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被他這反常的反應弄得一愣,心中暗自嘀咕:這小子,莫不是個傻子?輸了錢還這么高興?
不過,他轉念一想,傻子好啊,傻子有錢,不正好讓自己贏個痛快嗎?
“公子說的是,還有兩局呢!”
中年男子故作鎮定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幾分貪婪。
“公子,這第二局,咱們還賭一千兩?”
“一千兩太少了,玩著不過癮!”
宋無憂大手一揮,將剩下的金錠子全部推到桌中央。
“這一局,咱們賭五千兩!”
周圍的賭徒們頓時炸開了鍋,五千兩!這小子瘋了吧?
中年男子也被宋無憂這豪賭的氣勢嚇了一跳,他原本只是想從這小子身上撈點油水,可沒想把事情鬧大。
“公子,這……這賭注是不是太大了些?”
中年男子有些猶豫,五千兩可不是個小數目,萬一這小子輸了賴賬,自己找誰說理去?
“怎么?老板怕了?”
宋無憂斜睨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剛才不是還說要滿足我的條件嗎?這才哪到哪啊,你就慫了?”
周圍的賭徒們也開始起哄,紛紛指責中年男子膽小怕事,不敢賭。
中年男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在這狀元街混跡多年,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賭就賭!誰怕誰啊!”
中年男子被激起了怒火,一把抓起骰盅。
“我就不信,你這小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骰子再次在骰盅中跳動起來,這一次,中年男子的動作更加謹慎,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宋無憂則悠閑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仿佛對賭局的結果毫不在意。
“咚!”
骰盅再次重重地扣在桌上,中年男子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公子,請下注吧!”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預感到了什么。
宋無憂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緩緩伸出手指,指向了賭桌上的一個位置。
“我賭……”
宋無憂修長的手指在賭桌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敲擊在中年男子的心坎上。
“我賭……”
宋無憂故意拉長了聲音,目光在賭桌上的每一個角落游走,最終,他的手指落在了“小”上。
骰盅打開,果然是“小”!
周圍的賭徒們頓時鴉雀無聲,誰也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真的連贏兩局!
中年男子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額頭上青筋暴起,死死地盯著宋無憂,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老板,愿賭服輸,這五千兩金子,是不是該給我了?”
宋無憂笑瞇瞇地伸出手,那笑容在中年男子眼中,比惡魔還要可憎。
中年男子咬了咬牙,心中充滿了不甘,可這么多雙眼睛看著,他若是不認賬,以后還怎么在這狀元街混?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桌上。
“五千兩,一分不少!”
宋無憂接過銀票,看也沒看,便揣進了懷里,然后笑瞇瞇地對中年男子說道。
第三局開始,宋無憂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勝券在握。
骰盅落定,他看也不看,直接說道。
“我贏了。”
中年男子臉色一變,猛地掀開骰盅,果然又是宋無憂贏了!
“你……你出老千!”
中年男子指著宋無憂,聲嘶力竭地吼道。
宋無憂冷笑一聲,不慌不忙地說道。
“老板,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可是從頭到尾都沒碰過骰盅,怎么就出老千了?”
“你……”
中年男子語塞,他知道自己這是栽了,可讓他就這么認輸,他實在不甘心。
他眼珠一轉,對著周圍的賭徒們喊道。
“各位兄弟,這小子贏了我的錢,現在還想霸占我的店鋪,你們說,這口氣我能忍嗎?”
周圍的賭徒們原本就對宋無憂贏錢心生嫉妒,此時被中年男子一煽動,頓時群情激奮,紛紛叫嚷著要宋無憂滾出去。
“老板,看來你是不想認賬了?”
宋無憂站起身,臉色也冷了下來。
“哼!小子,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滾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中年男子惡狠狠地說道。
話音剛落,一群五大三粗的打手就從賭坊后院沖了出來,將宋無憂和季瑩瑩團團圍住。
“公子……”
季瑩瑩有些擔憂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劍。
“別擔心。”
宋無憂拍了拍他的手背,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一群跳梁小丑罷了。”
他轉頭看向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季瑩瑩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沖入人群,拳腳如雨點般落下,只聽得一陣陣慘叫聲響起,那些打手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中年男子見狀,頓時嚇得面無人色,轉身就想逃跑,卻被宋無憂一把抓住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提了起來。
“想跑?晚了!”
宋無憂手勁奇大,中年男子被他捏的喘不過氣,臉色漲成了豬肝色,斷斷續續地說道。
“好漢饒命……饒命啊……我……我不是這賭坊的老板……”
宋無憂眉頭一挑,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中年男子,一身綾羅綢緞,手上還戴著價值不菲的玉扳指,怎么看都不像個跑堂的。
“哦?你不是老板?”
宋無憂松了松手,語氣玩味。
“那你說說,誰才是這的老板?我宋無憂在這狀元街還沒見過這么不識抬舉的人,今兒個倒要見識見識。”
中年男子得了喘息的機會,急忙解釋道。
“好漢有所不知,小的姓趙,是這狀元街賭坊的管事,這賭坊真正的主人……小的也沒見過面啊!”
“不知道?”
宋無憂冷笑一聲。“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說罷,他猛地一腳踹在中年男子的膝蓋窩,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中年男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跪倒在地。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啊!小的說的都是實話,這賭坊每月的利潤都是送到城郊的一處宅院,小的真的不知道主人是誰啊!”
宋無憂見他痛哭流涕,不像作偽,心中疑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