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一只手更系不上扣子。
但松開手,又怕周池御偷看。
糾結到鼓著腮幫子,眉毛皺成了八字。
嬌艷的紅唇微微噘起,唇腹被吃腫了,連唇紋都淡得幾乎消失。
舌頭不經意舔一下,唇上立即傳來微微刺痛與酥麻。
“周池御!”她叫他名字的時候,帶著點自已都察覺不到的嬌嗔。
恃寵而驕的味道。
“在。”
周池御看不見,但秒回應。
聲音里壓抑不住的急切。
蘇淼下意識去看他的唇。
這才發現,不止是她的嘴唇腫了,周池御的嘴唇也是又紅又腫。
她想到剛才,自已也對周池御的嘴唇又啃又咬,以至于兩人的嘴唇都是紅紅腫腫的。
蘇淼想起剛才那個熾熱的吻,一股陌生的熱涌出來,腿也軟了。
她死對頭長大后,怎么這么會接吻?
親得好舒服。
舒服到她覺得可以有下一次。
反正死對頭現在是她名義上的老公了,不親白不親。
蘇淼意識到自已在想什么的時候,腦瓜嗡一下,熱得頭頂冒煙了。
她、她怎么變得這么欲求不滿了?
小說都是男主會對女主欲求不滿,可她好像有點饞周池御的吻。
舒服到讓人上癮的程度。
蘇淼盯著周池御的唇,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
不行。
不能讓周池御知道,不然肯定要被他笑話。
她才不要讓他知道,自已饞他的吻。
蘇淼小腦瓜里胡思亂想,捂住周池御眼睛的手,也沒放下來。
衣服扣子也還沒系上。
她不知道的是,周池御也在忍。
她靠得太近,身上的甜香飄到跟前,持續引誘他脫下正人君子的偽裝。
他竭盡全力才忍住,想要把她的手拉下來,舔吻她手心的沖動。
“你剛剛為什么生氣?”蘇淼問。
剛問完,她就察覺到,周池御身體一僵,身上的氣息冷了下來。
好像剛才的激情,只是一場幻想。
“你問我為什么?”周池御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拿下來。
蘇淼驚呼一聲,捂住了自已的胸。
但周池御卻沒看她捂住的地方,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然后自嘲一笑,“對于你來說,我就只是一個提款機,連生氣的權利都沒有嗎?
我的老婆心里裝著別的男人,整天不是給他送錢就是送禮物,對我則一毛不拔,我就不能生氣?
你但凡愿意送我一點溫暖呢?
哪怕是你在路邊摘的一片樹葉子,只要是你送給我的,我都可以假裝不知道你那些骯臟的事。
蘇淼,我對你已經沒有底線了。但我也是人,我也有人類的凡心,我不是真的可以完全無所謂的。
我不敢跟你吵,不敢阻止你去追求外面的男人,甚至不敢跟他爭,是因為我接受不了失去……”你!
“周池御,你什么意思?你要現在跟我翻舊賬嗎?”蘇淼怔怔地看著他。
周池御露出一抹苦笑。
聲音冰冷又苦澀。
“不是翻舊賬。昨天看到你藏禮物的時候,我還在心里幻想,會不會是你給我準備的驚喜。
明知道不可能,但我還是忍不住期待。
結果今天就看到禮物出現在他手上。
這幾年,你送了他無數禮物,我都可以裝作不在意,但這一次……”
周池御抓住蘇淼的手腕,把她的手掌,壓在自已心口上。
“這一次,我沒辦法冷靜,你先給了我希望,又狠狠打碎,你知道得到又失去,比得不到更讓人難受嗎?”
周池御是真的喝多了。
在酒精的刺激下,他說出太多埋在心底的話。
他心里有個聲音,一直在阻止他說出來。
一直在他耳邊瘋狂地喊:別說了!別再說了!你會失去她的!你瘋了嗎?
另一個聲音則大喊:再多說點!全部說出來!把你這些年的委屈、痛苦,全部說出來,讓她知道,你也是人。
禮物?
周池御沒看到衣柜里的禮物?
蘇淼氣笑了。
他自已沒發現禮物,卻倒打一耙,指責她把他當提款機?
“周池御!你信過我嗎?你對我有過信任嗎?”蘇淼淚失禁體質,一委屈就忍不住眼淚。
剛張嘴,咸咸的淚水就已經滾到了唇邊。
蘇淼越想越生氣,抽回手后,又撲上去,狠狠咬住周池御的肩膀,一直嘗到了血腥的味道,她才松開嘴。
然后也不管周池御什么表情,轉身系上扣子,然后挺直腰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蘇淼一直往外走。
走到會所外面,直接在路邊打了輛車回家。
蘇淼回到家,沉默著上了樓。
直奔周池御的房間,打開衣柜后,看到了里面擺著的禮物袋。
她把袋子拿下來。
看到原封沒動的禮物。
蘇淼心口那股氣,依舊堵著胸腔。
她一言不發,直接把禮物扔進了垃圾桶。
蘇淼回到房間,把自已關了起來。
十幾分鐘后。
蘇淼的氣依舊沒消。
她收拾了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
大行李箱裝的是畫畫的工具,小行李箱裝的是日常換洗的衣物。
蘇淼推著行李箱,一言不發地從家里離開。
云上人間會所。
周池御揉著脹痛的太陽穴。
腦子里全是蘇淼離開時候,哭紅的雙眼。
她為什么要哭?
委屈難過的人不應該是他嗎?
他只是忍不住了,生氣一下,這都不行嗎?
周池御心情很糟糕。
電話在這個時候,又響了起來。
他拿起電話,想到剛才被打斷的好事,心底的火氣也冒了出來。
看一眼,重復來電,號碼均來自今天的壽星:謝雨辰。
周池御咬緊后牙槽。
“謝雨辰,你明年不想過生日,想改過忌日了是吧?”
謝雨辰被他冷漠的語氣嚇一跳,“哥,周哥,我錯了,我只是看你離開太久,怕你醉倒在什么地方,打電話問問,我是不是壞你好事了?”
謝雨辰緊張到吞了吞口水,額頭的冷汗都出來了。
周池御拿著手機起身。
謝雨辰小心翼翼問:“周哥,你還回來喝酒嗎?”
“回,給我準備酒。”周池御頭還是痛的。
他每次思考蘇淼的事情,頭就會陣陣刺痛。
直到停止思考,才能慢慢好起來。
有時候還需要酒精的刺激,才可以停止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