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間長,趙海棠五點就交接班了。
崔雁在舞蹈班認識了兩位小妹妹,而這兩位妹妹恰好在附近玩,崔雁就拉著趙海棠過去找她們。
兩個妹妹是裝飾族,小女生打扮的像糖果一樣,崔雁和趙海棠圍著看了好幾圈。
妹妹很熱情:“姐姐你們要不要玩?”
崔雁:“我們這年齡是不是大了點?”
趙海棠若有所思。
“這個我們不懂,”過了會,趙海棠和藹道,“妹妹能不能幫我搭兩身,我請你們喝奶茶。”
“可以呀別客氣的。”
這種穿搭行走在街上有點招眼球,崔雁還有點放不開:“真穿啊。”
趙海棠:“嗯。”
“行吧。”
趙海棠不僅穿了,還給秦妃妃帶了一套。
到醫院時,獨立病房靜若死穴,秦妃妃側身躺著,長年生病的身體蜷成一團,背影單薄伶仃,看不見睡沒睡著。
天長日久的孤獨,怕是一天正常日子都沒嘗過。
趙海棠敲了敲門。
秦妃妃突如其來的爬起來:“滾...”
下一秒,她紅腫的眼睛定在趙海棠宛若多層蛋糕似的穿搭上。
“...滾而來。”她話鋒僵硬一轉。
趙海棠沒進去,倚著門:“好看嗎?”
秦妃妃:“穿你身上丑死了!”
趙海棠撥弄自已粉色的假發:“這裝扮好貴。”
“那當然,”秦妃妃盯著她腦袋上的裝飾,“發卡都按個賣...”
趙海棠:“我刷你哥的卡。”
秦妃妃咬牙:“不是自已的錢真不心疼...”
趙海棠:“給你也買了一套,紫色的。”
秦妃妃哽住。
半晌,她齒縫里憋道:“那我就放心的穿了,反正是我哥的錢。”
趙海棠無言以對。
瞧瞧,秦鉻把他妹都帶成什么鬼樣了。
“誒我跟你說,”趙海棠拎著袋子進來,聊八卦似的,“我這發卡可能沒夾好,一邊走一邊掉。”
秦妃妃下床,病號服下是她明顯的脊骨:“笨手笨腳,你能不能換雙適配的鞋子?”
趙海棠低頭:“這是別的妹妹幫我搭的。”
秦妃妃手一頓:“你有多少妹妹?”
“......”
腔調怪怪的。
趙海棠大方道:“你們年紀差不多,以后介紹你們認識。”
秦妃妃:“誰稀罕。”
“......”
兩人因為共同研究一套裝扮,在病房里難得的和平,難得的沒吵架。
秦鉻和巴搖過來時,病房都顯得擁擠了,視野內是目不暇接的彩色,還有數不勝數的發夾。
眼花繚亂到令人頭暈。
秦鉻掌心捏著兩枚粉色發夾,黑著臉看向粉色姑娘:“...那個誰,你掉的?”
巴搖噗嗤笑出聲。
趙海棠回頭,看清楚后,嗒嗒嗒跑過去:“我就說掉了好多。”
秦鉻拽住她:“趙海棠??”
“......”
不然呢?
趙海棠就感覺離大譜:“我換個裝你就不認識了?”
秦鉻眉心跳了下:“你這換裝跟換頭有什么區別?”
“松開!”趙海棠抽手,“你認錯人了,我是秦妃妃!”
“……”
秦鉻忍不住輕咳,看向房間里興致勃勃的另一個姑娘:“那個誰,紫的…”
秦妃妃匪夷所思:“誰紫的!我有名字,秦妃妃!她一句話你就信了嗎?”
行吧。
紫的是真秦妃妃。
秦鉻腦仁疼:“打扮成貨架準備出攤?”
趙海棠和秦妃妃齊刷刷瞪他。
秦鉻無言。
“他不懂,他個土老帽,”巴搖嘿嘿笑,“哥懂哥懂,這臉上涂的是油漆,還挺艷,亮片用啥粘的,502嗎,那不傷皮膚...給我也來點?”
秦鉻嗤地笑了。
果不其然,巴搖挨了倆姑娘一頓臭罵。
病房里鬧哄哄,五彩繽紛驅散了平日的寂寥和病氣。
秦鉻倚著門,懶洋洋的看著。
直到李昊過來,附他耳畔說了幾句話。
秦鉻長眸中的暖意凍成冰川,調子依舊是懶散的,卻不含有一絲溫度:“晚上讓人去胡家燒紙,說我爸忌日到了,想見她,這次是警告,再有下次,把她丈夫和兒子弄去打生樁。”
“...好。”
病房里的巴搖已經被倆姑娘往臉上粘了不少東西,三人頭挨著頭,湊一塊對著鏡頭拍照。
巴搖遺憾:“小裙子我是穿不上了。”
感覺這樣似乎冷落了某人,趙海棠捏了片粉色蝴蝶結,腳一踮,啪的粘秦鉻臉頰。
招呼都沒打。
仿佛他是她的所有物一樣坦然隨便。
給秦鉻氣的直笑。
卻沒把蝴蝶結摳下來,就這么頂著。
秦妃妃隱隱炸毛:“我就往你指甲蓋上涂了點指甲油,你罰我站了半個小時,你怎么不讓她站?”
趙海棠咦一聲:“女朋友和妹妹那能一樣嗎?”
“你少東拉西扯,”秦妃妃早就看穿了她的套路,“拋開身份不談,貼臉上和涂指甲蓋上,孰輕孰重...”
趙海棠:“拋不開。”
秦妃妃:“你少...”
趙海棠:“少不了。”
秦妃妃徹底炸毛:“你憑什么給我的貓取名叫白雪,搞的我喊它珍珠它都不應...”
“你錯了,”趙海棠淡定,“白雪是它的姓,矮人才是它的名。”
秦妃妃瞳孔地震,霎時看向她哥:“這就是你喊我珍珠矮人的原因?”
秦鉻:“......”
他也不知道一只貓還有姓有名呢。
秦妃妃堅持要拿個公平:“你喊她的貓叫什么?”
秦鉻輕嘖,像是在示意她最好別問了:“黑鐵。”
秦妃妃:“你憑什么喊它的姓,你怎么不喊它的名?”
秦鉻:“...公主啊?”
秦妃妃:“。”
顯得她的矮人…珍珠,像波斯貓的舔狗!
“行了,”秦鉻沒耐心了,“帶著你200斤的身體床上躺著去。”
秦妃妃:“我哪有...”200斤。
巴搖忍不住扯了扯她身上看似繁亂實則有序的掛飾。
嘀哩當啷的。
秦妃妃啞聲,片刻,她往床上一坐:“難怪我覺得自已被掏空。”
兩個男人:“......”
趙海棠扶著墻,幽怨:“我早被掏空了。”
言下之意非常明顯。
秦鉻似笑非笑,不大配合:“你這一身,我有下手的地兒沒?”
趙海棠迅速把腰上的珠串掛飾拆下來,全部送給了秦妃妃。
然后走到秦鉻面前:“看我對你多好,你就只會為我制造問題。”
秦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