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心月跑了之后，李凡主動問道店員：“剛才那位女士打碎的水晶，需要我賠償嗎？”
“不用不用，”店員連連擺手，“她每個相親對象都擺水晶陣，我們都習慣了。”
李凡愣了一下。
“每個相親對象？”
“對啊，”店員壓低聲音，“她這個月來了八次了，每次帶的水晶都不一樣。上次帶的是黃水晶，說對方前世是法老，上上次帶的是黑曜石，說對方是亞特蘭蒂斯祭司……”
“有人上當嗎？”
“好像有一個。”店員回憶道，“一個戴眼鏡的大哥，付了一萬二‘能量激活費’，后來發現不對，來店里找過她。”
“后來呢？”
“后來她說那大哥是火星間諜，專門來破壞地球療愈事業的，報警把大哥趕走了。”
李凡沉默了很久。
他掏出手機，給劉嬢嬢發了條消息。
【小李有點凡：嬢嬢，剛才那位譚小姐，以后不用給我介紹了。】
【劉嬢嬢：咋子了？人姑娘多好的，還讀過研究生！】
【小李有點凡：她是天狼星人，配不上我這個地球土著。】
【劉嬢嬢：？？？】
李凡沒再回復。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
系統面板終于安靜下來，金色的結算界面緩緩浮現。
【叮！恭喜宿主與S級奇葩相親對象譚心月完成相親！】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比特幣100枚，攜帶這100枚比特幣的U盤已自行存放入宿主臥室床頭柜。】
轟！！！
聽到這話李凡頓時激動一陣！
臥槽，比特幣！
最值錢的虛擬貨幣！
而且還一次一百枚？？？
要知道，目前的比特幣的價格已經被炒上了天！
僅僅一枚比特幣的價格就已經是接近五十萬RMB了。
現在系統一次性獎勵了一百枚比特幣，那就相當于……市值五千萬RMB！
“五千萬……雖然感覺對我現在的資產來說，并不算特別多，但也絕對客觀了。”
“而且，比特幣的價格是會隨著時間推移而不斷波動上漲的。”
“現在的五千萬，說不定以后就值五個億了！”
李凡非常清醒。
在投資領域里，有一個說法就是多元化風險對沖。
大致意思是指人不能把全部的資產都搞成現金，必須要盡可能多遠的配置資產。
這樣一方面可以抵御通貨膨脹，讓資產保值，另一方面也能對抗世界格局的變化。
比如黃金幾千來年穩如泰山的地位，正是因為它相比現金來說，更具備保值和升值的空間。
比特幣雖然是虛擬貨幣，比不過黃金這種實體，但它在全世界的受眾面非常廣……未來還有許多上漲空間。
李凡對這次相親的獎勵非常滿意。
跟“外星人”相個親，配合一下對方演戲，就能一次到手這么多比特幣。
那這樣的“外星人”，李凡不介意再多來幾個……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看看那個存放了100個比特幣的U盤了。
不過李凡以前沒有接觸過虛擬貨幣，他也不是很懂這么提取這玩意兒。
李凡打算等回蓉城之后，再找專家學習一下這方面的知識。
他收起手機，起身結賬。
走出貓咖時，外面飄起了小雨。
李凡站在屋檐下，點了根煙。
臘月二十八，還有兩天過年。
劉嬢嬢的奇葩庫存，估計還有不少。
不過——
天狼星公主都見過了，他倒要看看，劉嬢嬢還能端出什么宇宙級大佛。
煙霧散進雨里。
手機又震了。
是胖子發來的消息。
【胖子：凡哥，聽我媽說劉嬢嬢又給你介紹了？這回咋樣？】
【小李有點凡：還行。】
【胖子：還行是啥意思？】
【小李有點凡：不是外星人，可以了。】
【胖子：？？？】
【小李有點凡：哦說錯了，是外星人。天狼星公主，王室十三順位繼承人。】
【胖子：……】
【胖子：凡哥，你確定劉嬢嬢不是對面精神病院派來的臥底？】
李凡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他沒回。
他現在只想回家，把冰箱里老媽留的紅燒肉熱一熱，就著米飯吃一頓。
至于劉嬢嬢下次還會介紹什么神人——
管她呢。
來一個，收一個。
來兩個，收一雙。
李凡剛回到家吃了晚飯，屁股還沒離開凳子呢。
劉嬢嬢又打來電話了……
“小凡！譚家那個不行是吧？沒事，嬢嬢這兒還多！”
李凡叼著煙沒吭聲。
他現在忽然有點懷疑劉嬢嬢是不是也有一個系統，只要幫人家介紹相親對象就能獲得獎勵。
要不然她為啥對自己的個人問題這么上心？？？
李凡繃不住了，心想：您老那兒介紹的女的，能有靠譜的嗎？
不過李凡要的就是奇葩！
他微笑道：“劉嬢嬢，前面兩個都太離譜了，這次的有沒有可能更離譜啊？”
李凡其實很期待更高評級的奇葩。
比如……SS級，又或者是SSS！
那系統給的獎勵，恐怕會非常地炸！
電話那頭的劉嬢嬢扯起嗓子喊道：“這回這個絕對靠譜，我親侄女！！！”
李凡抽煙的動作停了一下。
又是親侄女……
得嘞，搞不好整個縣城的奇葩待嫁女都是您的親侄女……
“劉嬢嬢，”他把煙灰彈進路邊水坑里，“您到底有好多個親侄女？”
“多得很嘛！劉家家族大！”
“這回這個多大了？”
“二十九，從來沒談過戀愛！”
李凡沒說話。
二十九，母單。
講道理。
但凡是個五官端正，四肢健全，身體沒有什么重大缺陷的正常女性。
前面二十年母單也就算了。
這都29，快要三十歲了，還在母單？
這咋可能沒點問題？
男人母單到三十歲的概率都非常小，女人更是沒幾個能母單到這個歲數的。
李凡微瞇起眼道：“母胎solo三十年么，有點意思。”
劉嬢嬢已經把地址報過來了：“明天下午兩點！人民廣場肯德基，她在那兒等你，直接去！”
電話掛了。
李凡低頭看著黑掉的屏幕。
人民廣場，肯德基？
我去。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約自己在肯德基相親的。
難不成人家還要吃個小學生套餐？
……
第二天下午兩點。
李凡推開肯德基的門。
店里人不多。
除了幾桌帶娃的家長之外，也就只有一對中學生情侶靠在窗邊一起刷手機。
他掃了一圈，沒看到像是來相親的人……
“李凡？”
身后忽然有人喊他。
李凡轉過身去。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小有姿色的女人。
她穿著紅色印花毛衣，領口緊巴巴勒著脖子，下擺塞進黑色高腰褲里。
腰上一條亮閃閃的金屬鏈，走路自帶響聲。
腿上穿著棕色短靴，靴筒上一圈鉚釘。
她臉上的妝容很重。
給李凡一種像是在刻意用濃妝掩蓋歲月留在她臉上的痕跡的感覺。
相比起年輕女孩兒那種純天然的膠原蛋白，眼前的女人臉上，似乎只剩下最后的依靠妝容努力留住的最后一抹倔強了。
她眉毛細長，眉尾飛出半厘米。
眼影紫紅色，涂滿整個眼窩，像被人打了兩拳。
嘴唇熒光粉，肯德基的燈照上去，泛著一層油光。
頭發燙過大卷，高高扎起來，劉海用發膠固定住。
李凡愣了兩秒，問道：“您是……劉小姐？”
不能怪他沒認出來。
劉嬢嬢發給李凡的照片跟劉小姐本人實在長得……有不小出入。
如果說劉小姐真人勉強有個6分的話，那么劉嬢嬢拿給李凡看得照片，至少有8.8分。
所以見到劉小姐第一眼，李凡心里就有非常大的落差。
但他還是保持著禮貌的笑容，并未表現出嫌棄或是任何輕蔑的目光。
“叫我凱莉就行。”女人笑了笑，熒光粉嘴唇抿成一條線，“英文名，Kelly。”
李凡看了一眼她的紅毛衣，微微點頭道：“好的，凱莉小姐。”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
凱莉把包放到桌上。
那是一只棕色老花托特包，LV的logo印滿整個包身。
但花紋有點歪，縫線的地方呲出一小截線頭。
哪怕是李凡這種不太研究奢侈品的外行，也能看出這個包是粗制濫造的。
甚至連高仿的A貨都比不上，更像是……小作坊趕工出來的產品。
她把包往李凡那邊推了推。
“前男友送的，分手了沒舍得扔，大牌嘛。”
李凡看著那個呲線頭的包。
他沒吭聲，不想直接拆穿對方。
畢竟相親還是要進行下去的。
“嗯，那咱們現在開始相親吧？”
李凡微笑道。
與此同時，腦海中的響起系統的金屬聲。
【叮！檢測到相親對象凱莉，目前奇葩評級為：C+，動態潛力評級為：A+……】
A+的潛力等級么……
雖然不如S。
但獎勵應該也不錯。
李凡嘴角微微上揚。
“我聽劉嬢嬢說你在蓉城做生意？”凱莉先開口道。
“嗯。”
“做哪行？”
“醫美。”
“哦，醫美好，現在女人都舍得在這上面花錢。”她點點頭，“我在深圳做外貿，做了七八年了。”
李凡看著她，有些驚訝。
因為從氣質和談吐來看，凱莉不太像是在一線城市生活了七八年的樣子。
更何況外貿這個行業，經常需要跟外國客戶打交道。
不但要求優秀的外語能力，還要有比較高的外貌條件和良好氣質。
但凱莉給李凡的感覺，只不過是一個努力包裝自己的小縣城大齡剩女……
李凡忍不住問道：“外貿哪一行？”
“電子元器件。”她撩了撩劉海，“跟歐洲客戶對接，經常出差，巴黎米蘭都去過。其實歐洲也就那樣，還是國內方便。”
李凡端起可樂喝了一口。
“那怎么想著回老家了？”
“落葉歸根嘛。”凱莉嘆了口氣，“在外面漂久了，還是家里好。再說我爸媽年紀大了，需要人照顧。”
“你挺孝順。”
“應該的。”她低頭笑了笑，然后抬頭看他，“劉嬢嬢說你在大城市混得不錯，開法拉利，還上過電視。”
李凡微微點頭道；“馬馬虎虎吧，談不上混得不錯，就那樣……”
凱莉繼續說道：“其實我要求不高。像我們這種見過世面的，不在乎對方多有錢，但精神層面得契合。”
聽到這話，李凡差點想笑。
不過他還是好奇問道：“什么算精神層面？”
“比如我喜歡有情調的生活。”她掰著手指，“周末看看展，喝喝下午茶，偶爾出去旅游。我不希望另一半是個宅男，天天窩家里打游戲。”
李凡點頭道：“很合理的要求。”
二十九歲，深圳外貿八年，經常出差巴黎米蘭，周末看展喝下午茶。
聽起來多優越的生活啊。
不過您都這么厲害了，居然……沒談過戀愛？
他低頭喝可樂，沒說話。
凱莉見他沒反應，又接著說：“其實我要求真的不算高。”
李凡已經開始有點頭疼了。
這句話，幾乎是每個奇葩相親女必說的！
真要是要求不高的話，能他喵的母胎單身到三十歲？
李凡隨口說道：“那我聽聽看，你都有些什么要求呢？”
凱莉微笑道：“第一，男方要有穩定工作，月薪不能低于兩萬——你肯定沒問題。”
“第二，要有房子，最好三居室以上，我爸媽以后可能要過來住。”
“第三，彩禮按老家規矩，十八萬八，一分不能少。這個錢我會帶回我們倆的小家，不算過分吧？”
“第四，結婚后財政大權歸我管。男人有錢就變壞，尤其是你這樣又帥又有錢的，你得理解，我需要安全感！”
“第五……”她頓了頓，“我比較注重儀式感，情人節、七夕、520這些都得過。禮物不用太貴，但必須用心。”
她說完了，看著李凡。
李凡沒吭聲。
他從頭到尾聽完，發現一件事。
這女的沒問過他任何問題。
沒問他是做什么的雖然剛才他答了醫美，但她沒接著問。
沒問他喜歡什么。
沒問他為什么來相親。
她只是在背一份清單而已……
不過，就算是許愿，這女的許得愿也太低了吧！
連系統的動態評級都沒有提高！
要是自己真的就這樣跟對方完成相親的話，豈不是只能拿個C+的獎勵？
那怎么行？
想到這里，李凡覺得主動引導一下凱莉，讓她好好提要求……不，是好好許愿！
李凡一臉嚴肅地說道：“凱莉小姐，你提的這些要求，不太合理！”
李凡的反應讓凱莉心頭一緊，生怕是自己哪個要求過分了，讓李凡不開心了。
她可不想錯失這個大金主！
于是凱莉連忙慌亂不已道：“呃……其實我剛才說的那些，如果你覺得太過分的話，咱們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商量……畢竟，最重要的是我喜歡你這個人嘛！其他的……可以適當降降！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說！”
李凡搖了搖頭，說道：“不，我沒覺得你提的要求太過分，事實上……我覺得你提的要求實在太低了！這不符合我的預期！”
“啊？”
凱莉愣了一下，滿臉疑惑。
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