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欣這一下，直接把李凡整不會了。
他整個人僵在駕駛座上，雙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哪兒。
趙雨欣坐在他身上，兩條胳膊摟著他的脖子，眼睛水汪汪的，嘴唇離他不到十公分。
車里彌漫著她身上的香水味，混著燒烤攤帶回來的煙火氣，味道有點復雜。
坦白來說，這趙雨欣其實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可是李凡一想到她肚子里已經有個娃了，瞬間就沒有任何欲望了。
“那個……”李凡咽了口唾沫，“你先下來。”
“不下。”趙雨欣搖頭道，“你剛才不是說喜歡主動的嗎？我現在主動了，你又不樂意？”
李凡嘴角抽了抽。
他娘的。
我是讓你主動，沒讓你這么主動啊。
他試圖往后靠，但座椅已經到極限了。
“趙雨欣，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啊。”趙雨欣眨眨眼，“你不是問我真實想法嗎？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看上你了。”
“看上我什么？”
“看上你有錢啊。”
李凡愣了一下。
這么直接？
臥槽？
演都不演了？
趙雨欣繼續說道：“你不是說想要什么就直接說嗎？那我直說了你又不樂意？我就是喜歡有錢的，喜歡帥的，喜歡開法拉利的。你三條全占，我不主動我傻啊？”
李凡沉默了。
這話說得，他竟然無法反駁。
“那你剛才裝什么不要錢？”
“那不是怕你覺得我拜金嗎？”趙雨欣理直氣壯，“現在你讓我別裝，我就不裝了唄。”
李凡目瞪口呆地盯著她。
好家伙，他竟然無法反駁！
這姐們兒變臉比翻書還快。
李凡問道：“所以你現在是……攤牌了？”
“攤牌了。”趙雨欣點頭，“姐不裝了，姐就是喜歡錢。但姐也喜歡你這個人，因為你讓我不用裝。”
李凡有點懵。
這什么邏輯？
因為喜歡錢所以喜歡我？
因為我能讓你不裝所以喜歡我？
你特碼喜歡錢就喜歡錢唄，裝啥清高呢？
“你不覺得這話有點矛盾嗎？”李凡問道。
“不矛盾啊。”趙雨欣說，“我以前相親，每個男的都裝。裝有錢，裝有文化，裝對我好。我也裝，裝清純，裝不在乎，裝賢惠。大家都戴著面具，累得要死。”
“但跟你不用裝。你一眼就把我看透了，我還裝什么？”
李凡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現在坐在他腿上。
李凡覺得有點不舒服。
因為他不想跟肚子里帶著別人的娃的女人舒服舒服。
李凡沒好氣道：“你先下來，咱們好好說話。”
“不下。”趙雨欣摟得更緊了，“我下來了你跑了怎么辦？”
李凡一臉無語道：“我跑什么？車還在這兒呢。”
趙雨欣說到：“車鑰匙在你手里，我下來你隨時都能跑。”
李凡撇了撇嘴，這姐們兒腦子還挺清醒。
他說道：“行，我不跑。你先下來，咱們好好聊聊。這樣我難受。”
趙雨欣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沒說謊，才慢慢挪回副駕駛。
李凡松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
系統面板彈了出來。
【檢測到相親對象奇葩評級劇烈波動……】
【動態調整已完成，對方當前評級：B+→A】
【目標已徹底卸下偽裝，進入“真實模式”】
【建議：繼續保持引導，充分釋放潛力】
李凡看著那個A，心里踏實了點。
總算開始漲了。
距離她的上限A+就只剩一次動態調整了！
再加把勁！
李凡重新點了根煙，搖下車窗。
“趙雨欣，我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
“你剛才說喜歡有錢的。那如果我一分錢沒有，就是個普通人，你還會主動往我身上坐嗎？”
趙雨欣想了想。
“不會。”
李凡點點頭。
誠實。
“那如果我有錢，但長得丑呢？”
“也不會。”趙雨欣說，“我對顏值還是有要求的。”
“那如果我有錢也帥，但是個變態呢？”
趙雨欣愣了一下，問道：“多變態？”
李凡差點被煙嗆到。
這姐們兒的關注點……
“就……很變態那種。”
趙雨欣認真思考了幾秒，緩緩說道：“那得看多有錢。”
李凡沉默了。
他媽的。
太真實了。
只要錢到位，就能不把你當人是吧？
【當前評級：A→A+】
系統都看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煙，把煙蒂彈出窗外。
“行，我大概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為什么單到現在。”
趙雨欣臉一紅。
“你這話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太現實了。”李凡說，“你想要的東西，每一樣都清清楚楚。有錢、帥、正常、還得對你好。這種人在哪兒？”
趙雨欣不說話了。
李凡繼續說：“你剛才說你前男友們各有各的問題，其實不是他們有問題，是你太貪了。”
趙雨欣低著頭，手指又開始摳大衣。
李凡沒停。
“你想要一個完美的人，但完美的人不存在。你挑來挑去，把自己挑剩下了。”
車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趙雨欣忽然抬起頭。
“那你呢？你就完美嗎？”
李凡笑道：“我不完美。但我知道自己不完美，所以我不要求別人完美。”
趙雨欣看著他，眼神復雜。
“那你……愿意跟我試試嗎？”
李凡愣了一下。
“試什么？”
“談戀愛啊。”趙雨欣說，“我不要求你完美，你也不要求我完美。咱倆都別裝，試試看。”
李凡沉默了幾秒。
“趙雨欣，你剛才坐我身上的時候，是不是就想好了？”
趙雨欣笑了。
“你猜。”
李凡看著她的眼睛。
這姐們兒，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
裝純是假的，但想拿下他是真的。
“你就不怕我拒絕？”
“怕啊。”趙雨欣說，“但萬一你不拒絕呢？”
李凡沒說話。
趙雨欣繼續說：“我這人就這樣，想要什么就直接爭取。以前裝是因為怕人說我，現在不裝了，還怕什么？”
“你拒絕我，我就找下一個。你不拒絕，我就賺了。”
李凡忍不住笑了。
這姐們兒，把廣撒網說的這么清新脫俗？
不過他可沒時間跟她胡鬧了。
趙雨欣只不過是李凡提取系統獎勵的工具人罷了！
李凡問道：“你能接受中出嗎？”
李凡想的很清楚。
這個問題不管趙雨欣怎么回答，他都有理由讓她滾蛋。
如果趙雨欣說她能接受，李凡就說她太隨便了，不合適。
比如，你連中出都能接受，我怎么相信你沒有病？
如果她說不能接受，李凡就說不夠爽，不合適！
比如……你連中出都不能接受，完全不能滿足我的性癖嘛！
反正不管趙雨欣咋說，李凡都有話說！
面對李凡的問題，趙雨欣嚇了一跳。
她先是一愣，旋即微微臉紅道：“討厭，你壞死了……這種事……要人家怎么回答你嘛……”
李凡皺眉，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正面回答我，別磨磨嘰嘰的，我不吃這一套。”
趙雨欣看見李凡那猴急的樣，還以為他實在試探自己的底線。
她故作扭捏地說道：“別人的話……那當然不行……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