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飛昂最先反應過來,嚷道:“哥你知道棠姐生日對吧,你來給她過生日的對吧!”
秦鉻目光不知從何處滑過,短暫的停頓,隨后掏出煙盒,往嘴里扔了根煙。
左側女人想為他點煙。
秦鉻抬手擋了下,斂目銜笑,笑意不明:“這么巧啊。”
“......”邢飛昂懵了,“哥你不會不知道吧?”
秦鉻沒答他,似笑非笑的長眸停在趙海棠身上。
什么情況她不是最清楚?
趙海棠沒像往日那樣跟他撒嬌耍賴,反而拽住邢飛昂,正色道:“分了,管那么多。”
秦鉻眼底最后那絲笑被黑暗湮滅。
行。
好樣的。
趙海棠真是好樣的。
又是給他送樹苗,又把貓扔給他帶,一副分手只是說著玩,她隨時要回來反悔的姿態,就像曾經發生過許多次的那種...他甚至做好了她回來磨他的準備。
原來是一百次反悔里加了一次真的。
人家動真格的了。
看樣子是不缺錢,只缺愛了。
偏偏此時唐卓溫柔仔細的幫她倒熱水,提醒她小心燙。
而趙海棠沒有拒絕,還沖他笑。
秦鉻舌尖頂了下犬牙,扯出三分諷七分自嘲的笑,沒再停留,領著身邊的人進了內廂。
邢飛昂莫名其妙。
就感覺他哥和他棠姐背著他在這餐廳打了一架。
他哥輸了。
邢飛昂抓抓腦袋,不想鬧亂趙海棠的生日,干脆把這不開心的事先放下,轉頭說起其他八卦。
說著說著就說到邢六叔幫他看中的未來對象身上。
“我跟你們說,”邢飛昂興致勃勃,“那棵胖苗苗跟我肯定不是一路人,圈子里這種打小就留學的姑娘看不上國內我這種紈绔的...”
沒說完,趙海棠忽然噼里啪啦給了他一頓。
逮哪揍哪。
邢飛昂嗷嗷慘叫。
旁邊幾個人邊笑邊看熱鬧,雖然他們也不知道趙海棠為什么揍他。
應該是打累了,趙海棠心疼的吹自已手:“你最大的優點是有自知之明。”
“棠姐你為什么打我!”邢飛昂頂著雞窩頭,“我在說胖苗...”
趙海棠劈手揍到他頭。
邢飛昂都不敢開口了。
趙海棠:“姐姐教你規矩,沒有女生喜歡別人叫她胖某某。”
邢飛昂委屈壞了:“她不是不在嗎。”
“姐姐再教你,”趙海棠睥睨他,“不要背后說姑娘壞話。”
崔雁連連點頭。
但她可不敢像趙海棠一樣去揍這世家少爺。
話說回來,趙海棠的膽兒可真大啊,這邢家獨苗破點皮都能晃動整個東州。
邢飛昂讓經理拿的酒醒好了,小少爺殷勤,指揮經理幫大家倒上。
與大廳熱鬧截然相反的,是里面的包廂。
包廂正對大廳,單向透視玻璃,里面的人能看見外面,外面的看不見里面。
廂內氛圍仿佛凝固。
巴搖搓著臉進來,嚷來:“今天居然是棠妹生日,還特么在這里撞上了,給我尷尬的,我自罰了五杯呢!!”
其他人沖他擠眼。
“干嘛,眼都抽了,”巴搖渾然不覺,“我剛才已經喝了五杯,可不能再喝了,我得給棠妹補份禮物啊,我說老秦,棠妹以前沒讓咱給她過過生日吧?”
他想不起來了。
好像就是沒有。
秦鉻把玩著手機,神色散漫:“她說她生日是父母忌日,誰敢啊。”
“......”巴搖咂舌,“是有這么一回事,給秦妃妃過生日的時候對吧,怕棠妹吃醋,說到時候給她過,她是說過這么一句。”
他們一群大老粗,就連問都沒敢問她生日是幾月。
巴搖目露同情,給他遞煙:“沒事,不就是跟她的前任...前前任更好一點嗎,來,兄弟跟你最好。”
秦鉻給他打掉。
巴搖不跟他惱,嘖嘖兩下,把煙撿起來扔自已嘴里。
旁邊女人立刻幫他點火。
秦鉻:“滅掉。”
“...干嘛?”
“別熏著我。”
巴搖:“?”
沉默一會兒。
巴搖望向大廳,嘀咕:“棠妹喝酒了。”
趙海棠是生日主人公,別人是在幫她慶生,她不喝不合適,就跟著喝了兩杯。
邢飛昂讓經理挑的酒不錯,入口順滑細膩,回味甘甜,香氣在口腔味蕾中擴散。
經理幫她倒了第三杯。
邢飛昂極會搞氣氛,鬧著再喝兩輪就吹蠟燭切蛋糕。
趙海棠的手都沒碰到酒杯。
手機在桌上震動一下。
趙海棠隨意掃了眼。
竟然是秦鉻的信息。
就三個字:【別喝了。】
看信息的這兩秒,邢飛昂已經在催促了:“棠姐,舉杯啊。”
趙海棠熄掉手機:“我不能喝了。”
邢飛昂:“咋?”
趙海棠含糊道:“過幾天要去看秦妃妃。”
快到抽血時間了。
人家哥哥都提醒來了。
唐卓幾人不知內情,也不知道秦妃妃是誰,但邢飛昂是知道的。
茲事體大,邢飛昂懂得輕重,話題一轉:“咱幾個喝,喝完切蛋糕。”
唐卓笑:“行,棠棠的給我吧。”
邢飛昂手腕一轉,將趙海棠那杯倒進自已杯里:“我來我來,我為我棠姐扛大旗。”
蛋糕訂了兩個,唐卓買了一個,邢飛昂讓人送了一個。
趙海棠切了一個分給經理和服務員。
邢飛昂湊過來問她:“棠姐你許了什么愿?”
趙海棠正在切第二個蛋糕:“讓秦妃妃早點康復吧。”
“......”邢飛昂熱淚盈眶,“棠姐你就是我心里的super queen,都跟我哥分了還管他妹死活...”
趙海棠瞪他。
邢飛昂連忙住嘴:“就是看你倆總吵架,以為你們不對付。”
“要是我相依為命的爺爺在我小時候給我找了個奶奶,”趙海棠沒好氣,“我能剃光他頭發。”
邢飛昂摸摸引以為傲的發型:“你狠。”
趙海棠跟經理借了個托盤,往上面放了七小盤蛋糕:“送去。”
“...誰,”邢飛昂愣了下,“我哥啊,我不去,你自已去。”
趙海棠琢磨兩秒:“那給我換個小推車,托盤重,累到我。”
邢飛昂:“?”
一群人:“。”
經理真給她弄了個推車。
趙海棠輕松的推到包廂,禮貌敲門,站在門口,溫聲:“你們誰來接一下。”
“進來啊,”巴搖大咧,“棠妹你客氣什么。”
趙海棠:“不了,我怕這里有煙味,再給我熏臭了。”
巴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