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搖差點沒忍住給趙海棠鼓了個掌。
幸好律師冷靜機智,硬生生摁住了他。
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話,既埋怨了秦鉻整天不回家,又用他們這些大老爺們沒有的溫柔,輕而易舉的哄了哄某個氣息陰沉的男人。
秦鉻還是沒什么表情,但指腹捏住她臉肉,往旁邊扯了扯,扯的趙海棠臉頰變形,張牙舞爪的跟他哼哼。
秦鉻嘴角就揚了揚。
巴搖從內(nèi)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心生吁嘆。
有些時候,兄弟還是不如對象好使啊。
“咱繞段路吧,”巴搖冷不丁道,“干嘛非從青高那塊走?”
秦鉻靠向椅背,隨意伸了下懶腰,襯衫下的胸膛繃出肌肉的形狀,顯得很有力量感。
“走。”
巴搖沒轍,秦鉻這人軸得要死,他說走就得走。
人流似乎更大了,一排警車停在路邊,面對群情激昂的家屬,也只能勸說,不好硬來。
各大記者媒體扛著長槍短炮,跑前跑后的做著采訪。
血色橫幅上是觸目驚心的大字——無良開發(fā)商,還我家人性命!
“我雖然同情他們,”巴搖抓抓腦袋,苦惱道,“但當年的負責人都投胎了,現(xiàn)在鬧這個,能鬧出什么結(jié)果?”
律師說:“下周是哀悼日,創(chuàng)傷應(yīng)激期,挑這個時間,怕是被人當成出頭鳥利用了,目的就是阻攔青高動工。”
巴搖神色復(fù)雜,往后面看了一眼,就沒再說話。
趙海棠全程都在低頭玩手機。
像是對他們的話題不感興趣。
秦鉻望向窗外人群。
唐卓一左一右挽著對夫妻出來,旁邊跟著幾位家人。
巴搖目光落到某個方向,喉嚨忍不住咽了咽:“老秦咱走吧.....”
不等秦鉻回應(yīng),幾米外的明艷女人身形一頓,旋即快步過來,隔著降下的車窗:“秦鉻?”
趙海棠打游戲的手跟著停了一秒。
秦鉻懶洋洋的聲:“嗯。”
“你是來這邊視察的?”女人態(tài)度強勢,“我聽說青高歸你了?這種喪良心的錢你也賺?”
秦鉻手肘搭到窗沿,腦袋略歪,無情又無辜:“哪里喪良心?”
女人叫丁冉寧:“當年這里死了多少人!你就不該裹進來,底下那么多人命,你是真狠得下心!”
秦鉻瞇眼打量她,用一種審視,琢磨,困惑,恍然大悟的表情。
“要這么說,”他漫不經(jīng)心,“罪魁禍首是你才對。”
丁冉寧:“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秦鉻:“你生的我啊。”
“......”
越過丁冉寧,秦鉻深邃的眸子從唐卓身上短暫滑過。
“還有,”秦鉻斂睫,“這邊還不是我的。”
名義上給他了,各種手續(xù)都還沒辦。
丁冉寧眼神一松,像是很怕他跟青高扯到一塊,讓她在夫家難做。
秦鉻緊接著:“不過快了。”
感覺自已被他耍著玩,丁冉寧憤怒:“你...”
秦鉻鼻息淡出絲笑,下巴朝外一點,好整以暇:“你兒子女兒啊?”
丁冉寧的身后站著兩個小孩,是她改嫁進胡家生的一對龍鳳胎,今年十幾歲了。
聞言,丁冉寧勉強保持優(yōu)雅:“是你的弟弟妹妹,丁丁,冬冬,過來喊哥哥...”
秦鉻彈彈指尖:“免了。”
“......”
“醫(yī)院里躺著的那個,”秦鉻混不吝,“才是我親妹妹,您這邊,我們兩個怕是攀不上呢。”
丁冉寧臉色一白。
秦鉻胳膊閑搭在窗邊,側(cè)身屈著食指抵在下巴,寬肩恰好把趙海棠完全擋住。
丁冉寧只能看見后排有人,卻看不見是誰。
秦鉻叫巴搖開車。
巴搖早就急了,依他的性子,早在丁冉寧罵秦鉻喪良心時就破防爆發(fā)了。
油門一腳到底。
車子嗡一聲開走。
直到把身后人甩的看不見,巴搖才摁著火問:“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真是肉沒吃到,先惹一身騷。
“冷兩天,”秦鉻闔眼,下眼瞼淡淡的青色,“等事情再鬧大點。”
“...還能多大?”
秦鉻聲音倦怠:“手續(xù)這么久沒過,是不好過嗎?”
巴搖嘴巴動了動。
不會吧?
不會吧??
邢六叔不會只是嘴上說給秦鉻了,實際并不想給,只想借此讓秦鉻幫他解決這塊燙手山芋,把秦鉻推出來擋槍??
巴搖要破口大罵了。
難怪秦鉻縱容事情鬧大,不大到不可收拾,邢六叔怕會一直拖下去。
可巴搖還是擔憂,萬一事情超出控制,就算青高所屬權(quán)到了他們手里,他們又能怎么解決。
秦鉻明顯不想說話。
巴搖瞥一眼趙海棠,清清嗓子,轉(zhuǎn)話題:“棠妹,我剛才看見唐卓了,他有家人...”
“嗯,”趙海棠把游戲關(guān)掉,“說是他大舅媽的外甥女。”
巴搖隨口道:“你倆關(guān)系挺好哈,這事都跟你說。”
“......”
趙海棠沒吱聲,往秦鉻身邊偎了偎。
車內(nèi)不知不覺安靜下來。
趙海棠撥開秦鉻手臂,從他臂彎鉆到他懷里,臉龐貼著他胸膛,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閉眼睡了一程。
中間秦鉻睜開眼,懷里女孩子長發(fā)柔軟,頭頂?shù)陌l(fā)旋長得很標準,圓圓的,在正中間。
平心而論,趙海棠是個很漂亮的姑娘,哪怕每日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五官依然清晰明艷,就是性子嬌憨,中和了這種長相給外人的攻擊感。
秦鉻很不想承認她跟丁冉寧的長相是一掛,都是一眼驚艷,細看更讓人心神蕩漾。
然而他最厭惡這種長相。
包括他自已這張跟丁冉寧相像的臉。
巴搖先把車子開到別墅,帶著律師離開。
趙海棠那一會真睡著了,落地時困得歪歪扭扭,往秦鉻身上黏。
容著她貓咪拱主人似的拱了他一會,秦鉻閉了閉眼,有種不想跟命運認栽的倔強。
“自已走。”他冷聲。
趙海棠哼哼兩聲:“抱。”
“干不了就不干,”秦鉻態(tài)度生硬,“去外面伺候別人,回來讓老子伺候你,那不如老子直接去伺候別人得了。”
“......”趙海棠瞠目,“中間商是搶了你老婆嗎,這么不給人家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