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寧覺得極有可能是后者。
沒有哪個男人喜歡戴綠帽子。
裴凌岳：……
這是小姑娘家能說的嗎？
小閨女怕是真要砸手里了。
與裴凌岳滿臉惆悵相比，程尚書被氣地捂住胸口。
他心口疼得厲害，忍不住大口喘息，看向鎮(zhèn)西侯眼神帶著殺意。
鎮(zhèn)西候府前來說親時，他覺得鎮(zhèn)西候雖是武將，但侯府百年榮光，后代子孫踏實上進，沒想到竟是這樣狼窩。
不僅要害他女兒性命，還如此折辱他女兒。
是他識人不清，親自將女兒推入深淵。
程尚書在大殿之上再次抽噎起來。
他哭聲不小，但裴宴寧好奇心已經(jīng)被完全勾引起來。
【魏衍挺行的，不然怎么隔三岔五逛青樓，就連江南開的酒林肉池他也是第一個享受人。】
‘那他為何如此對程氏，不會真有什么不為人知變態(tài)愛好。’
‘既不喜歡程氏，為何又娶程氏，娶了之后還要這般折辱，程氏知道嗎？’
裴宴寧聲音低沉，對可憐女子多了幾分同情。
【程氏父親程尚書算朝中半個文官之首，程尚書不少學生都入朝為官。】
【鎮(zhèn)西侯府娶程氏為的就是拉攏程尚書，但程尚書為人正直，又剛正不阿，就算有著姻親關系也不會隨意偏幫，更不會站隊。】
【鎮(zhèn)西侯府一名幕僚因強搶民女被程尚書碰到，詢問過后直接送去大理寺，魏青知道此事后，生怕幕僚說了不該說的，去牢里將人殺了。】
【魏衍因此記恨上程尚書，不能報復程尚書，就報復在程尚書女兒身上，將程氏娶進門之后，魏衍從未碰過程氏，讓侍衛(wèi)戴上面具替自己去行房事，目的就是羞辱程氏和程尚書府。】
【程氏不知道和自己同房的不是魏衍。】
【除了侍衛(wèi)戴的面具，程氏每天晚上用的熏香都被放了迷幻心智藥物。】
【在藥物作用下，程氏把侍衛(wèi)認成魏衍。】
‘畜生，一個老畜生，一個小畜生，父子倆就沒一個好東西。’
‘就應該把父子倆實行物理閹割。’
‘程家不過是不想同流合污，就如此報復人家。’
‘難怪對程氏實施這種計劃一點都不心疼，如果不是程尚書在前面擋著，父子倆會直接殺人滅口。’
“魏青你這個老畜生，我要殺你了，你們竟敢如此欺辱我女兒。”
程尚書趁鎮(zhèn)西侯不備，直接將人撲倒在地，身體壓在魏青身上，雙手死死掐住魏青脖子，因不斷用力，程尚書雙手青筋凸起，一雙眸子猩紅一片。
在場的諸位大臣無一人上前阻止。
就連龍椅上的宣文帝沒有出聲，默許眼前一切。
“程尚書你有病呀，我何時欺負你女兒了。”
“分明是你女兒不要臉，做出勾引小叔子事情，甚至還懷了孽種。”
魏青畢竟是武將，饒是程尚書提前壓制，根本不是魏青對手，就在魏青動手之際，宣文帝聲音從上方傳來，“崔訣將他兩人分開。”
“大殿之上吵吵嚷嚷扭打到一起，成何體統(tǒng)。”宣文帝語氣已染上怒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宣文帝護著程尚書，若非程尚書不是魏青對手，宣文帝不會讓崔訣出手。
崔訣上前化解魏青砸過來拳頭，順手將程尚書從魏青身上拉起，“程大人有話好好說，怎么能和鎮(zhèn)西侯隨便動手。”
鎮(zhèn)西候窩了一肚子火。
告狀也就算了，好好的一個文官怎么能和瘋狗一樣，說撲過來打人就打人。
魏青扯了一下衣服，臉上是強力壓制怒火，“皇上程尚書不僅拿不出證據(jù)，還隨意毆打微臣，請皇上替微臣做主。”
“程尚書毆打微臣，皇上和在場諸位同僚都看到了，都可以替我作證。”
程尚書猩紅著眼睛整理衣袖，如果不是崔訣攔著，此時怕是要沖上去和魏青同歸于盡。
“打就打了，我沒有不承認，我只恨自己是文官，不能打死你。”
程尚書一邊擦眼淚，一邊從崔訣拉扯手中掙扎出來，跪在大殿中央，“皇上微臣之前所說種種，并非微臣臆想，鎮(zhèn)西候并非沒有害小女理由。”
魏青眼皮忽然跳得厲害，之前那股不好預感越發(fā)強烈。
通過程尚書發(fā)瘋表現(xiàn)，像是知道什么。
魏青此刻猜想很快得到證實。
宣文帝手指有一下無一下敲擊龍椅，語氣散漫中夾雜威嚴，“程尚書既然有鎮(zhèn)西侯加害程氏理由，不妨說說看，朕可以替你們做主。”
“免得你們二人繼續(xù)在太極殿上扭打在一起。”宣文帝一副替兩人著想的表情。
程尚書一個響頭磕在地上，“魏青貪墨朝廷發(fā)給戰(zhàn)亡將士撫恤金，每人貪墨一千九百兩，甚至在北邙山屯兵意圖不軌。”
“前兩日有將士遺孀得知朝廷發(fā)現(xiàn)撫恤金和她們拿到手撫恤金數(shù)額不對，特來京城找鎮(zhèn)西侯做主，希望鎮(zhèn)西侯能看在將士的面幫他們查明真相。
魏青害怕事情暴露，以安頓為名，將所有前來討要說法的人軟禁在城郊莊子上，甚至意圖放火，殺人滅口。”
“小女體恤魏衍忙于庶務辛苦，特意燉了雞湯送去書房，剛好聽到魏青和魏衍在商議如何殺人滅口，小女當時被嚇壞了，離開時被父子倆發(fā)現(xiàn)，魏青和魏衍害怕事情暴露，想殺小女滅口。”
“又害怕微臣追究，魏衍就想了這么個法子處死小女。”
說到后面程尚書抽噎哭起來。
魏青臉色一沉瞬間急了，“皇上微臣是冤枉的。”
“一定是程尚書救女心切，故意編造這種謀逆罪名來冤枉微臣，微臣對皇上，對朝廷都忠心耿耿，從來沒做過對不起朝廷的事情。”
魏青埋在地板上的眸子泛著狠厲。
這不可能。
程尚書怎么會知道？怎么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程氏送出去的信分明已經(jīng)被截下，就連程氏在侯府安排的人他也順手處置了。
莫非府中還有程氏的人將消息傳出去。
倒是低估了程氏本事。
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要盡快想辦法將這些事情擺平，否則他所籌謀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裴宴寧聽著魏青辯解忍不住翻白眼。
‘忠心耿耿地和番邦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