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榆對宿主目前信任度為：20/100】
李凡瞥了一眼系統面板，心里有數了。
20分，剛起步。
距離100分還有80分的差距，而時間只剩二十多分鐘。
得加快節奏了。
但也不能太急，這姑娘警惕性高，逼太緊容易適得其反。
他端起可樂喝了一口，余光掃了一眼周榆懷里的貓。
那只金漸層正瞇著眼，享受著周榆的撫摸，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李凡忽然開口。
“這貓挺喜歡你。”
周榆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貓，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平靜。
“流浪貓，經常來這家店蹭吃的。”
“你經常來？”
“周末沒事的時候會來。”周榆說，“這兒安靜，貓也多。”
李凡點點頭。
一個喜歡來貓咖的女生，再怎么高冷，也冷不到哪兒去。
“你給它起名字了嗎？”
“沒有。”周榆搖頭，“流浪貓，起名字就舍不得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李凡聽出了點東西。
“舍不得什么？”
周榆抬起頭看他。
“舍不得它繼續流浪。”
李凡沒說話。
他在等。
果然，周榆又補了一句。
“但我不能養。家里不讓，工作也忙。養了也是讓它孤單。”
李凡點點頭。
“所以你就每周來陪它？”
周榆沉默了兩秒。
“算是吧。”
李凡笑了笑。
“周小姐，你比你自己以為的善良。”
周榆愣了一下。
系統面板跳了一下。
【信任度：20→25】
李凡心里暗笑。
這姑娘，吃軟不吃硬。
他換了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更放松。
“周小姐，我冒昧問一句。”
“問。”
“你剛才說的那些要求，什么學歷、工作、情緒穩定、財政透明……這些都很正常。但最后那條‘能接受我的一切’，是什么意思？”
周榆的手頓了一下。
懷里的貓不滿地叫了一聲，她趕緊繼續撫摸。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太寬泛了。”李凡說，“你得給個范圍。比如，你有什么是別人接受不了的？”
周榆沒說話。
李凡等了幾秒，見她不開口，換了個問法。
“那我換個問題。你之前相親的那些人，最高分82的那個，為什么沒成？”
周榆抬起頭。
“你問這個干什么？”
“學習。”李凡笑了，“我想知道，82分的人是怎么被淘汰的，好避開他的坑。”
周榆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憋笑的跡象。
【信任度：25→30】
她收回目光，繼續擼貓。
“那個82分的，是個中學老師。學歷、工作、收入都達標，情緒也穩定，聊了三次，各方面都挺合適。”
“那為什么沒成？”
“第四次見面，他帶我去吃飯。點菜的時候，他沒問我想吃什么，自己全點了。”
李凡挑眉。
“就這？”
“就這。”周榆說，“一頓飯，他全程沒問過我一句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那天生理期，不能吃辣的，他點了四個菜，三個是辣的。”
李凡沉默了。
這確實有點……
“你沒告訴他？”
“沒有。”周榆搖頭，“這種事不應該我說。他如果連這點觀察力都沒有，以后幾十年怎么過？”
李凡點點頭，沒反駁。
周榆看著他。
“你覺得過分？”
“不過分。”李凡說，“但很難。”
“難在哪兒？”
“難在，每個人對‘關心’的定義不一樣。”李凡說，“你覺得他沒問你意見是不關心，他可能覺得他點的那幾個菜都是他覺得好吃的，想分享給你。出發點不一樣，結果就不一樣。”
周榆愣了一下。
她沒想過這個角度。
李凡繼續說。
“而且，你那天生理期，你沒說，他也不知道。你不能指望一個男人能一眼看出你生理期，那不叫關心，叫特異功能。”
周榆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反駁不了。
【信任度：30→35】
她低下頭，繼續擼貓。
李凡見好就收，沒再繼續。
時間還剩十八分鐘。
信任度35。
距離100還差65。
得再挖深一點。
“周小姐，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剛才說，你相親二十多次，最高分82。那最低分呢？”
周榆抬起頭。
“最低分29。”
李凡愣了一下。
“這么低？那人干了什么？”
周榆想了想。
“第一次見面，他問我工資多少。第二次見面，他問我房子寫誰名字。第三次見面，他問我彩禮能不能少點。”
李凡：“……”
周榆看他一眼，皺眉道：“你覺得我標準太高？”
“不高。”李凡說，“但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把‘不將就’理解成了‘不妥協’。”
周榆皺起眉。
“有區別嗎？”
“有。”李凡說，“不將就，是拒絕明顯不合適的人。不妥協，是拒絕任何一點不符合預期的地方。”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剛才說的那個82分老師，他犯了錯，你直接pass。但如果他后來意識到問題，跟你道歉，你會給機會嗎？”
周榆沉默了。
李凡替她回答。
“你不會。因為在你看來，一次犯錯，終身出局。”
“但人是會變的。他今天不知道你生理期，明天可能就知道了。今天忘了問你意見，明天可能就記住了。”
“你一次機會都不給，他怎么改？”
周榆低著頭，手指在貓背上輕輕摩挲。
貓舒服得瞇起眼，咕嚕聲更大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我……沒想過這個。”
李凡沒說話。
他端起可樂，又喝了一口。
系統面板跳了一下。
【信任度：35→45】
他嘴角微微上揚。
有戲。
周榆忽然抬起頭。
“李凡。”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是你自己想的，還是有人教你的？”
李凡愣了一下。
“自己想的。”
“你以前談過幾次戀愛？”
“沒幾次。”
“那你為什么懂這些？”
李凡想了想。
“可能是因為，我見過太多不正常的人。”
周榆看著他。
“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凡說，“我相親遇到過要五斤金腰帶的，遇到過自稱天狼星公主的，遇到過肚子里帶著孩子還想找我接盤的。”
“見得多了，就知道正常是什么樣了。”
周榆沉默了。
她看著李凡，眼神有點復雜。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你說的那些……是真的？”
“真的。”
“你……不覺得煩嗎？”
李凡笑了。
“煩。但沒辦法，得完成任務。”
“任務？”
李凡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圓回來。
“家里催的，算不算任務？”
周榆點點頭，沒追問。
系統面板又跳了一下。
【信任度：45→50】
李凡松了口氣。
都說自古深情留不住，未有套路得人心，看來還真是的。
那么……再給周榆來點王炸套路，是不是就能解鎖3S任務了……
李凡忽然想起了壞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