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三年,臘月二十。
汴京皇城的清晨,薄霧如紗,籠罩著重重殿宇。
坤寧宮前的漢白玉臺階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幾個小太監正拿著掃帚,輕手輕腳地清掃。
王程站在御花園的靜室外,負手而立。
一個月的教導,九位妃嬪均已成功踏入煉氣期。
賈探春練氣一層巔峰,金靈根凌厲無雙;
薛寶釵練氣一層,紫氣東來溫潤內斂;
就連最怯懦的賈迎春,也穩穩踏入了煉氣一層。
“陛下。”
薛寶釵從靜室中走出。
她身后跟著賈探春、李紈等人,九道身影齊齊福身行禮。
王程轉過身,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
“一個月了,你們根基已穩。”他頓了頓,“朕要離開一段時日。”
眾人一怔。
賈探春上前一步:“陛下又要去那修真界?”
“嗯。”王程點頭,“那邊還有事未了。”
薛寶釵沉吟片刻,輕聲道:“陛下放心,宮中諸事,臣妾等自會料理。皇后娘娘臨盆在即,臣妾會多加照看。”
王程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寶釵就是寶釵,永遠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
李紈站在人群最后,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她如今已是煉氣一層,周身隱隱有青光流轉,整個人的氣質比從前鮮活了許多。
王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朕走了。”
他轉身,大步離去。
玄色大氅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那道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御花園的月洞門后。
九人站在原地,目送他離去。
“林姐姐她們在那邊,也不知道怎么樣了。”賈探春忽然道。
薛寶釵搖搖頭:“陛下自有分寸。”
她轉身,看向眾人:“都回去修煉吧。陛下說了,根基要穩,不可急躁。”
眾人應聲散去。
只有李紈還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久久不動。
——
道吾宗,聽濤小筑。
暗金色的光門再次亮起,王程一步踏出。
熟悉的紫竹、熟悉的小院、熟悉的石桌石凳——以及石桌上擺著的、還冒著熱氣的紅燒靈兔肉。
“夫君回來啦!”
史湘云從屋里沖出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饕餮師叔剛送來的,還熱乎著呢!快嘗嘗!”
王程任她拉著坐下,接過她遞來的筷子,夾了一塊兔肉放進嘴里。
肉質鮮嫩,靈氣濃郁,確實美味。
史湘云蹲在他身邊,托著腮看他吃,笑得眉眼彎彎。
“夫君,寶姐姐她們都安排好了?”
“嗯。”
“都修煉成功了?”
“嗯。”
“那就好!”
史湘云站起身,拍拍裙擺,“對了,瘋師父昨天來過了,說讓你回來后去一趟凌云殿,他有事找你。”
王程筷子一頓。
“何事?”
“不知道。”
史湘云搖頭,“他神神秘秘的,就說讓你去,別耽誤。”
王程沉吟片刻,放下筷子。
“走。”
——
凌云殿,偏殿。
瘋老道今日難得收拾了一番——亂糟糟的頭發用根玉簪束起,皺巴巴的道袍也換了身干凈些的。
雖然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至少看著不那么邋遢了。
他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個半人高的酒壇,正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見王程進來,他放下酒壇,抹了抹嘴,咧嘴笑道:“來了?坐!”
王程在他對面坐下。
瘋老道上下打量他一番,小眼睛里精光閃爍。
“行啊小子,一個月不見,又壯實了。那《九轉玄功》練到第幾轉了?”
“第五轉。”
“第五轉?!”
瘋老道差點從蒲團上跳起來,“這才一個多月,你就從第四轉練到第五轉了?你小子是妖怪吧?”
王程神色平靜:“運氣好。”
“放屁!”
瘋老道吹胡子瞪眼,“《九轉玄功》道爺我雖然沒練過,但也聽說過。
那玩意兒一轉比一轉難,一般人練一轉要十年八年!你一個月練一轉,還說是運氣?”
他盯著王程看了半天,忽然泄了氣。
“算了算了,道爺我也懶得問。你小子身上秘密多,問也問不出來。”
他重新盤腿坐下,從懷里摸出個東西,扔給王程。
王程接住,是一塊巴掌大的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繁復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是藏寶閣的通行令。”
瘋老道說,“道爺我琢磨著,你現在缺件趁手的兵器。
體修那幫莽夫,講究的就是‘拳拳到肉’的快感,但真遇上厲害的法器,光靠拳頭還是吃虧。”
他頓了頓,難得正色道:“道吾宗藏寶閣里好東西不少,你自已去挑一件。就當……道爺我給你的拜師禮。”
王程看著手中的令牌,沉默片刻。
“多謝師父。”
“謝什么謝!”
瘋老道擺擺手,又抱起酒壇灌了一口,“去吧去吧,別耽誤。記得挑個好的,別給道爺丟人!”
——
道吾宗藏寶閣,位于主峰后山。
這是一座九層高的青石塔樓,塔身刻滿繁復的陣法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每一層塔檐下都懸掛著青銅鈴鐺,風吹過時,鈴聲清脆,帶著某種玄妙的韻律。
塔門前,盤膝坐著個須發皆白的老者。
他閉著眼,仿佛在沉睡,但周身隱隱散發出的威壓,讓人不敢靠近。
王程上前,將那塊青銅令牌遞上。
老者睜開眼,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看了令牌一眼,又看了王程一眼,忽然笑了。
“你就是酒瘋子新收的那個徒弟?”
“是。”
“嗯,不錯。”
老者點點頭,“進去吧。一到三層是普通法器,四到六層是上品法器,第七層是靈器,第八層……你暫時去不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有通行令,可以在八層以下隨意挑選一件。記住,只能挑一件。”
王程點頭,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