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順順利利的完成,十分和平的簽定了未來三年的合同。
領導一顆提在嗓子眼的心終于能落回肚內。
幸好帶的是苗玖,苗家有實力,苗家家主親自說那些話才能服眾。
西地的領導們自然也希望用最少的資金辦成此事。
這事過后,功勞簿上要幫趙海棠記上大大一筆。
因為事情結束的早,東州這方組了飯局,邀請西地的工作人員嘗一嘗當地特色,眾人卻之不恭。
等菜時,領導趴到趙海棠耳畔:“回去給你升職?!?/p>
“......”趙海棠輕輕搖頭,“我太年輕,又剛入職,不能服眾,現在苗家事情多,盯著我的人越少越好?!?/p>
升不升職無所謂,她志不在此,她目前的計劃是要穩,穩住苗家。
“行,”領導明白,“守拙是對的,你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勢頭太猛確實招人眼紅,沉淀兩年也好,不過功勞我先給你記著,別忘記用?!?/p>
趙海棠彎彎眼睛,應了。
兩人竊竊私語,正對面的男人目不轉睛,恨不得長了招風耳,能聽見她們的一言一語。
西地這邊帶了不少葡萄酒,都是最好的,當作禮品送給東州合作方。
餐桌上開了幾瓶。
眾人慢慢品鑒,不輸那些國外的洋酒。
中間李昊匆匆進來,彎腰附到秦鉻耳邊,又幫他倒了杯溫水,遞了幾片藥給他。
領導好奇:“秦總,您在吃藥?”
“護胃的,”李昊代為回答,“我們老板胃不好,不能喝酒,若非要喝,得先吃藥。”
領導正色:“那別喝了,還是身體重要?!?/p>
李昊請求的目光移到趙海棠這邊,似乎是求她幫忙勸勸。
趙海棠不接他的視線。
李昊氣餒。
餐桌上的氛圍就有些古怪,眾人不敢勸秦鉻喝酒,又不敢不敬他,而秦鉻居然很給面子,誰敬他都喝。
趁他們喝得火熱,趙海棠出去透氣,酒桌上的你來我往讓她煩躁。
天氣漸熱,趙海棠吹了會風去了趟洗手間。
明亮的洗手臺前,一個姑娘年輕的身影背對她,在對鏡補口紅。
趙海棠仔仔細細的沖手,沖掉那股子黏膩。
旁邊姑娘補完口紅,透過鏡子看了她一眼,像是猝然頓住,又盯著她認真看了幾秒。
趙海棠察覺到了,對著鏡子跟她對視。
姑娘:“是你?”
“......”趙海棠撇臉,看向她,“我們認識?”
陌生姑娘叫宋佳遠:“我認識你,咱倆血型一樣,都給秦小姐供過血?!?/p>
趙海棠若有所思。
原來她就是秦妃妃做手術那段時間出現的血包。
“是你啊,”宋佳遠喟嘆,“秦總使了那么多幼稚的小手段,想惹生氣的人原來是你啊?!?/p>
“......”
見她不知情,宋佳遠想笑:“你是不是以為他用我取代了你?我是有這個意思,畢竟他很迷人,但他心里有人,那我就算了,我可不愛跟人爭男人?!?/p>
趙海棠打量她:“我也不愛?!?/p>
宋佳遠聳肩:“咱們這血型的都有點傲氣?!?/p>
夸獎的話趙海棠向來坦然接納,她配得上最美好的詞。
“誒,不過你怎么調教的男人,”宋佳遠說,“手段那么幼稚,居然用帶我回他家,讓我坐他的副駕,又幫我開關車門...這些,來試圖激你生氣,想讓你氣著回來找他算賬,我三歲時就不用這種伎倆了?!?/p>
趙海棠語塞。
她怎么知道。
她跟秦鉻接觸時,他已經相當的成熟了。
只是后來越發幼稚罷了。
“男人以為自已得到愛了就變得頑劣無理了,”宋佳遠嘆氣,“結果任由他耍賴造作你都沒回來,那時我真是有點同情他了。”
偌大的硬漢可憐得像個孩子,試圖通過闖禍吸引家長的注意,但被當成替身的憋屈哽在心口,讓他拉不下臉,想讓趙海棠主動回來哄他。
哄一哄他,他就順勢跟她和好了。
宋佳遠好奇:“和好了沒?”
趙海棠關掉水龍頭:“早沒關系了。”
“啊,”宋佳遠惋惜,“早知道我加把油了。”
“......”趙海棠心思難辨,“愛到最后惡語相向嗎?”
宋佳遠:“我一般都和平分手?!?/p>
趙海棠有些走神,輕聲囈語:“那時都瘋了?!痹趺磦Ψ皆趺慈プ觯凉桥c自尊化成尖刺,將事情演化到傷人傷已的地步。
宋佳遠:“你后悔了???”
趙海棠立刻斂了神色:“沒有,我的每一步都算數。”
嗯,就是這樣。
她轟轟烈烈的愛了,情天恨海的鬧了,錯誤、正確都是她當時會做的選擇,她苗玖絕不會站在成熟幾歲的年紀,馬后炮一般,去斥責過往尚且青澀的自已。
她全方位的接納、愛護每一個階段的自已。
宋佳遠不由得錯愕。
她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她忍不住總結:“果然是我們這個血型的?!?/p>
然后施施然的告別走了。
趙海棠無語萬分。
擦干手,趙海棠出了洗手間,在走廊拐角碰到了倚在那里的秦鉻。
男人掀睫看她,定了半秒就失控的把她拽進懷里,抵到冰冷的墻壁。
趙海棠肩胛骨痛了一瞬,緊接著被男人寬大燥熱的手掌墊住,她張嘴發火,嘴唇猝不及防間被男人堵住。
這個吻仿佛把無數痛苦和思念注了進去。
“寶貝...”秦鉻呼吸混亂,酒精燒他理智,氣息濕而灼熱,急促地撲在她臉龐,“你收了我行不,先收了再算賬,我求你了??!”
趙海棠狠狠咬他一口,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脆響。
震的她手臂發麻。
趙海棠差點疼哭了。
秦鉻頂著臉頰掌印,驚慌失措地握住她腕,指腹匆忙揉她掌心:“你怎么親自動手了,你說一聲我自已扇...”
“你是不是在報復我?”趙海棠隱忍,“報復我把你當成替身,報復我玩弄了你的感情,你是不是在后悔當年沒開那一槍,你是在追著殺嗎?”
秦鉻想,他要是個小孩就好了,現在就能跟她打滾耍賴,逼她把話收回去。
他努力半晌,艱難擠道:“我想你,想你想得要死不行嗎!”
又來了。
這種要哭不哭的表情又來了。
趙海棠深覺刺眼:“把嘴角給我提到眼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