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搖嘴里的飯從鼻孔噴了出來,嗆的他跑出去找阿姨救命。
趙海棠被他攪的不知道是什么情緒。
“土狗怎么叫?”
秦鉻面不改色:“汪汪。”
趙海棠哽了下:“洋狗呢?”
秦鉻:“woofwoof。”
趙海棠:“。”
“叫完了,”秦鉻把碗端給她,“該吃飯了。”
碗里是她愛吃的,不燙不涼,沒骨沒刺沒皮。
其實這已經是秦鉻在讓步了,趙海棠知道,這男人很硬。
兩人畢竟不是很純粹的感情關系,她沒有資格對他要求更多。
趙海棠捧著碗,還有點拿勁:“你的洋狗叫的有東州口音,應該是wooffwooff。”
一聽就知道是東州土狗冒充洋狗叫喚。
“……”秦鉻氣的斂顎低笑,“你正宗。”
趙海棠沒理會他的戲謔:“還要一個雞翅。”
秦鉻認命似的,重新戴上手套,開始拆雞翅上的骨頭。
“你知不知道雞翅是有骨頭的?”
“有嗎,”趙海棠渾然不覺,“我沒吃到過,每次都是我爺爺給我拆...”好了遞過來的。
話沒說完,趙海棠漸漸咽了回去。
她跟秦鉻在一起時從不談論彼此的私事,包括家人。
秦鉻神色淡然:“你爺爺挺疼你。”
“當然了,”趙海棠低頭吃東西,含糊不清道,“我們祖孫相依為命。”
據他得到的消息,這祖孫倆確實是相依為命,秦鉻是厚宅出來的,窮鄉僻壤的地方很多姑娘是資源、是勞力,能把自家姑娘寵到這份上,老人是花了心思的。
“你如果愿意,”秦鉻突如其來,“我可以幫忙把你爺爺接到這邊...”
趙海棠筷子上的雞翅啪嗒落到桌面。
哪里隱隱約約的不對勁。
“接到這邊?”趙海棠為自已的猜測寒毛悚立,“你知道他不在這邊?”
“......”
趙海棠眼里不知是驚是懼:“你調查了我?”
秦鉻:“不能調查?”
“你為什么調查我?”趙海棠言辭激烈,“每次給你妹抽血都要體檢,我人是健康的,血是干凈的,我給她的都是真的,給你的也是真的,你為什么還去調查我!”
秦鉻眉頭擰出小結:“你急什么...”
趙海棠忍著心慌:“你查到了什么?”
“沒什么,”秦鉻說,“就你說的那些。”
東大歷史系學生,小山村出身,和爺爺相依為命。
就這些。
后知后覺的恐慌,反而添了幾分酸澀,趙海棠憋著不掉眼淚:“你查牧珂了嗎?”
“......”秦鉻語塞,“我查她干嘛?”
趙海棠:“你不查她,你憑什么查我?”
秦鉻:“?”
趙海棠言之鑿鑿:“哦,因為她家世高,她不會有問題,我家窮,我就很容易被你的對手收買變成奸細...”
這話極其難聽了。
秦鉻俊臉陡然陰沉,警告:“趙海棠!”
女孩子胸脯起伏,倔強到眼睛鼻子都是紅的,眼淚在眼圈里打轉,愣是忍著沒掉下來。
秦鉻頭大,他實在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他跟牧珂又沒關系,他查她做什么。
她跟牧珂比什么,有可比性嗎?
“沒查什么,”秦鉻說,“就確認下...”
趙海棠轉身就走。
話都沒聽他說完。
秦鉻沉聲:“去哪?”
趙海棠進了臥室,拎上自已的書包,經過餐廳時招呼都沒打,不假思索的開車走人。
車響過后。
巴搖錯愕的進來:“你又干什么了?”
秦鉻煩得厲害:“我他媽能知道什么!”
搞明白來龍去脈,巴搖斷言:“你時機不對,她在牧珂面前肯定自卑了,再知道你查過她這么一出,兩件事一加,你死定了!”
“......”秦鉻拿起煙盒砸他,“我讓你在這里做總結呢?”
“你要讓我出主意,”巴搖接過煙盒,“那我建議你趕緊去哄。”
秦鉻:“。”
哄?
他不會哄。
他字典里沒這個字。
“兄弟,你已經錯失了哄人的第一步良機,”巴搖苦口婆心,“你剛才就不應該讓她走,第一步錯了,第二步就得花雙倍心思...”
秦鉻面癱臉,伸手。
巴搖把煙盒還他。
忍了半晌的煙癮發作,秦鉻咬了根煙出來,點燃,緩緩吸了一口,煙霧在眼前彌漫。
“走就走吧。”
巴搖:“?”
“也快到日子了,”秦鉻垂睫,哂道,“她這挑食挑的,補的營養趕不上抽的血,斷了保命。”
巴搖頓了頓:“那妃妃呢?”
秦鉻:“讓醫生想別的辦法吊到手術吧。”
巴搖不知該說什么。
最后總結:“碰上你,真是棠妹命里的劫。”
-
中午街道安靜,陽光亮到視線模糊,馬路上空蕩。
趙海棠開車開到一半就冷靜下來。
秦鉻查她是沒錯的。
雖然不知道他具體是做什么的,但通過平時接觸他身邊的兄弟,大概能猜出幾分,恐怕不是本本分分的生意。
她就是猛地知道他查過自已...
心虛了。
心虛就容易讓人無禮,讓人惱羞成怒。
前方紅燈,三條車道只有她一輛車停在斑馬線前等。
神思還在魂游,車身突然“砰——”的聲,伴著不太劇烈的晃動。
趙海棠條件反射以為車子爆胎了,但儀表盤沒有異常顯示。
懵了幾秒,趙海棠才反應過來,她被追尾了。
后方是輛貼著粉色車衣的寶馬X5,女車主驚慌下來:“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走神了。”
“......”
真巧。
她也走神了。
但追尾全責。
“怎么辦,”女車主苦著臉,“我不會處理啊,是打110還是120?”
趙海棠溫吞道:“打對象。”
“對對對,”女車主恍然大悟,“我讓我對象過來處理。”
趙海棠:“。”
她就隨口一說。
但人家都找對象了,那她也找。
趙海棠撥通秦鉻手機,理直氣壯的,就像一怒之下甩門走人的不是她。
對面接了,沉默,似乎在等她先開口。
趙海棠什么都沒說,開了擴音,跟寶馬車主站在一起。
女車主在跟她對象打電話,聲音嬌滴滴的:“親愛的,我追尾了,我追她,奔馳S...比你給我的車貴好多倍。”
趙海棠收了手機。
同時,將定位彈到秦鉻的微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