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站在桌子上將事情說完。
一旁宴序遞過來一杯茶,“小殿下順順氣。”
李琰眉頭緊皺,“要幫忙?”
李青煙搖搖頭,那倒不用,她也想知道大公主要找什么人。她身上藏了什么秘密。
見她態度堅決,李琰也就不插手。
從他殺兄奪位開始,就沒想過后代會安安靜靜,前人的成功總會給后來人一些啟發。
歷史重演這件事時刻都在發生。
李青煙示意宴序過來一點,她坐在桌子上靠在宴序胳膊上把人當成了靠背,宴序幫她摘發間的碎草屑。
“爹~”
李琰閉了閉眼睛,“來福,拿新研制的啞藥來。”
李青煙瞪了他一眼。
李琰不甘示弱和她對視,兩個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來福從懷里拿出一個青色瓶子放在桌子上,“陛下。”
父女倆眼神同時看向來福,‘你還真拿啊?’
“金瘡藥,小殿下手傷了。”來福尷尬一笑,‘小殿下說話聲音那么好聽,誰舍得弄啞了?’
‘要弄啞小殿下的人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李琰拿過藥瓶子給李青煙手上上藥。
“李琰,我要去外面一趟。最近沒見到桃花我有些擔心。”
藥一碰到傷口李青煙齜牙咧嘴掐住了宴序的胳膊。宴序看著自已胳膊上的小兔爪,這力氣太小了。
宴理這么大的時候能拽著小豬仔跑。
李琰放下瓶子,“說主要目的。”
他可不相信李青煙周轉一大圈就為了這么一點事情。
“不然別出門。”
李青煙無奈靠在宴序懷里,‘李琰腦子什么時候可以笨一點?好煩。’
“你二女兒明日出門做生意,我打算……”
“搶生意?”李琰挑挑眉,‘小崽子怪黑的。’
李青煙搖搖頭,“不是,我打算打劫。包括她未來的產業。”
李琰頓時瞪大了眼睛,‘小崽子這么黑心?李家……’他摸了摸下巴,‘黑心的的確不少。這東西隔輩也能傳到?’
宴序一手撐著李青煙,另一只手放在腿上隨時準備護著人。
聽到李青煙的話,他險些笑出聲來。
當年打仗沒錢的時候,李琰可是沒少忽悠那些商賈。那時候李琰的神情和李青煙現在一模一樣。眼角眉梢彎起來的弧度都正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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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內。
李琰筷子上夾著一塊肉,腳勾過坐在宴序身邊的李青煙的椅子,“吃。”
李青煙捂著嘴,“不想吃。”
李琰皺著眉。
因為前幾次生病的緣故,李青煙的脾胃變得有些弱就開始不愛吃肉。可小孩子總歸是什么都要吃些才能長得好。
“小崽子今日吃這一塊,允許你吃糖糕。”
父女倆拉扯了半天還沒有個結果。
這時來福走進來,遞給李琰一封信。
他將肉放在李青煙碗里。
趁著他拆信的時候,李青煙拽過宴序夾著肉塞進嘴里。
在后面的來福看到這一幕,微微撇過頭去,‘沒看見,沒看見……哎呦咱家年紀大了,這眼睛有點酸。’
原本心情還算好的李琰越看信臉色越沉。
“李琰怎么了?”
李青煙毛茸茸的小腦袋從他胳膊中間鉆進去,一眼看到信上的內容。
眼瞧著就要到春獵的日子,太上皇請李琰讓太后回京參加春獵。
皇陵春日最是陰冷,太后已經咳嗽多日未見好。
李青煙瞇了瞇眼睛,‘怎么不病死這個老太婆。’
她最厭惡的就是這個太后,當她女兒的那一世,作為五公主卻過得不如狗。
春日陰冷?
那她冬日屋子里沒有炭火怎么說?為了不被凍死,她偷偷去弄了一些炭,因為不會燒險些被嗆死在屋子里。
還是皇后的太后當時怎么說的?
“凍死也就罷了,險些燒毀宮殿,簡直不可理喻。”
她明明知道李青煙過得什么日子,卻根本沒想讓她活著。
除了她的大兒子和小兒子其他子女都不是人。
李青煙冷哼一聲,“病了請太醫不就好?還能差了她的藥錢不成?”
李琰倒也同意李青煙這個說法,“去告訴太上皇……”
然而李青煙眼睛一轉,抓著李琰的手,“不對不對,李琰你說冬日里她都沒說要回來,為何偏偏是現在?”
她勾唇一笑,“不如請君入甕?”
李琰食指曲起在打在她的額頭上,“別鬧得太難看,春獵百官可是都在場。”
李青煙揉揉額頭,距離春獵也就十多日,她可有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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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青煙就準備出門去給二公主下套。
來福在她小荷包里塞了好幾個金元寶,“小殿下多吃一些,別餓到自已,現在春日好吃的果子很多。”
翠屏掂了掂李青煙的重量,他們的小殿下再吃下去都快要比六歲大的孩子還要沉了,可在來福公公眼里,李青煙永遠都在挨餓。
小馬車晃晃悠悠就到了一座酒樓。
李青煙早就打聽好了二公主定哪個包間,于是就定在她的隔壁。
宴理和鄭桃花早早等著。
看著鄭桃花恢復許多的臉,李青煙還算是欣慰,“最近可還好?”
鄭桃花點點頭,她還好。其實被關三年她早就有預感父母可能都不在了。如今找到了父親就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大伯家的兩個女兒也都回了家。
她已經是很幸運的。
鄭桃花不求其他如今這樣的日子過下去就算好的。
“小殿下那些罪人已經伏法,往后我照顧好我的父親就好。”
她不求其他的,遭此大難,往后家人平平安安最好。
李青煙拍拍她的手,“你這一身本事,也應該有其他的用處。”
李青煙見過鄭桃花算賬做生意的本領,那哪里是厲害,簡直可以說是天才。
這樣的人怎么可以埋沒?
李青煙示意翠屏去隔壁,二公主剛進去現在綁了正合適。
沒一會兒前面被敲擊兩下。
李青煙三人便到了隔壁,五個隨從,三個宮女都暈死過去,二公主被綁在椅子上嘴巴里是一顆桃子。
看著那個桃子李青煙嫌棄地皺皺眉,“翠屏堵嘴也得選個甜的果子。”
看到李青煙二公主‘唔唔唔’好幾聲。因為用力咬破了酸桃子,被酸得直皺眉。
李青煙聳聳肩,“二皇姐我就是找你聊聊天。”
“要是喊的話,我就給你扎針,不過我學藝不精,扎不到啞穴,說不定可以把你扎傻。”
二公主眼睛瞪得溜圓。
李青煙出現在后宮的時候都格外乖巧,好像很好欺負。這兩次二公主是看清了,這就是個豆沙餡包子。
外面看著白白嫩嫩一掰開里面全是黑的。
二公主不得不點頭。
見李青煙點頭,一旁翠屏直接拿下桃子。
“狗奴……”
后面那個字還沒說出來,二公主的話就被脖子上的匕首憋了回去。
她咽了咽口水,李青煙是真的瘋,她不敢賭。
“二皇姐我也不想這么麻煩,咱們談個生意如何?”
二公主皺眉,“什么意思?”
憑什么要談生意?她的生意別人想要分一杯羹也要等價交換才行。
李青煙向后伸手,宴理迅速將一疊紙放到她手心里。
“大宇朝永榮初年四月,翎妃幫助遠方表親謀得畢贛城府衙糧食采辦權……”
“大宇朝永榮初年六月二十八日……”
“……”
聽著李青煙念著翎妃犯得一條條罪證,雖說都不是大事可卻也能讓千嬌萬寵長大的翎妃到靜夜宮受苦一段日子。
出來說不定還要降位分。
“夠了,”二公主盯著李青煙,“說要什么生意。”
李青煙聽到她這樣說嘴角立即勾起笑容,“二皇姐早點同意不就好了嘛。”
她拿著一張合同放在二公主眼前,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是賣身契。從此之后二公主所有生意的五成都要分給李青煙。
李青煙抓著她的手抹了兩下印泥,然后按在合同上,“二皇姐,放心吧。我也會出資。”
二公主瞪了她一眼然后踹了踹自已手底下的人,“都睡死在這里得了。”
她大吼一聲氣呼呼往外走。
李青煙站在門口沖著她揮手,“二姐姐小心腳下,今日下雨有些滑。”
話剛說完,樓下的二公主就險些摔倒。
李青煙拍拍合同,這人最怕有弱點。二公主這個人很是市儈,可她在乎翎妃,就像翎妃在乎她一樣。
在來前兩天李青煙就查了二公主做的生意,賺的錢都用來打扮她母妃了。
難怪這段時間翎妃都是珠光寶氣的。
李青煙將合同給了宴理和鄭桃花,以后二公主分出來的生意就交給他們經營。
雖然不喜歡二公主,可李青煙從賬本是可以看出來二公主是個經商的好苗子。
李青煙嘴角勾著笑,“完事兒,回宮。”
李青煙上了馬車后,一道鬼影子從她的馬車下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