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凡看破不說破。
畢竟酒桌上的話，那就只有酒桌上才算數。
只見李凡直接開始裝醉。
他搖搖晃晃地，不知道是點頭還是搖頭，嘴里也含糊不清道：“都~可~以。”
張浩和高進一聽，樂壞了啊！
兄弟倆心想這是傍上大腿了！
他倆又是一輪瘋狂敬酒，跟排練過似的。
一個敬完另一個上，話術都差不多。
“李總我敬您”“李董您隨意”“咱哥幾個那就是過江龍啊！”
周強在旁邊看得直樂，小聲跟王凱嘀咕道：“這倆平時不是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嗎，今天怎么跟孫子似的。”
王凱笑道：“換我也得裝孫子。你不看看凡哥現在什么檔次？LV大股東啊！說出去都嚇死個人！”
劉曉曉夾了塊龍蝦，邊嚼邊說道：“這澳龍就是比我平時買的小龍蝦好吃啊。”
王婷婷在旁邊笑道：“瞧你那點出息，飯局哪能光顧著吃？你不得多學學人家張總、高總，多跟李總攀攀關系？咱們還是老同學呢，更得多來往。”
陳雯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沒怎么說話。
但她時不時看一眼李凡，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劉曉曉小聲說道：“陳雯今天好像不太對勁。”
王婷婷也點了點頭道：“她一直在看李凡。是不是因為李凡初中那會兒追過她，結果她瞧不上，現在人家發達了，她又后悔了？”
“廢話！”劉曉曉說，“李凡現在這樣，換誰都得后悔。”
兩人又看了一眼陳雯，沒再說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陳雯忽然站起來，端起酒杯走到李凡面前。
“李凡，我敬你一杯。”
李凡抬起頭，看著她。
陳雯今天打扮得很精致，米白色大衣，淡妝，頭發披著，站在那兒確實挺好看。
但她看李凡的眼神，跟下午在店里完全不一樣了。
下午是看熱鬧，現在是……李凡也說不上來是什么。
“你開車來的？”李凡問。
陳雯愣了一下道：“我……我打車。”
李凡點頭道：“那你喝吧，要是開車就不行了，我待會兒也打算叫個代駕。”
張浩連忙擠過來說道：“哎呀李總，都是兄弟，還用找代駕嗎？我幫你把車開回去！”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是會笑的。
李凡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大哥，你也喝酒了好嗎？你想害我？”
張浩這才暈乎乎地反應過來，哭笑不得道：“不是，兄弟，我有點兒喝多了！嗐，瞧我這腦袋，喝暈了都……說傻話呢，別介意啊！”
陳雯笑了一下，把酒干了。
她沒走，就站在李凡旁邊。
“李凡，我能坐這兒嗎？”她指了指李凡旁邊的空位。
李凡看了她一眼道：“隨便。”
陳雯坐下了。
劉曉曉和王婷婷對視一眼，眼神里有點微妙。
周強和王凱也交換了一下眼色，但沒說話。
張浩和高進在旁邊看著，也不敢吭聲。
陳雯坐下后，沒急著說話，只是端著酒杯慢慢喝。
李凡也沒理她，繼續靠在椅背上玩手機。
氣氛有點微妙。
過了好一會兒，陳雯才開口。
“李凡，你什么時候回蓉城？”
“過完年吧。”
“我也想去蓉城逛逛，到時候能找你玩嗎？”
李凡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結婚了嗎？不用陪你老公？”
陳雯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道：“他忙，天天不在家……”
李凡點點頭，沒接話。
陳雯等了幾秒，見他不接茬，只好繼續說道：“其實我跟他……關系不太好。”
這話一出，桌上安靜了幾秒。
劉曉曉和王婷婷對視一眼，眼神更微妙了。
周強和王凱低著頭，假裝在吃東西。
張浩和高進也安靜了，大氣都不敢出。
李凡放下手機，看著陳雯道：“你跟我說這個干什么？”
陳雯愣了一下道：“我……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
李凡笑道：“桌上這么多人，你找我說？”
陳雯臉有點紅，被當眾這么講，她有點兒下不來臺了。
陳雯趕緊解釋道：“咱們是老同學，我覺得你能懂我。”
李凡點點頭，面無表情道：“行，你說。”
陳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話，想跟李凡訴訴苦，說說她老公多忙、多不顧家、對她多不好。
但李凡這么看著她，她忽然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李凡的眼神不像是在聽一個老同學訴苦，倒像是在看一場戲。
她忽然有點慌道：“李凡，你……你這是什么眼神？”
李凡反問道：“什么什么眼神？”
“就是……就是……”陳雯不知道該怎么說，“有點兒奇怪。”
李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問道：“陳雯，咱們認識多少年了？”
陳雯愣了一下道：“十幾年了吧。”
“十幾年。”李凡點點頭，“十幾年的老同學，你想說什么就說，不用繞彎子。”
陳雯臉色漲紅，總不能直說她想跟李凡在一起，甚至可以跟自己現任老公離婚吧？
她坐了一會兒，訕訕地站起來，回自己位置了。
劉曉曉和王婷婷對視一眼，都憋著笑。
周強湊過來，小聲跟李凡說道：“她這是想干嘛？”
李凡搖頭道：“誰知道呢。”
張浩在旁邊看了半天，終于找到機會插話，問道：“兄弟，陳雯跟你這是有點兒冤家的意思？”
李凡看了他一眼道：“什么亂七八糟的。”
張浩趕緊擺手道：“我瞎說的，瞎說的。”
高進在旁邊接話道：“不過說真的，李總您現在這條件，什么樣的找不到？陳大美女放在咱們這小地方還算有點姿色，但走出去之后，漂亮的大有人在。”
李凡點點頭道：“我去趟洗手間。”
走出包廂，走廊里安靜多了。
他站在窗邊，點了根煙。
今晚這頓飯，吃得挺有意思。
張浩和高進那兩個，平時天天裝逼，沒想到今天就裝孫子了。
陳雯更絕，直接想往他身上貼。
他吸了口煙，看著窗外的夜景。
縣城不大，但夜景還挺好看。
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他忽然想起初中時候的事。
那時候他給陳雯寫過信，托人遞給她。
后來信沒回，但陳雯跟體育委員好的消息傳遍了全班。
他難受了好一陣。
現在想想，挺傻的。
他把煙掐了，轉身回包廂。
推開門，里面熱鬧得很。
張浩和高進又在吹牛，周強和王凱在劃拳，劉曉曉和王婷婷在聊八卦。
陳雯坐在角落，低著頭玩手機。
見他進來，幾個人都抬頭看他。
李凡坐回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張浩趕緊說道：“李總，要不咱們去KTV？我請！甭管您是喜歡商K還是正經唱歌的地兒，我都有資源！”
高進在嗤笑道：“老張，你別傻了吧唧的一天，人李總現在什么身份？還去商K？掉不掉價？人家這樣的，多少豪門千金，財閥名媛往上貼？商K那種貨色你也好意思拿出來招待李總？”
張浩哭笑不得道：“是是是，還是你考慮的周到，不過我這實力……也就招待一下商K了，人豪門千金的電話號碼我都搞不到，咋招待李總啊？”
李凡突然不想聽他們廢話，打算直入主題了。
畢竟他來同學聚會除了聽人拍馬屁爽一爽之外，還有更重要的目的……
李凡直接走到陳雯身邊，笑瞇起眼道：“陳雯，要不咱相個親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