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一句話說完，包廂里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他身上。
張浩舉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這么僵在那兒。
趙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上的奔馳鑰匙，沒吭聲。
王凱的嘴張成了O型，靜的合不攏嘴！
周強在旁邊咽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道：“李凡……你、你開法拉利？”
臥槽……這誰能想得到？
當初平平無奇的老同學，一言不合就整上法拉利這種超跑了？
李凡微笑地點了帶你頭，然后沖服務員說道：“麻煩你下去幫我挪下車，別叫拖車！”
“等等。”
李凡回頭看了眼。
張浩已經把酒杯放下了，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看了看李凡，又看了看門口的服務員，忽然笑了一聲。
“李凡，你確定那車是你的？”
李凡看著他，問道：“什么意思？”
張浩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臉上的笑容帶著點意味深長。
“沒什么，就是有點好奇。剛才問你開什么車，你說代步的。現在突然冒出來個法拉利……大家老同學，開個玩笑無所謂，但待會兒萬一人真的叫個拖車來，那你可就不好看了。”
這話一說，桌上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張浩這話說得圓滑。
表面上是在關心李凡，實際上是在暗示：你小子該不會是吹牛逼吧？
王凱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道：“也可能是借的……”
李凡看了王凱一眼，王凱趕緊低下頭。
陳雯坐在那兒，沒說話，但眼睛一直盯著李凡。
李凡忽然笑了。
他沖服務員招招手。
“你過來一下。”
服務員走過來。
李凡從兜里掏出車鑰匙，遞給他道：“你去幫我挪一下。就門口那輛紅色的，尾號三個八。”
服務員接過鑰匙，低頭看了一眼。
法拉利的躍馬車標，在包廂燈光下閃閃發光。
“好、好的老板！”
服務員轉身就跑，生怕李凡反悔似的。
包廂里又安靜了。
張浩站著也不是，坐下也不是，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李凡看了他一眼。
“還有問題嗎？”
張浩干笑兩聲：“沒、沒問題了……”
他慢慢坐下去，端起的酒杯又放下，不知道該干什么。
李凡沒理他，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周強湊過來，壓低聲音：“李凡，真是你的？”
“嗯。”
“多少錢買的？”
“沒多少，就那么幾百萬把。”
李凡這還是往少了說的。
他怕說出三千萬這個真實價格，更要嚇壞同學們。
周強聽到幾百萬……倒吸一口涼氣，縮回去了。
那邊王凱的臉色變了又變，剛才那句“也可能是借的”讓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陳雯坐在那兒，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茶杯。
她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又移開，又落回來。
過了大概兩分鐘，包廂門被推開了。
服務員小跑進來，雙手捧著鑰匙，恭恭敬敬遞到李凡面前。
“老板，車給您停到貴賓區了，這是我們經理的名片，說以后您來提前打個電話，給您留最好的位置。”
李凡接過鑰匙和名片，隨手往桌上一放。
服務員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包廂里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盯著桌上那把鑰匙，還有那張燙金的名片。
法拉利的鑰匙。
明珠大酒店經理的名片。
不是借的。
不是租的。
是真的。
張浩的臉色漲紅，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結果嗆得直咳嗽。
王凱低著頭，恨不得把頭埋進盤子里。
趙剛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端起酒杯走到李凡面前。
“李總，剛才多有得罪，我敬你一杯。”
李凡看著他。
“我開車，不喝酒。”
趙剛愣了一下，然后馬上說：“那以茶代酒，以茶代酒。”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雙手端著，恭恭敬敬跟李凡碰了一下。
李凡端起茶杯，意思了一下。
趙剛喝完茶，回到座位上，表情自然多了。好像剛才那句“醫美競爭大我朋友虧了一百多萬”不是他說的一樣。
張浩在旁邊看著，臉色更差了。
陳雯從頭到尾沒說話，只是時不時看李凡一眼。
又過了十幾分鐘，有人提議去KTV。
“李總，一起去吧？”
李凡搖搖頭：“不了，家里還有事。”
他站起來，拿起外套。
周強追上來：“李凡，我送你？”
“不用，我開車了。”
周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對，你開車了。”
李凡往外走。
走到門口，身后傳來陳雯的聲音。
“李凡。”
他回頭。
陳雯站在那兒，手里拿著包。
“我……我也該走了，能捎我一段嗎？”
趙剛在旁邊愣了一下，但沒說話。
李凡看著她。
陳雯的眼睛亮亮的，笑容恰到好處。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這么看著過她。
那時候她在人群里，他在人群外。
他寫了很多信，一封都沒遞出去。
“不順路。”他說。
陳雯的笑容僵了一下。
“而且你老公開車來的。”李凡看了一眼桌上的奔馳鑰匙，“讓他送你吧。”
他推門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
走到樓梯口，背后又傳來腳步聲。
是陳雯。
“李凡，你等一下。”
他停下。
陳雯追上來，站在他面前。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李凡愣了一下。
“怪你什么？”
“以前的事。”陳雯的聲音有點低，“那時候我不懂事……”
李凡沒讓她說完。
“陳雯，你想多了。”
他看著她，微笑道：“以前的事，我早忘了。”
陳雯心里一抽，還想說些什么，沒想到李凡已經打開法拉利車門，準備離開。
李凡剛準備上車。
周強打來電話。
“李凡！你走那么快干啥？大伙兒說去KTV續攤，一起來啊！”
李凡正要拒絕，電話那頭傳來幾個女生的聲音。
“李凡來嘛來嘛！”
“這么多年沒見了，多聊會兒！”
“我還沒加你微信呢！”
李凡愣了一下。
這幾個聲音聽著有點耳熟，但想不起來是誰。
“都有誰？”
周強壓低聲音：“劉曉曉、王婷婷、趙雨欣……都單身！漂亮著呢！”
李凡本來想說不去。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的相親次數還沒用。
系統每天一次，不用白不用。
但跟誰相？
這幾個女同學，倒是可以篩選一下。
反正就當是為了拿系統獎勵，跟這些單身的漂亮女同學們逢場作戲一下咯？
他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半。
還早。
“KTV我就不去了，太吵。”他說，“要不換個地方？我知道有個大排檔，燒烤不錯。”
周強愣了一下，然后回頭跟那幫人商量。
電話那頭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很快，周強回話道：“行！她們說大排檔也行！在哪兒？”
“人民廣場旁邊，老周燒烤。”
“好嘞，馬上到！”
掛了電話，李凡掉頭往人民廣場開。
老周燒烤，他從小吃到大。
味道好，價格便宜，就是環境差點。
塑料棚子，折疊桌，塑料凳。
但那幫女的愿不愿意來，他無所謂。
愿意來的，說明不裝。
不愿意來的，正好省事。
五分鐘后，他把車停在路邊，走進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