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米外的燒烤架煙熏火燎,啤酒瓶在箱子里丁零當啷。
秦鉻腦袋一仰,枕在椅背上,荒唐的目光就勢停在趙海棠身上:“可以?”
“嗯,”趙海棠抱了顆新鮮椰子,“跟她喝,讓她贏?!?/p>
“......”
盛夏酷暑難耐,圍觀的幾人卻寒毛悚立。
女人還在等著,嘴角笑吟吟的,表情由最初的搭訕變為興味十足,跟著看起熱鬧。
秦鉻不用冷靜消火了,趙海棠倆字兒就把他干南極去了。
一個眼神把他勾的想弄她,一句話又讓他想弄死她。
“不喝。”他冷冷道。
女人聳肩,還不忘拱火:“妹妹,你男人不聽話。”
秦鉻野生眉一橫,女人熄了看熱鬧的心思,端著酒杯走了。
巴搖干巴巴的:“四兒馬上到,咱們先吃。”
邢飛昂左右瞅瞅,選了個離他哥最遠最安全的位置坐了。
趙海棠捧著椰子,嘴巴對著吸管吸了一口。
秦鉻斜著身子,盯著她看了會:“你讓人泡你對象?”
“......”趙海棠比他還荒誕,“你自已想讓人家泡吧?”
秦鉻瞇眼,兇相畢現:“我想?”
“你不想你不會直接拒絕嗎?”趙海棠說,“我在這兒,你不好答應,那拒絕總能的吧,你有啥做不了主的,要么答應要么拒絕,你問題扔給我,不就想讓我幫你答應嗎?!?/p>
秦鉻啞聲。
一時間居然理不清她的邏輯。
連帶著巴搖和邢飛昂都懵了。
趙海棠:“你問我,就是希望我答應,免得我以后跟你翻舊賬你說不清楚?!?/p>
“......”
沉默了十幾秒,秦鉻看向對面兩人:“你們聽懂了嗎?”
巴搖和邢飛昂迅速拎起酒瓶,倆人對碰一下:“喝完喝完,誰不喝完誰是孫子。”
趙海棠輕哼,扭過臉不說話,專心喝自已的椰子汁。
秦鉻發現她腦子轉得特別快,尤其是想折磨他的時候,口才和思維簡直到了詭辯的程度。
不管是偷換概念還是使用蒙太奇的手法,只要能氣到他,她就很開心。
“給我喝一口。”秦鉻涼颼颼的。
趙海棠抱著椰子轉身。
就不給他喝。
秦鉻吐字:“今晚的休息取消。”
“砰——”一聲,椰子被她砸到桌上,趙海棠忍耐:“給你!”
秦鉻氣順了,一邊斜她,一邊抓起她的椰子喝了一大口。
邢飛昂和巴搖頭對頭,像是沒見過秦鉻這種三歲小孩耍無賴的樣子,既震驚又好奇,想看又怕挨呲。
秦鉻那一口下去,趙海棠就知道她的椰汁沒了。
“你幫我打開好不好,”她能屈能伸,磨他,“我想吃里面的椰肉,你幫我挖出來?!?/p>
秦鉻掏出他的蝴蝶刀,開始給姑奶奶開蓋挖椰肉。
趙海棠嫌棄:“你這刀是不是捅過人...”
沒等她說完,一輛白色皮卡停在對面,劉四帶著兩個朋友到了,三人還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慶?;疱伒觊_業。
一陣寒暄之后,趙海棠就把刀的事忘了。
秦鉻重新給她開了只椰子,將椰汁倒進只剩椰肉的椰碗內,又推給趙海棠。
人到齊,干喝酒沒意思,巴搖就教趙海棠玩酒吧里的舞拳。
誰輸誰喝酒。
巴搖十分大方:“棠妹你輸的話,讓老秦喝?!?/p>
趙海棠笑嘻嘻的:“好。”
兩人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秦鉻的命運。
趙海棠是新手,怎么可能玩得過巴搖這種常年混跡在商K里的人。
她一把一把的輸。
秦鉻一杯一杯的喝。
喝到后來都沒脾氣了:“趙海棠我是不是又得罪你了?”
“......”趙海棠赧道,“可是好難啊。”
秦鉻喝了不少,嗓子被酒精泡到微啞:“讓開,給你報仇。”
巴搖:“不跟你玩!”
秦鉻揚眉:“輸不起?”
“巴搖哥,你跟他玩,”趙海棠主動說,“他輸了,我喝。”
秦鉻嘖了下。
巴搖苦著臉:“棠妹你不如不說,這不給他上發條,讓他必須贏嗎?!?/p>
趙海棠:“?”
可總不能柿子挑軟的捏,秦鉻也不允許,巴搖只能硬著頭皮上。
秦鉻右臂閑閑搭在趙海棠椅背,左手在半空慵懶翻轉。
巴搖輸慘了,沒有一分勝算。
圍觀的幾個人樂的不行。
邢飛昂手癢癢:“我也想玩。”
巴搖立刻道:“換你換你?!?/p>
秦鉻懶洋洋:“一塊上。”
“......”
那就有得玩了。
秦鉻左手對巴搖,右手對邢飛昂,仍然游刃有余面不改色,趙海棠卻替他捏了一把汗。
不過他太松弛了,趙海棠繃緊的神經也隨之放松下來,眼珠子一眨不眨的定在秦鉻手上。
怎么有這么好看的手。
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皮膚在店外的燈光下冷白冷白,手背上凸起的幾根青筋不由分說的力量感。
屬于男人的力量。
趙海棠就忽然想起她偷偷收起來的那枚獸紋戒,去厚宅時在秦家廢墟上撿到的。
他戴上一定很好看,野性十足。
戒指剛好可以卡到水位線。
發現自已想歪了,趙海棠猝不及防的別開臉,壓著嗆出來的癢意,輕輕咳了幾聲。
秦鉻收了右手,狀似不甚在意的拍她后背。
右手是邢飛昂,秦鉻先收手,等于認輸。
巴搖不憤:“你怎么不收左手,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鉻眼神挑釁:“弄的就是你,喝吧?!?/p>
巴搖喊道:“棠妹,他輸給飛昂了,喝。”
“讓女人還賬,”秦鉻銳利的長眸刮他,鄙夷,“你可真是個有格調的?!?/p>
“......”
輸給邢飛昂的那杯秦鉻自已喝了。
趙海棠從不可告人的想法中回過神,身體忍不住往秦鉻身側偎,手捏住他一根指尖,鬼鬼祟祟的,沿著指尖往上摸,見他沒什么反應,就肆無忌憚的玩起他手來。
秦鉻也沒理她,松著那只手給她玩。
巴搖幾人已經開始聊起天了。
不知哪一刻,劉四踹了一腳旁邊蔫巴的朋友:“精神點,怎么還愛當替身??!”
趙海棠猝然定住。
手也不知不覺松開。
下一秒,男人像側面長了眼睛,手掌一翻,反手把她的手扣進掌心。
趙海棠怔忡抬頭。
秦鉻壓根沒看她,好像在專心聽他們講話。
趙海棠的心臟就猛地抽了一下。
難以分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