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池御頭很疼。
夢里放縱得很徹底。
但那到底只是夢。
夢醒后,一股更強烈的空虛感,席卷而來。
尤其是當他意識到,自已居然要在夢里才能擁有她的時候,一股濃烈的失落感,幾乎要將他吞沒進黑暗里。
蘇淼還在夢里醒不過來。
她皺起眉頭,發出難受的夢囈。
周池御立即把自已從亂糟糟的思緒中,拉扯出來。
他伸手先摸了一下蘇淼的額頭。
發現她的額頭滾燙得厲害。
再一摸脖子,也是燙的。
明顯不正常的體溫。
周池御意識到蘇淼可能是發燒了。
他趕緊翻身起床。
顧不上已經睡到床尾去的兒子,周池御先去找了蘇淼的新睡衣,給她先把身上被汗水濕透的睡衣換下來。
怕她身上汗黏不舒服,還打濕毛巾,溫柔細致地給她全身擦拭了一遍。
換好了睡衣。
周池御找來體溫計,給她量體溫。
蘇淼還困在夢中狀態,睡不醒,也睡不安穩。
周池御試過喚醒她,但無果。
又怕體溫計掉下來,干脆坐在床邊,把她抱在懷里,替她輕輕壓著胳膊。
焦急地等了幾分鐘后。
周池御拿下體溫計,高燒39.0度。
周池御給蘇淼蓋好被子,又去找了退燒藥,一小口一小口給她喂下去。
忙活一通,又用上物理降溫。
總算在半小時后,讓她的體溫降低到38度。
周池御守在床邊,時不時給蘇淼擦汗。
蘇淼的臉蛋燒得很紅。
中途睜開過一次眼睛,她摸著周池御的手,主動把臉湊上去,貼著他溫熱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老公,兒子呢?”
說了這樣一句話后,蘇淼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留下被震驚到失神的周池御。
她、她、她剛才叫他什么??
是真的叫了嗎?
還是他幻聽了?
周池御迫切想要知道剛才自已聽到的是不是真的。
但他激動轉了一圈后,發現除了他,根本沒有人能證實,那到底是不是幻聽。
他甚至想到了監控。
無比后悔自已沒有在蘇淼房間里安裝監控。
不然這個時候,他就可以去調監控回放,去聽她是不是真喊他老公了。
周池御恍惚了許久,越執著想知道答案,越覺得那可能就是他想多了出現的一個幻覺。
不然蘇淼怎么可能會突然喊他老公?
周池御用手指去戳她嬌嫩的唇腹,“再喊一次。”
但不管他怎么撥弄蘇淼的唇瓣,都再沒聽到她開口。
連夢囈都沒了。
漸漸退燒后,蘇淼的狀態平復下來。
重新沉沉睡去。
周池御等不到那聲呼喊,糾結得失去了睡眠。
他把快要掉到床底的小星源抱回來,放在蘇淼身邊。
又給蓋好被子,然后一個人在床邊坐了許久。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
周池御想到什么。
起身出了房門。
過了幾分鐘后,他從書房回來。
手里拿著一個新的防狼噴霧,和蘇淼之前掉在車上那個一模一樣。
周池御搜索同款后,買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替換了舊的。
他把新的防狼噴霧,塞進了蘇淼最常用的挎包里。
周池御睡不著。
但也舍不得離開。
他重新躺回床上。
結果剛躺下,不到兩分鐘,小星源滾著滾著,滾到了他頭上。
那只白嫩的小腳丫,橫沖直撞,精準踹向他左眼。
跟昨天那一腳,配上了。
周池御抓住小星源的腳,黑著臉把人從頭上扯下來。
塞回到中間躺好。
然而不到兩分鐘,小星源又一次滾到了床尾。
不知道夢到了什么,抱著他的小腿,很用力地咬了一口。
周池御疼得“嘶”了一聲。
這要不是親生的,他真的想踹下床了。
周池御剛閉上眼睛,更大的一只腳搭了上來。
精準奔赴小池御——
周池御這一下,疼得翻身掉到了床底。
他掙扎半天,一只手顫顫巍巍從下面伸出來,用力抓住床上的被子,另一只手“武當”。
抓住被子的那只手,手背青筋暴起,疼得臉色發白。
她不會是知道他在夢里,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故意懲罰他的吧?
周池御要是知道會挨上這一腳,在夢里可能就會收斂一點了。
但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可能知道他做了什么夢?
更不可能知道他在夢里,做了許許多多過分到不能詳細描述的事情。
周池御終于緩過來。
這次,不敢上床躺了。
他站在床邊,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著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娘倆。
想到蘇淼說的那句話:幸好兒子像我不像你。
確實很像。
蘇淼睡醒后,只覺得有點累,但卻忘了自已做過的夢。
只覺得一晚上睡得好累,像是被萬馬踐踏過一樣,全身細胞都在喊累啊~
蘇淼坐起來,因為累,又躺到趴下去。
白嫩的臉蛋,在被子上輕輕蹭了蹭。
又閉上眼睛,等了幾秒。
蘇淼猛然睜大雙眼,驚恐地看著自已身上的睡衣。
她抓起睡衣,瞳孔震顫。
她明明記得,自已洗完澡后,穿的不是這套。
怎么變了?
她半夜到底干啥了?
到底是她夢游起床換了衣服,還是周池御半夜對她做了什么?
蘇淼的手微微顫抖。
她下來床,緩緩直起身。
發現自已腰酸背痛。
她立馬聯想到小說里看過的事后狀態。
幾乎在第一時間,鎖定了犯人。
蘇淼咬牙切齒。
認定是周池御半夜對自已圖謀不軌了。
蘇淼沖出房門,找了一圈,最后在書房找到了周池御。
“周池御!”蘇淼踹開書房的門,氣洶洶地叉腰看著他。
周池御昨晚沒睡好,現在看上去狀態有些憔悴。
“有事?”
“你昨晚,是不是對我做了什么?”蘇淼質問道。
周池御下意識以為是自已在夢里做過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這讓蘇淼更加堅定了自已的答案。
“你!你是禽獸嗎?你怎么能對熟睡的人做出那種事情?”蘇淼氣呼呼逼問。
周池御聽著感覺不太對勁。
絕不可能是因為夢的原因。
那她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你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了?”周池御反過來問。
“什么?”蘇淼心底劃過一絲緊張。
夢里發生的一些模糊片段,在這個時候跑出來。
蘇淼記得自已好像主動拽了周池御的衣領,主動親了他。
然后呢?
然后后面發生的事情,她就忘了。
靠!她昨晚不會睡糊涂了,主動纏著周池御發生了關系吧????
不然怎么解釋,她這一身勞損的狀態?
又怎么解釋周池御一副被吸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