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哥，聽說葉梔現在事業蒸蒸日上，現在影響力雖然沒有到江城，可是等到破曉真的破解基因病難題……”
“桑知的能力并不比葉梔差，等到見了鄭老，桑知進到這個項目就十拿九穩了。
研究組不需要那么多人，所以葉梔一直會被踢出去，不用擔心。”
“……可是這樣，對媽媽是不是太殘忍了……”
姜然聽著對面猶豫的聲音，垂眸：
“媽已經昏迷十一年了，醫生也說了，就算是清醒，記憶力也一定會受到影響。
她能不能記起來葉梔的事，還是個問題。而且葉星晨已經死了，她才是媽一直養著的孩子。
她和葉梔沒有一點感情，認你和認她，對媽來說有什么區別?你比葉梔懂事聽話，媽會更喜歡你的。”
——
“你喝了不少酒，要喝點醒酒湯么?”
葉梔看著陸延賀有些微紅的臉，有些不放心。
陸延賀坐到葉梔的沙發上，微微躺下去些：
“不用，我緩緩就好，喝外面的，不喜歡。”
“沒讓你喝外面的。”
葉梔嘆了口氣，慢悠悠從輪椅上站起來。
她刀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簡單行走并不會出什么問題。
陸延賀幫她那么多，葉梔也不忍心讓他一個人上樓，身邊沒個人照顧，吐了都不知道。
“我給你弄醒酒湯，你休息會兒。”
葉梔手藝也不差。
剛開始跟著陸霆工作，葉梔最先熟能生巧的，就是做醒酒湯。
她需要喝，陸霆也需要喝。
陸延賀眼睛微微瞇起來，但是視線卻緊緊盯著葉梔的身影。
她動作不快不慢，時不時還會扭頭看陸延賀一眼。
陸延賀心里泛起一股隱秘的甜意。
八年前，他才二十二歲。
和同齡人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幾乎快要兩只腳踏進鬼門關了。
基因病，無藥可治，轉移成骨瘤后，陸延賀的身體就一蹶不振，多少珍貴藥材不要命地往他身體里進。
但是都沒用。
陸延賀怕死，又覺得死了也不錯，至少解脫了，不用每天都痛不欲生地進行透析。
直到那天晚上。
一個叫破曉的醫生憑空出現，如果換作從前，陸兆興絕不允許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來治療陸延賀。
但是今天不一樣，所有人都判了他死刑，是鄭向松帶著破曉過來，然后發生了一個奇跡。
陸兆興想報答破曉，但是以破曉不想見人為理由，要求陸兆興保密，并要求他永遠不要調查破曉。
后來，陸延賀病情穩定后，就出了國，但是這么多年，陸家沒有放棄尋找破曉，陸延賀也同樣。
他的命是破曉給的。
“延賀?延賀?”葉梔端著一碗醒酒湯放在桌子上，伸手推推他的肩膀：“睡著了?起來喝點醒酒湯。”
陸延賀后知后覺自己已經有些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連忙睜開眼睛。
目光落在葉梔擔心的臉上，勾唇笑了一下：“沒有睡著，就是想了一些事。”
“什么事?”
陸延賀只是笑著，卻沒有說話。
一件改變他一生的事情。
“你也會做醒酒湯?”陸延賀喝了一小口，已經不燙了，應該是葉梔功勞，他心里暖呼呼的：“很好喝。”
“醒酒湯能有什么好喝的。”
葉梔坐到陸霆對面，廚房里還煮了點粥，聞起來就是一股濃郁的米湯味兒，香甜軟糯。
陸延賀忍不住喉結滾動。
他不經常喝酒，所以酒量的確不算好，喝了點醒酒湯，腦子清醒不少。
“冷靜期就快要結束了是么?”
葉梔點頭：“明天就可以和陸霆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
明天…
陸延賀又喝了一口醒酒湯，他有預感，葉梔這婚恐怕明天不會那么順利離。
都說男人最了解男人，陸霆對葉梔的心思，陸延賀也是知道的。
“陸霆的初戀，是桑知，她和陸霆同歲，和葉星晨還有陸霆，是初中同學。”
葉梔眨眨眼。
她知道陸霆和桑知看上去就像是久別重逢，但是沒想到她們三個人還有這種關系。
腦子比嘴快：“那你呢?你和桑知呢?”
“我?”陸延賀愣了一下，隨后低低笑出聲，聲音帶著些醉意：“原來，你一直想知道的，是這件事?”
葉梔有些尷尬。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直接問出來了。
“我胡說八道的，你別當真，不想說就不說。”
“算是前未婚妻吧。”陸延賀道：“鄭老不待見桑知，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因為八年前我出了一場意外，就是那天，桑家的人提出了退婚，沒有人想把女兒和一個將死之人捆綁在一起，是不是?”
“所以陸家同意了，我們也沒有因為這種事而覺得桑家做得有問題。
只不過，我活下來了，桑知第二天就跑到我的病房里，說退婚這件事她根本就不知道，說她愿意嫁給我。”
“她退婚，沒有人說她什么，可她沒死，她還要繼續履行婚約，不行。”
葉梔安靜聽著。
那好像的確不合適，陸延賀沒死成，又哭著求復婚……那誰不覺得這是桑家人不想放棄陸家這塊肥肉。
不過……
“桑知是陸霆的初戀，他的初戀是你未婚妻……”
葉梔神色復雜。
陸霆這人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喜歡偷情?
沒嫁給陸霆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葉星晨和陸霆還有聯系，是不是他喜歡刺激感?
先是和自己名義上的小姨子搞曖昧，現在又開始搞自己小叔的前未婚妻。
葉梔有點好奇：“那你是什么感覺?”
他知道陸霆喜歡桑知，那……陸延賀也是真能忍。
陸延賀自嘲：“我一個將死之人，當然是祝福他們了。”
葉梔最不喜歡的就是聽別人說什么死，死有什么好的。
她拍拍陸延賀的肩膀：
“祝福他們就夠了，別死不死的，你這么優秀，能找到更好的，多的是圖你人的。”
陸延賀長得這么好看，雖然皮膚不像是健康男人的那種小麥膚色，但是他的確白。
男人一白遮百丑，更何況陸延賀五官端正精致，那更是絕色。
多的是人圖色不圖錢。
陸延賀有些忍俊不禁：“我也有預感，我能找到一個特別、特別、特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