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陳凡也沒想到包云居然會調查得這么仔細，連陳戰的整容記錄都給找到了。
若是早知道包云這么厲害，他就早點將調查身世的事交給他了。
這樣一來，包云也能早點證實他的身份，他也犯不著這幾天擔驚受怕的。
另外......
陳凡再度開口道：“我還查出幫你注冊公司的那個人姓金，出身自萬毒門，你跟萬毒門有關系？你也是萬毒門的人？”
聽到這里，陳戰便知道，接下來無論他再說什么，柳家人都不會再相信他哪怕一個字了。
這些年來，柳家遭了萬毒門不知道多少暗算，柳安然甚至差點因為萬毒門坐上了輪椅。
果然，柳明春等人知道陳戰可能是萬毒門的人后，眼中布滿殺意，恨不得當場殺了他。
“告訴我，幕后指使你冒充我的人是誰，你身上萬毒門的烙印很淺，武功也不高，想來跟萬毒門聯系不深。”
“我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證，只要你告訴我幕后指使者，告訴我萬毒門總部所在的位置，我可以放過你一命。”
陳凡開口道。
他是認真的，雖然他很厭惡這個冒充他的人，但他更厭惡幕后的真兇和萬毒門。
只要陳戰愿意坦誠交待，他也不是不能放他一馬。
“我......”
陳戰神色猶豫，在思考究竟要不要將事情真相告訴陳凡。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了面無表情的皇甫少卿，一下子，他便清醒過來了。
陳凡放過他又怎樣？
他將事情交待出來，現在不死，以后就不會死了嗎？
更別說，現在不交待，死得只是他一個人，如果他將事情吐露出來，死得就不只是他了。
想到此處，陳戰看向陳凡，聲音低沉道：“死了這條心的，我是不會背叛主人的。”
“倒是你們，以前你們不知道真相，幕后之人還能放過你們。但你們將我的身份戳穿了，幕后之人不會再對你們仁慈了。”
說罷，陳戰嘴巴、眼睛、鼻子便一起流出了黑血，短短一秒都不到的時間，就一命嗚呼了。
“該死！”
“萬毒門，好厲害的毒！”
“可惡！”
柳明春、林小曼、柳明春三人看著陳戰倒地的尸體，神色略微陰沉。
‘好厲害的毒嗎？’
陳凡同樣看著陳戰的尸體，對此不置可否。
實際上，萬毒門的毒確實很厲害，從下毒到發作，奪去陳戰生命，用時不到一秒。
但陳凡又不是第一次跟陳戰打交道了，知道陳戰背后有萬毒門后，他就猜到了陳戰可能會自殺。
他是有能力阻攔的，但思來想去，陳凡卻沒有阻攔。
因為，他已經有了懷疑對象，而這個對象，在這里說出來，就有點不太好了。
除此以外，陳凡并不在意幕后之人假冒他的事，他更加在意的，還是那枚金鎖居然在陳戰手上。
另一邊。
柳明春、柳安然等人在渡過了陳戰自殺身亡的震怒后，又回想起了陳戰可能出身萬毒門的事。
“遭了！萬毒門手段下作，他跟我們住了這么多天，難保沒有偷偷給我們下毒。”
柳明春滿臉陰沉道。
三人趕緊檢查起自己身體的情況，讓他們意外的是，他們居然沒有在身上發覺什么問題。
“居然沒有問題？”柳明春眉頭皺緊，又看向陳凡，道：“陳凡，你幫我們檢查一下？”
“不必了。”
陳凡搖搖頭，解釋道：“你們放心吧，這些天我一直讓人監視他，如果他下毒的話，他早就被拿下了，他確實沒給你們下毒。”
話雖如此，陳凡一邊說著，還是一邊走到他們身旁，給三人都檢查了一下身體。
事實正如他所說，陳戰沒給他們下毒。
“這就奇怪了，陳戰又是整容，又是打聽我們的事，就為了裝成你，他還解除了婚約，又沒下毒，那圖什么？”
柳明春滿是不解道。
“圖什么？”
陳凡嘴上掛上笑容，緩緩分析道：
“仔細想想，陳戰真正做到的事是什么？他只是在柳家蹭吃蹭喝三天，還讓柳先生幫忙扶持公司。”
“除開這些，他做到的事，就是代表陳家遺孤的身份，解除了他與柳安然的婚約。”
“再仔細想想，究竟是什么人，能從安然的婚約上獲益，又是誰最希望安然解除婚約。”
“唉......”
說到此處，陳凡故意嘆息一口氣，隨后看向皇甫少卿，說道：“我腦子不好，想不出來，皇甫先生怎么看？”
在陳凡心中，事情其實已經很清楚了，做出這件事的正是皇甫少卿，至少跟皇甫少卿有關。
皇甫少卿，不是主謀也是很重要的次要人物。
這也是剛剛陳凡在陳戰的眼神中發現的——陳戰看了皇甫少卿，雖然他的眼神很隱晦，但陳凡一直用神識觀察著他，注意到了。
這讓陳凡將目標徹底鎖定在了皇甫少卿身上。
說實話，就算沒有陳戰的那一眼，陳凡也不會漏過皇甫少卿，這明顯是獲益最大的那個人啊。
也正是因為猜到了幕后人是皇甫少卿，陳凡這才不打算追問下去。
滄瀾宗是內山宗門，陳凡覺得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另外，皇甫少卿、滄瀾宗跟柳家的關系也不是敵人，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些復雜，柳明春等人也不一定想撕破臉。
正是基于這樣、那樣的考慮，陳凡決定暫時將這件事放下，沒有直接審問陳戰，而只是給了皇甫少卿一個臉色。
“抱歉，這人的行為著實怪異，我也想不明白。”皇甫少卿心中難受，面上卻沒有露出破綻。
他裝作思考片刻，故作想不出來，一臉為難道。
而柳明春、柳安然等人同樣有很多思緒。
柳安然和蕊姐想到了先前萬毒門殺手曾經跟她們說過的話，曾有兩名萬毒門殺手說過，是有人從中作梗，才沒有讓萬毒門殺了她們。
現在想想，確實是這樣......
萬毒門實力強大，若是真想殺她們，輕易便能做到，結果做得最重的事，也只是想廢了她武功。
再加上現在的事，一切都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