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疼……
李青煙迷迷糊糊睜開眼,胖乎乎的小手扶著腦袋,明明自已沒動怎么哪里都在轉?
“哎呦,這娃娃肯定是頭疼了,柳大夫快給看看。”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嗓門是真亮,可李青煙眼睛看東西都是重疊的,看不清她的樣貌。
柳大夫把了脈,冷哼一聲,“這幫混小子,那可是牲畜用的迷藥,就指甲蓋那么一丁點就可以讓牛馬暈倒。”
“這孩子得虧是被帶出來,要是一直熏著只怕連命都沒了。把這藥粉給這孩子吃下去。”
李青煙只覺得自已被人扶起來,又往嘴里灌了很苦的東西。想說話卻沒有力氣,不久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臉上濕噠噠的,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舔,居然還啃頭發,李青煙被煩的一巴掌拍了過去,正好與一雙狗眼對上。
大黃狗見到李青煙醒過來,十分熱情地往她身上蹭。
“汪汪汪……”
李青煙揉揉耳朵,摸了摸狗臉。
屋子里是泥土地面,桌椅板凳都是竹子桌子,雖然簡陋但是勝在干凈。
李青煙從床上爬下地,那大黃狗用背頂著她的屁股防止她摔下來。
這狗也太聰明了一些,比李琰養的獵犬還要厲害。
而且比別的狗還要大,她站在大黃旁邊還比他矮了半個頭。
虧得這狗不咬人,要不然一口一個她。
出了門李青煙才發現自已在一個村子里,這村子是在山里開辟出來的。
“小娃娃你醒了?”
女人手里端著盆子里面放著一些濕噠噠的衣服,應該是洗完衣服回來。
“你是什么人?”
李青煙后退半步,莫名其妙被帶到了這里,這人想要做什么?
見李青煙警惕的樣子,女人微微一笑放下盆子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我不是壞人。”
看著李青煙又往后退,女人不敢上前了,生怕嚇到她。只得喊著:“大黃帶小姑娘去找寨主。”
一聽寨主兩個字,李青煙汗毛直立,完了這是真掉進土匪窩里。
大黃咬著她的衣角就往前走,李青煙幾次想要掙脫都被大黃拽住,最后直接叼著她往前走。
這個姿勢真是太過于熟悉,這狗居然和李琰那個老登一個習慣,拎著人后背的衣服。
那老登狗得很,這狗也狗得很。
李青煙有些抓狂。
大黃得意洋洋地抬著下巴叼著李青煙,寨子里路過的人還夸它。
“大黃真聰明,這又是誰家娃娃不聽話亂跑了?”
“多虧你了,要不然這些娃娃總朝著水邊跑。”
“大黃記得晚上來吃骨頭,給你留著的。”
他們對待大黃跟對待一個人一樣。大黃總是把亂跑的小孩叼著送回家去。
掙扎無果那就放棄。
直到到了地方大黃才把她放到地上,還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臉,一副和她哥倆好的模樣。
“大黃辛苦你了。”
男人的聲音很熟悉,李青煙好像在哪里聽到過。一抬眼就見到一個清俊年輕男人,看著也就二十出頭。
一身青藍色粗布麻衣,能看出來是個文人。他順手扔了一個骨頭給大黃,大黃叼著趴在一旁啃,那模樣很優雅斯文,和一般狗真不太一樣。
“是不是覺得大黃不太一樣?”
男人扶起李青煙又蹲下來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為李青煙介紹起大黃來。
這狗躲在街巷里臟兮兮的,街坊鄰居誰有多余的飯菜就喂給它。
男人就將大黃帶回了家里,不過街坊鄰居還是照常喂它,大黃就這么跟著男人又吃著百家飯長大。
只是體格超過了尋常的狗,獵人說這狗是和狼配出來,比其他狗體格更大也更聰明。
李青煙認真地點點頭,她可是見識到這個狗有多聰明。
“那你是誰?為什么把我帶到這里來?”
發現對方沒有惡意,李青煙膽子大了些。
男人給她遞過來一個竹凳子,和她并排坐著看大黃啃骨頭。
“我叫陶見南,這山寨的寨主。”
此話一出李青煙手一抖險些摔倒,這是個土匪頭頭。
見到她這么驚訝,陶見南還有些驚奇,這么點小孩還懂得寨主什么意思。
“我們不亂傷害人,不過是形勢所迫不得不上山,我們只是把人迷暈搶了銀錢而已。只不過一些不要命的非要去南七縣,沒出來也是被扣在那里。”
陶見南說話帶著幾分咬牙切齒,“那群混蛋。”
而后又想起身邊有個李青煙,連忙摸摸她的腦袋,“把你帶來,也是看你是被那男人買的,不是丫鬟就是給她孩子當童養媳,到時候過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還小,那些大戶人家不好過活。”
李青煙有些懵,‘買’?李琰買她。
要不是她是李琰親自生的,李琰都恨不得把她扔了,還花銀子買回去?
不過李青煙看了看自已身上的衣著,難怪會給陶見南這種錯覺。
李琰他們穿著的雖然是普通人的衣服卻也像是財主。而她一身粗布衣衫。
這就得怪李琰,沒打算帶著她所以根本沒準備孩子的衣服。
可一身錦繡華服太扎眼,于是路過一家農戶的時候見他們家里有女娃娃,把那個女娃娃的幾套衣衫買了下來。
這才導致李青煙穿的像李琰買回家的小丫鬟。
李青煙揉揉自已的臉,她要不要解釋那其實是她親爹?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陶見南,嘴角有些抽搐,還真是不知道腦子怎么樣,可心地的確善良。
“可我……”
李青煙想要回去找李琰,那家伙戰斗力不一般,發起瘋來會屠殺整個寨子。
然而陶見南卻突然打斷她的話,“不必覺得不好意思,你與萍嬸住在一起就行,你們二人也算是做個伴。”
萍嬸就是一直照顧李青煙的女人。
可她真不是不好意思……
還不等解釋,大黃又叼著李青煙往外走。
“你就不能換個方式帶我走么?”
李青煙搓搓自已圓嘟嘟的臉,這個狗是真的狗,拎著她好玩么?
可惜大黃不會說話,但昂首挺胸的樣子顯示它現在很開心。
李青煙被扔到萍嬸的院子里,萍嬸和柳大夫在擇菜,看到李青煙跟個球一樣被扔在地上,兩個人連忙跑過來。
“大黃啊,輕點,這小姑娘哪是那些個皮猴子。”
萍嬸給李青煙擦了擦臉,抱到柳大夫旁邊,讓他給把脈檢查。
柳大夫倒是發現李青煙以前生過大病,讓萍嬸注意點別讓她被嚇到。
接下來幾天李青煙都是和萍嬸生活的,每當她想要離開寨子找李琰的時候都會被大黃叼走。
氣得李青煙直抓自已的頭發,‘李琰會急瘋掉的。’
而此時山寨外的叢林里,李琰站在樹上眼神冰冷,一旁是他的死士紅雨,“小殿下就是被他們帶走的。”
“今晚行動,找到青煙。若是青煙出了事,那就屠。”李琰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意。
他可不是什么仁慈的人,能在十八歲手握二十萬大軍的人,手段怎么可能不強硬。
只是他有底線不會輕易屠殺,可碰了他的小崽子,這里的人就別想活。
和大黃搶奪竹筐的李青煙忽然覺得背后發涼,結結實實打了一個噴嚏。
‘阿秋~’
她揉揉鼻子,只希望李琰別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