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不會親自去冷宮，每次都派小宮女給張公公傳話，再由張公公告知栗美人。】
‘和他那不要臉的便宜爹一樣，心思都用在歪門邪道上了，但凡用在正道上，不會給皇上戴這么大一個綠帽子。’
宣文帝：……
裴三小姐總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
皇后抬眸看向宣文帝腦袋，用力掐了宣文帝手臂兩下，強忍著才沒有笑出聲。
受傷的宣文帝：……
你不想笑可以掐自己胳膊。
想到皇后掐自己，宣文帝難免心疼。
算了，掐就掐吧。
宣文帝強忍著揚起一抹笑。
【灼灼現在肯定沒人和你搶功勞，只要你告發謝玉和栗美人私通，一定能拿到很多賞賜。】
裴宴寧滿臉狐疑。
‘你確定？’
‘你知不知道，你坑我很多次了？你把我當動物園里猴耍呢？’
‘就算被當猴耍也有出場費，我什么都沒有，你要不考慮考慮把空間免費打開，就當你耍我出場費，這次我絕對配合你演出。’
小系統往后退兩步，圓滾滾眼睛正防備看向裴宴寧。
【灼灼不是我不幫你免費開，空間和商城都是由主神系統控制，我做不了主，我們還是吃瓜攢能量值吧。】
‘你這點權利都沒有？’
小系統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再用力腦袋怕是要掉了。
【沒有，我一點權力都沒有，灼灼就不要覬覦了。】
裴宴寧從不會做虧本買賣，如果能拿到賞賜，還是值得冒險一試。
裴宴寧放下手中栗子糕，抽出藏在袖口繡帕，擦了擦手指上糕點碎屑，她警惕環顧四周，見無人站出來，她慢悠悠往前挪動一步。
沒有前朝大臣擋著，宣文帝一時之間犯了難，他環顧一周，不知該推誰當擋箭牌。
能聽到裴宴寧心聲的德福，在宣文帝看過來瞬間，立馬垂下頭，假裝沒有看到宣文帝眼神示意。
他一個總管太監站出來高喊栗美人和前四皇子通奸，算怎么回事。
想想畫面都怪異。
【灼灼就是現在，快沖。】
宣文帝向德福眨了好幾下眼睛，德福搶過竹月手中茶壺，假裝給皇后添水沒有看到。
直到裴宴寧聲音在大殿內響起，他懸著心稍稍落下。
除了怪異，他也害怕被裴三小姐扒瓜，他行走御前，難免會幫人走些便利，萬一被三小姐扒出來，那可是掉腦袋事情。
謝忱沒有繼續搶裴宴寧功勞，他害怕好不容易在裴宴寧心中緩和形象，因為一個功勞一落千丈，再被裴三小姐記恨，去寺院求他早噶，得不償失。
依照裴三小姐性格，的確能做出這種事情。
裴宴寧學著前朝大臣稟事動作，行了個虛禮，“皇上，微臣有一事稟告。”
無人站出來阻攔，宣文帝身為皇上，自是不好阻止，他手指摩挲著手邊茶盞，聲音溫和，順勢問道，“小裴愛卿有何事要稟？”
功勞被搶多了，裴宴寧已經被搶出心理陰影。
她看向周圍，見大家沒有上前動作，搶聲道，“皇上，微臣掐指一算，栗美人腹中孩兒并非皇上親子，而是假皇子謝玉之子。”
“來給栗美人傳話侍寢小太監，并不在內務府，而在東南方向冷宮。”
裴宴寧說完，忍不住抬眸看向帝后方向。
‘統子，我這樣說皇上和皇后娘娘能信嗎？會不會覺得我妖言惑眾，把我直接丟出去，又或者放火燒死？’
后宮不得干政，同樣前朝不能干預后宮，她身為前朝官員，可以彈劾金鑾殿上大臣，但檢舉后宮嬪妃，不止要拿出證據，怕是還有監視后宮之嫌。
一急之下，她胡亂編造了個借口。
還是一個很容易被戳穿的借口。
她悔呀。
早知道不見錢眼開，不沖動，不受系統挑撥就往外沖，怕不是錢沒賺上，小命先不保了。
只希望皇上和皇后娘娘相信玄學，不要把她當成搞封建迷信亂棍打死。
【身居高位的人都迷信，否則他們不會養欽天監。】
‘那不一樣。’
宣文帝捏著眉頭，原本還在惆悵，聽到裴宴寧借口后，宣文帝眸中一喜。
小丫頭真聰明，知道給自己找個合理借口。
宣文帝粗糲手指摩挲著茶盞，語氣溫和聽不出喜怒，“小裴大人還會子平之術？”
正在緊張地與小系統對賬裴宴寧，聞言連忙拉回心神，頂著官帽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回皇上，微臣只是略通一二。”
“微臣在江南時，曾與一位算命先生做過鄰居，微臣養父養母樂善好施，算命先生曾受過養父養母恩惠，算命先生無以報答，就收微臣為關門弟子，傳授微臣一些占卜之術，微臣愚笨，只學習一些皮毛，沒有學到師傅全部才藝，后來師傅離開江南，去外地游山玩水。”
“微臣學藝不精，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班門弄斧了。”裴宴寧彎著身子，用余光看向坐在主位宣文帝。
宣文帝面色冷沉，讓人看不出情緒。
他手指輕叩桌面，在寂靜空氣中顯得格外突兀。
小丫頭真能扯。
如果不能聽到小丫頭心聲，如果沒見過小丫頭坑騙陳國公夫人，他就信了小丫頭這番說辭。
小丫頭都幫自己扯好后路，他沒必要揭穿。
宣文帝輕咳一聲，語氣平和，“沒想到小裴大人還有如此才能。”
“刑部侍郎應該還沒走遠，德福去刑部大獄把那孽種提來。”
“周福海去冷宮把所有宮人帶來，由延禧宮上下辨認。”宣文帝一連下了兩個命令。
周福海和德福立馬分頭行動。
聞言，栗美人癱坐在地，一臉死寂，眼淚在眼眶內不停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
假的，都是假的，她腹中孩子明明是皇上的，怎么可能是四皇子的？
雖沒辦法點燈，黑暗中她摸到對方衣服上五腳金龍。
一定是小裴大人弄錯了。
想到這些，精神接近崩潰栗美人多了幾分堅定。
裴宴寧始終沒有聽到宣文帝責備聲音落下，她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帝后。
一人神色冷淡，一人憂心忡忡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不確定呼喚小系統。
‘我這算不算蒙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