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池御陰沉著一張臉,來到公司。
助理張鶴峰,抱著一沓整理好的文件走進來,一眼看到了他右眼的烏青。
很明顯是被外力擊打導致的。
再走近一點,還能清楚看到周總手上的傷,其中最明顯的是那個咬傷。
這……
張鶴峰大膽腦補了一番。
忍不住懷疑周總是不是遭遇了家暴行為。
夫人現在已經上升到家暴了嗎?
可是前幾天,周總不是還弄了新的婚內協議?
之前起草的離婚協議,都讓他喂給碎紙機了。
用正常人邏輯思維判斷的話,周總這個一米九大高個,要是能讓夫人家暴成這樣,得縱容成什么樣子了?
綜上判斷,他需要無視這些外傷。
“周總,你讓我整理的文件,全都整理好了。”
……
中午。
臨近約會時間。
蘇淼收拾打扮一番后,出門和熊妮妮約會逛街。
這是她最輕松最自在的時刻。
和小熊在一起的時間,能讓她短暫忘掉那突然消失的六年。
兩人也和六年前一樣,先排隊買一杯喜歡的奶茶。
人手拿著一杯喜歡的奶茶,接著開始逛街。
看到喜歡的東西,就進去細細看。
如果覺得價格合適就拿下。
太貴就放下。
熊妮妮好幾次提出要送她,但都被蘇淼拒絕了。
蘇淼挽住小熊的胳膊,道:“你先別急著包養我了,等會我都沒動力奮斗了。”
熊妮妮選擇尊重她此刻的選擇。
“你不是打算給小星源買禮物嗎?想好買什么沒有?”熊妮妮問。
“還沒。”蘇淼搖頭,“這還是我第一次給這么小的孩子送禮物,真不知道要送什么,衣服玩具什么的,他好像都不缺。”
蘇淼逛了好幾個賣兒童用品的店鋪,依舊還是一無所獲。
有些她一眼看上的東西,但拿起來一看,發現家里早就有了。
“好難買啊,我現在才深刻意識到,我兒子就是一個啥也不缺的富家小少爺。”
蘇淼逛累了,坐在路邊的休息椅上,長長嘆了一口氣。
“只要是你送的,他應該都會喜歡。”熊妮妮也在她旁邊坐下。
“可是我看上的東西,家里都有了。”蘇淼嘟著紅艷的嘴唇,煩悶道:“估計是周池御準備的吧。”
“要不,買一個平安鎖?”熊妮妮提議道。
“可是家里也有了。”蘇淼說。
“但那是你送的,意義不一樣,況且可以挑選不同的款式。”熊妮妮說。
“有道理,那我們再去看看?”
正好對面就有奢品店。
兩人一起走進去。
在挑選的時候,蘇淼卻沒找到喜歡的款式,反而看上了一款新出的珍珠袖扣。
她一眼看中,甚至覺得很適合周池御。
蘇淼盯著袖扣看的時候,店員立即熱情地把袖扣,從櫥窗里拿出來,擺在蘇淼面前。
“客人,你現在看到這款袖扣,是我們家新出款,也是我們家第一次推出的男士珍珠袖扣,款式非常的精美,您可以拿起來看一下細節工藝。
全都是我們手工藝人,精心打磨出來的。”
蘇淼拿起來,越看越喜歡。
“想送給你老公?”熊妮妮湊過來問。
“好看嗎?”蘇淼舉著袖扣問熊妮妮。
熊妮妮仔細看了看,道:“確實好看,你的審美向來很好。”
“這個多少錢?”蘇淼問銷售員。
“兩百七十八萬。”銷售員道。
“這么貴?”她兜里就揣了一萬塊過來,還打算給小星源買禮物的。
“你可以先刷我的卡。”熊妮妮道。
“不行。”蘇淼還是拒絕了,她把袖扣放了回去。
然后在店里,挑了一個只需要八千五的兒童平安鎖。
走出店外。
蘇淼舉起手里的小袋子。
她忍不住嘆一口氣,“這小玩意兒,可能是我兒子擁有的最便宜的飾品了。”
“只要是你送的,小星源肯定會很喜歡。”熊妮妮說。
“只能先委屈星寶了。”蘇淼嘟囔完。
回頭往店里看了一眼,剛才的銷售員正好把那枚珍珠袖扣整理好,放回櫥窗內展示。
“如果有辦法可以一夜來財就好了。”蘇淼道。
“喵喵,要不要試試把你的畫掛出去拍賣?”熊妮妮忽然想起什么。
“我的畫?誰會要啊,我現在只是個無名氏。”蘇淼道。
熊妮妮搖頭,她激動地拉著蘇淼,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
“我剛才突然想起一件事。”熊妮妮抓住蘇淼的肩膀,說:“我記得你剛懷上小星源那年,在學校畫室里畫畫,好像是叫《星空》的作業畫,被你同學發到了網上。
后來那幅畫被人看中,對方出了五十萬的高價,要拍下來。
后來還找你定制了一幅新作,出價開到了兩百萬的價格。”
“我?我的畫價值兩百萬?我靠,我十九歲后就這么牛逼了嗎?”蘇淼震驚。
“你的畫本來就很好,你之前只是因為不缺錢,從來沒想過要變現,所以才不知道自已的畫的價值。”熊妮妮道。
“那后來呢?”蘇淼好奇想知道結果。
“后來……”熊妮妮遲疑著沒有繼續說。
蘇淼看她遲疑的樣子,就知道結果不會太好。
“后來我是不是毀約了?”
“對方當時給你付了五十萬的定金,后來你毀約,毀約金要賠付十倍,還是周池御給你付的錢。”
“……”蘇淼趕緊給自已掐人中。
“我放著錢不賺就算了,周池御是不是也有點太縱容我了??”
“他確實對你很好,作為你的好閨閨,我 拿顯微鏡都都挑不出刺來。”熊妮妮說。
“是不是從這里開始,我就徹底放棄畫畫了?”蘇淼又問。
“差不多。”熊妮妮道:“當時好多人都勸過你,但都被你罵了回去。
尤其是周池御,他是被你罵得最慘的,你甚至還動手打他,把他從樓梯推下去,讓他錯過了一個很重要的會議。”
“他,他當時傷得很嚴重嗎?”蘇淼心里有根刺扎進來,讓她覺得心里很不舒服。
“手臂骨折,做了手術才好起來。”熊妮妮見她內疚,忍不住安慰道:“喵喵,你現在只是十九歲的你,你什么都不知道,現在的你才是最無辜的人。”
“小熊,你不覺得很奇怪嗎?”蘇淼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