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棠似乎沒信秦鉻給出的理由。
畢竟他上一秒說“不是一個人”,下一秒就變成“AI合成”。
再AI,它哪怕BI,CI,DEFGI,她都是一個人。
可誰沒秘密呢。
像她不也有一堆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有個心上人挺好的,她也有,既然大家都有,心思都不在對方身上,那她這陣子的心慌和彷徨也可以散了。
扯平了。
想是這么想的,可等秦鉻放完行李箱上車,趙海棠還是忍無可忍的拿著抽紙砸他。
難怪哄了他三年都哄不出感情。
若不是她幫他擋的那一棍,她還得不到如今的待遇。
秦鉻唇角壓平,把抽紙放回去,不大擅長解釋,別扭生硬:“別聽邢飛昂瞎猜,不是那回事。”
趙海棠轉臉看向窗外。
哄鬼呢。
誰不知道照片放錢包的意義啊。
秦鉻:“趙海棠。”
女孩子用冷漠的后腦勺沖他。
然而茲事體大,照片上的姑娘關系到很重要的事,秦鉻不能說,也是他這段時間松懈了,錢包內袋拉鏈壞了都沒注意,以至于夾層里的照片摔一下就掉了出來。
“送我回學校。”趙海棠不說別的。
秦鉻:“游樂場不去了?”
“不去。”
秦鉻盯著她的后腦勺看了幾秒:“行。”
“......”
趙海棠看著窗外的眼睛猝然就紅了。
這就是她這三年過的日子。
她走就走,她來就來,無人在意,無人關心,無人挽留。
隨便吧。
就此斷了也行,免得她日日夜夜做噩夢,總夢到秦鉻用刀宰她。
捂不熱的狗。
車子一路疾馳,方向盤和擋風臺上的粉色貼紙顯得格格不入。
發現方向不對,趙海棠撇臉:“這是去學校的路嗎?”
秦鉻坦然:“不是。”
趙海棠:“你不認識路了嗎?”
秦鉻挑眉:“誰答應你回學校了?”
趙海棠:“你。”
“我沒答應,”秦鉻斜她,“我只問了你去不去游樂場,你說不去,我說行。”
“......”
趙海棠一口氣堵在心口,兀自憋了會,一百種想弄死他的念頭。
直到車子紅燈停下。
男人轉過頭看她,沖她挑釁似的勾唇。
趙海棠頓時憋不住了,撲過去捶他:“我要去游樂場你不陪我去我就找別人!”
秦鉻胸膛顫出低笑,順勢抓住她腦袋,對著她瘋狂輸出的嘴巴吻了過去。
多鮮活的她。
活蹦亂跳的。
差點把他舌頭咬斷了。
秦鉻氣的直笑,舌尖創口頂了頂牙,把鐵銹味和她的味道一塊吞了下去:
“萬一我血有病呢,你倒是不怕!”
“我怕什么,”趙海棠抹抹嘴唇,“睡都睡了。”
車子重新啟動。
趙海棠忽然想起件事,眼神直勾勾的:“誒。”
秦鉻:“哥哥。”
“......”趙海棠不理他,“我跟你妹一個血型。”
“嗯。”
“你跟你妹一個爸媽。”
“廢話。”
“那咱倆不是流著同樣的血,這算亂倫嗎?”
秦鉻撇她一眼,散漫道:“我小學畢業你不要蒙我。”
趙海棠噎住。
居然沒氣到他,反而被他噎了。
秦鉻又在那笑。
趙海棠氣急敗壞,這男人最近怎么蔫壞蔫壞的。
一進客廳,秦鉻就甩了張計劃表給她。
上面詳細的安排了她的業余時間,例如清晨五點起床,去院子里跑半小時,扎馬步練下盤,再跟師傅學幾招擒拿和女子防身術,還有射擊和游泳等技能。
趙海棠瞠目。
男人穩若泰山,淡定安排:“下個月開始,你再休息幾天。”
“我不學,”趙海棠把計劃表扔給他,“我為什么要學這些。”
秦鉻:“技多不壓身...”
趙海棠仿佛不認識他了,看他的眼神像看教導主任,恨不得立刻遠離:“我要分手。”
“......”
趙海棠:“我爺爺說了,所有想讓我吃苦的人都不是好人,我要遠離。”
秦鉻氣極反笑:“那不學這么多,你挑一樣,擒拿吧,好上手。”
“不學,”趙海棠油鹽不進,“我能把試考及格都不錯了。”
秦鉻腦仁疼:“辛苦的不學,那跑步?游泳?健身行吧?醫生說你身體素質不行...”
趙海棠:“分手。”
秦鉻捏捏鼻骨,摁著火:“不要把分手掛嘴邊。”
趙海棠比方才看到計劃表還吃驚,他居然不順著她的分手分手,按他的性子,就該冷冷的看她一會,然后說一個行字。
客廳安靜片刻。
趙海棠放小了聲音:“不學。”
“......”秦鉻生氣都不知道跟誰生,“讓你學防身術是讓你保護自已,不是為了讓你吃苦,上次路邊那豐田男,還有那晚的瘋子...”
趙海棠雙手捂住耳朵。
拒絕聽他的大道理。
還不忘記抽空告訴他:“我不會再幫你擋的,我怕苦怕疼怕累血又寶貴,最會愛惜自已,有危險我會躲的,你放心好了。”
秦鉻牙都磨出聲了。
“好了,”趙海棠覷他一眼,“你沒說話,默認我不用學...”
話沒說完,趙海棠忽然懸空,突如其來的失重讓她閉著眼拳打腳踢,那么好的性子忍不住破口大罵:“你這個粗魯的文盲雞,公主抱公主抱你會不會,你再扛大米一樣扛我...”
像是冷不丁想起什么,秦鉻手臂在半空一繞,把她從肩膀放回懷里,變成了公主抱的姿勢。
趙海棠腦袋充血耳朵淤紅,眼神懵懵的。
還沒緩過勁兒。
男人抱她往臥室走,喉結上下翻動:“那就床上練,我躺著,你動。”
“......”
到底剛出院,秦鉻真不敢拿她身體開玩笑,小姑奶奶平時就夠矯情嬌氣的,只有他伺候她的份。
家里也沒套了。
太久沒回來,這東西也不好讓阿姨補,秦鉻拉開抽屜才發現只剩下幾只空盒。
姑奶奶哼哼唧唧踢他。
秦鉻覆身過來,溫柔小心,吮了吮她腮肉,啞聲說了句。
趙海棠眼睛里有水:“你是不是帶人回來用掉了?”
“......”秦鉻身體心理齊齊隱忍,血管直冒,“那生小孩?”
趙海棠一個翻身:“你找別人生去,愛跟誰生跟誰生,我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