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洵大踏步進門。
季白緊跟在他身后進來
白襯衫挽起一截，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發型三七分，梳得嘎嘎板正。
桃花眼里灑滿笑意。
“沈知青，顧知青，早上好。”
沈昭轉身看見兩人。
放下水桶，連忙招呼道，“剛好，快來嘗嘗我做的蜂窩雞蛋。”
“噗！”
顧秋彎腰哈哈大笑。
神他媽蜂窩雞蛋，明明就是蒸老了的雞蛋羹！
溫以洵顯然知道沈昭那兩下子。
看見顧秋笑成這樣，更不敢吃了。
捂著嘴躲到季白身后搖頭，滿身抗拒。
“我不吃。”
沈昭端著碗熱情勸到，“別客氣，我蒸了很多。”
笑瞇瞇的樣子，像極了大灰狼在外面勸小白兔開門。
嚇得溫以洵差點哭出來。
上次吃過她的蒸雞蛋，當場就吐了。
不要啊....沈知青的飯會要命！
季白趕忙開口，嗓音溫潤，“沈知青，我們已經吃過飯了，還是先說正事。”
“好吧。”
沈昭有點遺憾，轉頭把雞蛋羹倒進雪吟碗里。
雪吟：....我不是垃圾桶！
招呼溫以洵和季白坐下，沈昭給他們一人上了一瓶汽水，“上次從市里帶回來的，喝完可以找我買哈。”
“汽水我喜歡！”溫以詢樂顛顛拿起玻璃瓶，剛要擰開。
就見大拇指和食指圈成圈，輕輕一彈，砰！一聲，瓶蓋就飛出去了。
這操作，驚呆了小伙伴們。
個個睜著大眼睛愣愣看她。
這還是人？
“帥！”顧秋吹了聲口哨，也跟著學。
大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啪！”玻璃瓶口——碎了。
“這咋還不一樣呢？”
汽水冒泡上涌，顧秋手忙腳亂地找抹布擦。
溫以詢見狀，默默收回躍躍欲試的手指。
季白抿唇，乖乖擰瓶蓋……
沈昭仰頭灌了一大口，才開口講述王楠的事。
……
說完，一時間大家都沒太回過神。
她指腹摩擦著汽水的玻璃瓶身，抖著二郎腿抬眸看向眾人。
“總之，事就是這么個事，你們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當然是干呀！”溫以洵握緊拳頭擼袖子。
他話音一落，發現四周靜得可怕。
就連一向愛打打殺殺，能動手絕不廢話的顧秋都沒吭聲，有點摸不著頭腦。
撓撓頭，“你們……干嘛不說話？”
“我在想……”顧秋摸著下巴，看向季白，“王嬌嬌未婚夫是霍家老二…難道是霍厲淵他弟弟？”
“應該沒錯。”季白點點頭。
沈昭這才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差點忘了，那這么說來……你和王楠還是妯娌？”
話音落下，王楠就拎著嗩吶進門，走到沈昭對面坐著，納悶地問了一句。
“我和誰是妯娌啊？”
“你說誰……”沈昭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顧秋身上。
王楠這才反應過來。
頓時一巴掌扶上額頭，“差點忘了。”
季白擰眉思索了一會兒說，“霍二哥…自小生了一副七竅玲瓏心，軍事謀略極為厲害，且人品端正，很得霍家老爺子的喜歡，王知青運氣不錯。”
“那他怎么成的瘸子？天生的嗎？”
沈昭不解，按照王楠所說，她父母哥哥都很寵她，就算霍老二再怎么優秀，也不可能給她定下這么一門親事“
除非……他不是天生的瘸子。”
王楠摸摸鼻子，“不是，但他怎么瘸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點。”季白輕咳一聲，把所有人的視線拉回他身上。
“據我所知，霍二哥十八歲那年，自己一個人都溜去了戰場，他跟霍老大兩人，一文一武，戰場上相互配合。
打了個漂亮仗。
后來準備回來時，霍老大的勤務兵忽然發難，刺殺霍老大，并且朝電報機扔炸彈。
霍老大中槍暈過去。
霍二哥就用身體護住了電報機和霍老大，但也因此被炸斷雙腿。
從此以后，只能坐輪椅度日。
我還聽說，他腿截肢了以后整個人變得沉默寡言，也不愛出門。
仔細想想，有好幾年沒見過他了。
你們不提的話，我都差點忘記霍家還有這么個人。”
“后來呢？”沈昭聽得津津有味，“霍老大那個勤務兵怎么回事？”
“他死了，線索中斷，最后只查到跟櫻花國有關系。”
咋又是那個破島國？
區區彈丸小國，咋那么愛搞事呢。
“不過…我倒是發現了點別的。”季白猶豫著開口說道，“以前，霍二哥跟霍老大關系很好。
但是那次過后，他就不待見霍老大了，我曾親眼見過霍二哥拿槍指著霍老大。”
季白喝口汽水，緩了緩繼續說道：“我猜，霍二哥斷腿一事，或許另有隱情。”
“懂了，你這么說，那就是鐵定有。”沈昭一錘定音。
“皇位之爭，向來如此。”
就連她自己，不也殺了那么多兄弟姐妹，最后又把父皇弄死，才坐上皇位的么。
沒啥稀奇。
顧秋感嘆，“霍家真亂。”
“大家族，都這樣。”季白笑笑，已經習慣。
他家里其實也沒好到哪里去，哪有資格說別人。
“我竟從來不知道這些。”王楠喃喃道，“那會兒我特別嫌棄他。”
沈昭正要說話，抬眸看見顧秋和溫以詢睜著倆空空的眼神，一臉茫然，一巴掌狠狠拍在腦門上。
顧秋弱弱開口，“不是說王楠的事嗎，怎么扯別人身上去了。”
說回正事。
季白問王楠，“你怎么想的？”
王楠咬緊牙關，眼神發冷，“以牙還牙！”
“那就干！”
顧秋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桌面頓時留下一道五指印。
陷進去個巴掌印的坑。
沈昭服了，幽怨道。
“賠我桌子啊。”
顧秋訕訕收回手，撓撓頭，“我沒使多大勁啊，絕對是你這桌子偷工減料了。”
這八仙桌雖不是好木料，但也用料十足，厚實著呢，一個成年男人扛著都費勁。
她企圖轉移話題，“話說，你們有什么計劃，只管說，我出力就行。”
“真的不能殺掉嗎……”王楠有點失望。
她是真的很想弄死他。
沈昭搖搖頭，“殺人我害怕！”
她可以殺人。
但絕對不會讓第二個人知道自己殺人，更不可能幫助他人殺人。
這跟把把柄遞到別人手里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