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棠給自已挑了兩條連衣裙,兩套短袖長褲,然后開始放飛自我,到男裝區(qū)蝴蝶似的轉悠,上裝下裝配成一套就往秦鉻身上比劃。
逛街對秦鉻來說純粹是浪費時間,他搞不懂這么無聊的事,趙海棠是怎么能興致勃勃在店里待兩個小時的。
想出去抽根煙,結果趙海棠還要時不時給他拿衣服,敢走一步,她冷冰冰的眼神就刮過來了。
真是倒反天罡。
秦鉻長長嘆了口氣。
認命似的,從煙盒里磕出根煙,虛虛咬在嘴角,就這么叼著,沙發(fā)也不坐,身姿懶散地倚在玻璃墻邊,目光定在趙海棠那邊。
對待今天的大客戶,導購極為熱情,把倉庫里還沒陳列出來的熱款拉了出來,一套一套配給她看。
趙海棠認真專注,看中了,就接過來,嗒嗒嗒跑到秦鉻面前。
秦鉻就一個字:“買。”
“......”
至此,秦鉻在趙海棠心里被打上一個沒有審美的標簽。
犧牲午覺時間幫他挑衣服,趙海棠也累了,拿著導購新搭的一套,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秦鉻,手指沖他勾了勾,示意他自已走過來。
秦鉻輕嘖,身體站直,懶洋洋地靠近。
趙海棠讓他彎腰。
秦鉻彎腰。
質感上佳的黑色襯衫貼到他肩膀,衣架不小心碰到他嘴角的煙,趙海棠咦唏一聲。
“這件要試。”她帶著不滿。
秦鉻嫌麻煩:“不用。”
趙海棠:“去。”
秦鉻:“。”
兩人目光在半空相撞,數(shù)秒后,秦鉻掐走嘴角銜著的煙,往耳后一別,抓著那套襯衫西褲進了更衣室。
導購們捂嘴偷笑。
“小姐,你男朋友那么酷,以為很難說話,”導購笑,“結果還是你一句話的事。”
趙海棠沒什么表情,繼續(xù)打量其它衣服:“做錯事了,心虛呢。”
導購們極有眼色,沒追問。
更衣室的門打開。
襯衫是基礎款,但剪裁問題,對身材要求很高,肩膀窄一點就撐不起來,而且面料很垂,走動時會帶出身材框架肌肉線條。
秦鉻是天生的衣架子,三圍尺寸將這件衣服拿捏得剛好。
黑色絲質襯衫,垂感同樣極佳的白色西褲,低調矜貴。
趙海棠彎下腰,幫他把襯衫衣角塞進褲腰。
秦鉻低眼,視野內是她柔軟順滑的長發(fā)和圓溜溜的發(fā)旋。
店內燈光明亮,噴了淡淡的香水,試衣鏡映出兩人身影,男人高大英俊,垂眸凝視,女孩寧靜乖巧,手指不停頓的觸碰他腰,仿佛心里眼里全是他。
秦鉻喉骨忽然一陣燙意,血液一波一波的翻涌,推動他的毛孔起了戰(zhàn)栗。
就好像,挺好的。
這么下去,似乎也很好。
到底什么很好,秦鉻還沒琢磨出來,趙海棠已經直起身體,開始調整他胸前紐扣,解開兩顆,露出冷白鎖骨,手心貼過去,從他寬肩上撫過,讓衣料更加服帖。
除了阿姨和商場經理例行的工作,秦鉻還是第一次接受這種親昵的試穿。
細微到末節(jié),是他自已都不會在意的程度。
察覺到男人的凝視,趙海棠抬眼,跟他對視兩秒,收回視線:“好看。”
秦鉻莫名其妙微啞:“抬頭。”
趙海棠不明所以抬頭。
男人俯身彎腰,在她唇瓣上落了個吻。
“……”
導購們紅著臉興奮。
親啊親啊深吻啊!!!怎么啄了一下就沒了!!!
果然俊男美女隨意一點互動都像是韓劇爆片。
趙海棠還不想在別人面前表演動作片,這男人暗下去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她但凡不阻攔,他能就近去車上收拾她。
“付錢。”她溫吞道。
秦鉻唇角一揚,從穿來的那條褲子口袋里掏出錢包,抽了張卡給她。
趙海棠腹誹他多此一舉,導購就在旁邊,給她們就好了啊。
他偏不,非轉一手。
趙海棠將卡遞給導購。
她買的多,足夠秦鉻穿整個夏天,導購們忙著刷卡包裝。
趙海棠借機把秦鉻耳后別的煙給拿走扔了。
跟個流氓似的,配著這身兇悍的氣質,看著就不是好人。
秦鉻倒是沒罵她蹬鼻子上臉,反而很輕很低的笑了下:“閑著沒事了是吧?”
趙海棠捏他指尖,小女孩撒嬌似的晃晃,小聲咕噥他:“你別抽了好不好,熏著秦妃妃,她身體那么弱...也熏著我。”
“半天沒抽了,”秦鉻眉棱提高,“咂個味都不行?”
趙海棠嘟唇抬睫,用幽怨的眼神嗔他怪他,就是不吭聲,不跟他對嗆,讓他自已理解。
她知道秦鉻吃這套,他是個順毛驢,趙海棠最會把握機會得寸進尺。
對他好一點,趁他心情不錯,再提個要求。
他基本都會答應,也能做到。
趙海棠確實是秦鉻說的那樣,會蹬鼻子上臉。
秦鉻睫毛長長的,直直的垂下,顯得性格倔強,是頭犟驢。
犟驢瞪她幾眼:“你以為很好戒?”
趙海棠就眨巴眼睛晃他。
戒煙對他來說是件要事,一旦答應再沒做到,眼前這小姑奶奶能作死他。
秦鉻咬咬牙,不想答應,自由了25年,怎么能被她牽著鼻子走。
話都沒出口,被她捏住的手就開始搖晃,煩都要煩死他。
秦鉻硬扛了片刻,好像很不耐煩:“再晃不戒!”
“……”
導購拿著卡回來。
趙海棠抿唇忍笑接過來,一本正經的還了回去。
秦鉻沒接。
一張臭臉不知是生她氣還是生自已的氣:“裝好了,掉了不補。”
“……”趙海棠愣了愣,“啊,給我?”
秦鉻弧度堅毅流暢的下巴稍抬,很拽:“嗯。”
趙海棠驚訝:“為什么?”
秦鉻佯裝不耐:“給你就拿著。”
趙海棠哦了聲,極為聽話順從的把卡裝自已包里。
又聽見秦鉻很隨意的補充:“想買什么買什么。”
“...哦。”
簽單讓導購把東西送到別墅。
兩人從服裝店出來。
商場中間擺了兩只巨大的自動販賣機,趙海棠掏了張二十的紙鈔放進去,買了一盒CC樂吸管糖。
一盒總有一百多條。
趙海棠把糖給秦鉻,認真道:“你要是煙癮犯了,就吃一條,吃完我再給你買。”
秦鉻低眸凝她。
定了半秒,秦鉻喚她:“趙海棠。”
“嗯?”
“戒指還要不要,”他失心瘋了,似乎都不知道自已在說什么,“想戴的話,我陪...”
沒說完,身后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老秦!”
是雷玉成和崔雁。
沖動就這么被打斷。
秦鉻咬咬牙,一個凌厲的回眸。
雷玉成倏地住嘴。
秦鉻面色陰鷙,目光刀子似的在他身上巡視:“好丑的心。”
全場:“?”
秦鉻視線上移,定在雷玉成的臉上,繼續(xù)吐字:“更丑的臉。”
趙海棠:“。”
雷玉成:“?”
崔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