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文帝：……
他的確分辨不出綠茶，但他不是傻子。
別人說什么他都會相信。
皇后探究看向宣文帝。
謝忱坐在裴宴寧身旁，單手托腮，饒有興趣看向宣文帝方向。
【根據系統周密計算，以及情感分析，皇上應該不會被騙。】
聞言，宣文帝挑眉看向皇后和謝忱。
連小系統都覺得他不會被騙。
‘未必。’
宣文帝臉色徹底冷下來，手指用力握著太師椅扶手，說話語氣帶著壓抑怒意，“有話直接說，不想說就閉嘴。”
不要挑撥他與皇后關系。
看到宣文帝動怒，周貴妃心中一喜。
皇上平日里向著那賤人，這種事情所有男人都一樣。
都恨被最親近的人戴綠帽子。
皇上也不意外。
過了今日，高高在上皇后便是冷宮棄婦，皇后位置是她的，太子位置是她兒子的。
想到這些，周貴妃眉梢一喜。
皇后看過來剎那，她連忙收斂笑容，身體柔軟跪在青石磚上，“皇上，臣妾要告發皇后私通鎮北大將軍，穢亂后宮，罪不容誅。”
周貴妃垂眸等了片刻，沒有聽到預想中的震驚與訓斥，她緩緩抬眸看向宣文帝。
宣文帝手指輕點桌面，神色冷淡，卻不見惱怒情緒。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莫非她調查到事情有誤。
不可能。
為調查這件事情，周家出動不少秘密培養暗衛，還花大價錢雇傭江湖組織，調查出結果大差不差，應該不會有錯。
或許是宣文帝還信著皇后，才沒有給出多大反應。
一如當初有人陷害皇后，皇上同樣不相信，還派人查出真相。
想到這些，周貴妃焦躁不安情緒逐漸緩和。
皇后面色平靜，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又慢條斯理放下，緩緩開口道，“周貴妃說本宮私通鎮北大將軍，穢亂后宮，可有什么證據？”
“貴妃總不能紅口白牙污蔑本宮吧？”
聞言，周貴妃一喜。
原以為皇后會狡辯，沒想到皇后會自投羅網，讓她少一番周折。
“臣妾當然有證據。”周貴妃伸手，由著近身宮女將她攙扶起身，又吩咐另一名貼身宮女，去殿外將證人帶進來。
宮女回來時，身后跟著兩女一男，其中兩位中年婦女穿著普通麻布衣服，挽著婦人發髻，忽然見到這么多貴人，嚇得跪倒在地，身體抖如糠篩。
另外一名男人則穿著宮里小太監衣服。
周貴妃眉眼含笑，一雙杏眸下藏著狠厲光芒，她側身讓出身后位置，“皇后娘娘應該認識她們吧。”
“皇上她們分別是，皇后娘娘乳娘，鎮北將軍府嬤嬤以及椒房殿二等太監趙德全。”
被點名趙德全垂著眸子，不敢去看皇后眼睛。
皇后把玩著腰間玉佩，冰冷眸光掃過堂下人，她沒有生氣，沒有害怕，有的只是一縷失望。
她們這些人中，其中有她最親近的人。
最后竟為了利益背叛她，甚至捅她一刀。
‘周貴妃為了陷害皇后，做足功夫，連皇后娘家的人都收買。’
【當然了，周家這次為了陷害皇后，把皇后拉下馬，下了血本，不僅花大價錢安排人手進皇后母家，買通皇后娘娘乳娘，還拉攏了鎮北大將軍府。】
【周家承諾，只要鎮北大將軍府幫貴妃拉下皇后，等貴妃坐上皇后位置，會讓皇上調回外派鎮北大將軍，還會給他們侯府爵位。】
【鎮北大將軍母親聽聞此事，有些猶豫，當年和林家沒結成親，但也沒鬧到魚死網破地步，當初是他們對不起林家，她兒子心中也還有林家女，她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鎮北大將軍母親起初想拒絕周家合作，但此事被鎮北大將軍姨母知道了，姨母怎么會放棄近在咫尺榮華富貴，何況她女兒已經入將軍府為妾室，哪怕不受寵，將軍府妾室和侯府妾室還是有高低之分，鎮北大將軍姨母攛弄他母親應下此事。】
【當年兩家雖然退婚，但也不完全是他們的錯，是林家沒有容人之量，非要退婚，他們也給林家補償。】
【姨母還說，太子病重，太醫診斷太子活不過三十歲，早晚要噶，她們沒必要忌憚皇后與太子，太子一噶，最有可能成為太子便是周貴妃的兒子，與其到時候巴結，不如趁現在上周家的船。】
【如今將軍府只剩下孤兒寡母，只有將軍一人苦苦支撐，不如選棵大樹好乘涼，到時候鎮北大將軍府就是輔佐新帝老臣，新帝一定會感念他們功勞，日后上京城也會有將軍府一份，將軍婚事也會容易許多。】
【鎮北大將軍母親就這樣被勸動，同意和周家合作，還把身邊伺候嬤嬤送給周貴妃，讓她進宮做偽證。】
聞言，皇后臉色陰沉到極致。
他們可以算計她，但不該詛咒她兒子早死。
當年本就是將軍府理虧在先，如今哪來的臉顛倒黑白。
皇后袖口下手指，用力捏緊成拳頭，周身上下散發著森寒冷意。
宣文帝臉色沒好到哪里。
周家，周貴妃，都是好樣的。
他們不僅惦記皇后位置，還盼著他兒子早死，還背著他結黨營私。
當年他看在皇后面子上，放過將軍府，他們非但不感恩戴德，甚至想反咬一口。
裴宴寧在心中冷笑出聲。
‘一個府邸落敗，不是沒有原因。’
‘鎮北大將軍母親但凡明事理，不跟著姐妹瞎折騰，將軍府可憑著鎮北大將軍立下戰功，保幾十年的榮光。’
‘現在好了，跟著周家一頓折騰，將軍府的榮光沒了，還可能因栽贓皇后被連累到抄家滅門。’
‘不怕聰明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鎮北大將軍在前線辛辛苦苦，回家一看家沒了。’
‘一個拎不清的母親，一個愚孝的兒子，還有一個只知道打秋風的姨母，幸好皇后娘娘沒嫁過去。’
【灼灼，姨母在鎮北大將軍府可不止打秋風，如今整個將軍府都是姨母做主。】
【姨母借著將軍府老夫人常年臥病為由，掌握府中大半中饋，只有拿不準大事情回去找姐姐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