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手里拿著藥膏看著趴在床上的宴理,嘴角勾著笑。
“宴少爺別怕啊,我涂藥經驗還是蠻多的?!?/p>
看著這小女娃娃臉上的笑容,宴理感覺自已看見了李琰,那個壞心眼的男人。
他那不爭氣的大哥,還偏偏跟一條忠犬一樣跟著人家。都不知道被算計過多少回。
這女娃娃怎么和李琰那么像呢?
“你哪家的女娃娃,居然能使喚宴序那個混蛋打我,還……”
宴理看著李青煙朝著自已走來,面露驚恐。
“做什么?你這孩子要干什么?”
“?。。?!”
一聲尖叫聲沖破云霄。
站在外面幾個士兵看看宴序又不敢進去。
“大將軍,那孩子會不會把宴理弄死?”
“哎呦喂,這叫聲,他剛入軍營被打了五十鞭子都沒喊一下,這孩子干啥了這是?”
宴序面無表情,“無事,皮糙肉厚死不了?!?/p>
屋內的李青煙拍拍手,拿著帕子把手上的藥膏擦掉。
宴理臉上多了好幾個巴掌印,后背傷口已經被藥膏覆蓋住。
李青煙坐在長凳子上,“消停了?”
宴理沒想到有一天居然被一個小娃娃收拾了,咬牙切齒說道:“你這小娃娃到底哪里來的?”
他忽然想到什么……
“不會是宴序的私生女吧?”
宴理瞪大眼睛,這可是犯了他們宴家家規的,至少要打一百鞭子。想想宴理都發抖。
李青煙白了他一眼,“我叫李青煙,我爹叫李琰?!?/p>
聽到李琰的名字宴理表情更加古怪。
‘難怪這個德行,黑芝麻湯圓子生的小黑芝麻湯圓子,都是黑心眼的玩意?!?/p>
他又不認識這個小女娃娃,收拾自已做什么?
軍營本就不是享受的地方,自然也不會有好茶,李青煙給自已倒了一碗涼水稍微喝了幾口才繼續說道:“我來找你幫忙。”
幫忙?
幫忙之前要先打人的么?
不求人就罷了,居然還要打人?天下哪里還有王法。
不對,這女娃娃的爹是李琰,那家伙就是王法。
想到這里宴理暗罵了一聲。
看著宴理表情變了又變,李青煙覺得效果不錯。過了好一會兒才苦惱說道:“我也不想打你,但是我爹說,宴家二少爺紈绔,總要吃點教訓才行?!?/p>
這話李琰還真說過,不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她現在說也不算假傳圣諭。
宴理一聽這話眼睛一瞇,‘好啊,那個黑芝麻湯圓子又來禍害我了?!?/p>
他小時候就看李琰不順眼,每次和李琰斗法最后被設計的都是他。
這么多年一直不服氣,原本以為李琰當了皇帝之后就不會搭理他。
誰想到了,李琰說他不受管教,第二天他就被宴序扔到了軍營了,到現在也有五年。
看他咬牙切齒的表情,李青煙心里暗喜。
‘成了?!?/p>
‘我家老登真是惹了不少人,不過還有點用處。’
【你這么算計李琰,李琰知道么?(¬_¬)】
‘他不會知道的?!?/p>
李青煙對此很有信心。
“哎……”
她嘆息一聲,只說自已被李琰算計,不僅不幫忙還不讓旁人幫自已的忙。
“我才三歲,要查案子,如今連朝中官員誰是誰我都不清楚,聽說你和那些年輕官員熟得很,能不能幫一幫我?”
李青煙那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加上圓圓的小臉蛋那叫一個可愛。
宴理聽得直皺眉,“什么?讓你一個三歲娃娃查案子?”
那個表情就差一點罵李琰不是人了。
宴理因為牽扯到背后的傷口疼得‘嘶’了聲,齜牙咧嘴的樣子還有點像只狗。
看著他李青煙搖搖頭,五官和宴序又六七分相像一看就知道是親兄弟,可……
怎么氣質差了那么多。
宴序威風凜凜,可宴理像條犬一樣,性格也有些相似。
“那宴理你可愿意幫我?”
軟糯糯的小聲音加上委屈巴巴的表情,宴理一拍床板就答應幫她。
只是身上受傷還要休息兩日才能回去。
有了他保證李青煙自然愿意等,‘等’這也在李青煙的計劃范圍內,她并不著急,畢竟時間越久他們會好奇她為什么一直沒有行動,這種好奇會增加有心人的猜忌。
回去的路上就沒有那么著急,宴序騎馬騎得很慢。看著夕陽李青煙瞇起眼睛,“還是宮外的夕陽好看。”
“那小殿下是沒有見過邊疆的夕陽,那是草原上最美的景色?!?/p>
宴序提到邊疆一臉開心。
李青煙向后仰著頭卻只看到宴序的下巴。
“宴序你們小時候的生活是什么樣的?也是生活在這四四方方的地方么?”
宴序摸摸她的腦袋,“我們生活的地方有平原也有高山,有草原也有密林。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騎馬巡視?!?/p>
哪怕看不見宴序的眼睛,她也能感受到宴序的喜悅。
在那樣自由環境下成長的人,困在城里守著無數的規矩,現在是真的快樂么?
“小殿下啊,咱們不要亂跑好不好?這吹了風,您要是頭疼受涼了可怎么弄?”
趙太醫從把完脈開始嘴就沒停過。
李青煙聽了半盞茶的時間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胡子。
趙太醫隨即閉嘴。
‘耳朵終于清凈了?!?/p>
“趙太醫最近柳大夫去哪了?柳大夫醫術很不錯我打算把他留在京城,你看怎么樣?”
趙太醫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也不顧自已被拽緊的胡子,“這是好事,柳老弟和我雖然非同宗同源的醫術,可觀念一樣,有他在我倆可以治更多的人。”
只要一提到醫術這些東西,趙太醫注意力就會被轉移。
直到趙太醫坐到馬車上才懊惱地拍腦袋,“又讓小殿下帶偏了?!?/p>
李青煙躺在三樓的床上翻滾了好幾圈,她的兔子布偶不在李琰也不在睡不著,睡不著啊。
滾了好幾圈李青煙才勉強閉上眼睛睡覺,可睡得還不是很安穩。
夜半時分,宴府上空幾道黑影閃過。
宴序看了一眼讓如驚弓之鳥的侍衛們都散了。
小樓里,李琰嫌棄地看著滿屋的粉色,“什么眼光?庸俗、難看?!?/p>
這些東西看著華麗卻沒有什么品位。
他看著床鋪上撅著屁股睡著的李青煙搖搖頭,把人撈起來抱在懷里,蓋上被子。
“小崽子把宴理當做狗訓了?還陷害朕?”
李琰說到這里自已險些笑出聲來“小崽子睡得倒是熟?!?/p>
“睡吧睡吧,往后你的麻煩事多著呢。小崽子?!?/p>
他的手輕輕拍著李青煙的背,原本皺著眉頭的李青煙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得深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