。”
“拍賣會？”楚檸霧來了興趣，“拍什么了？”
“隨便拍了點東西。”霍戾川說得輕描淡寫，“有個鴿子蛋還行，給你拍下來了。”
楚檸霧一愣：“什么鴿子蛋？”
“鉆戒。”霍戾川的語氣像在說今天買了個白菜。
楚檸霧：“……”
鉆戒？鴿子蛋？還“還行”？
下一秒。
一個絲絨首飾盒出現在畫面里。
男人纖長玉指輕輕開啟。
楚檸霧瞳孔地震。
那是一顆碩大的粉鉆。
楚檸霧目測不出這是幾克拉，只知道比她見過的所有鉆戒都大。
說是鴿子蛋，真的像個鵪鶉蛋一樣！
淡淡的粉色清新脫俗而夢幻，切割得璀璨奪目，在燈光下折射出銀河溢彩般的光澤。
更要命的是，霍戾川還用菜市場挑肉的語氣問道，“這個顏色喜歡嗎？還有藍色的，白鉆也有。”
“這么大的鴿子蛋，竟然有三個嗎……”楚檸霧發出土包紙的感慨。
她pdd29.9包郵的都不會這么買啊！
“現成的就這三個了，你要是喜歡我們可以再定制。”
楚檸霧人麻了。
“霍總，冒昧問問這是有幾克拉？”
霍戾川一皺眉毛，“十四點八克拉，比較大，適合求婚戴，日常戴的款式另外再買……還有，不許再叫我霍總。”
“……”也許是粉鉆太耀眼，楚檸霧愣愣地沒注意到霍戾川說的“求婚”，意思是他還準備了一個專門的求婚儀式。
下意識理解成這只是一個單純的搭配場景。
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纖細的手指，想象那顆鴿子蛋戴在上面的畫面——確定不會把手壓斷嗎？
“是有點夸張了，絕對不能日常戴。”
“嗯，就送你戴著玩。”
楚檸霧將視線從鉆石上移到云淡風輕的男人臉上。
“戴著玩”三個字，真的是讓人心情復雜。
不過不管怎么說，女孩子收到漂亮禮物還是很開心。
楚檸霧兩只手彎成一個心形，“那謝謝哥哥打賞啦。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