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那句“你該不會是TS吧”一出口，自己先愣住了。
因為這問題也太冒昧了。
徐懷柔卻“噗嗤”一聲笑出來，差點把莫吉托噴到桌上。
她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眼睛彎成月牙道：“李凡同學，你這腦回路可以啊。要不要跟我去洗手間給你驗明正身？”
“別別別，我錯了。”李凡趕緊拱手求饒，“就是太震驚了，你這三觀正得讓我懷疑人生。說真的，你這些話要是錄下來發到網上，絕對能拯救一批迷途青年。”
“拯救就算了，別給我招黑就行。”徐懷柔擺擺手，神色認真了些，“其實我這些想法也不是憑空來的。我爸媽的婚姻就很平等，我爸做飯比我媽好吃，我媽修電器比我爸在行。從小我就覺得，性別不該限制一個人能做什么、該做什么。”
李凡若有所思地點頭道：“對對對，你說到點子上了。原生家庭的影響確實很大。我家也差不多，我爸主外我媽主內，但重大決策都是一起商量！”
“所以你看，”徐懷柔攤手道，“健康的家庭模式會培養出健康的三觀。那些極端的人，往往自己的家庭就有問題，或者被網上某些歪理洗腦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空氣中流淌著一種難得的默契。
“對了，”徐懷柔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說開了美容機構？具體是做什么的？”
李凡精神一振道：“主要是醫美和皮膚管理，最近在考慮拓展業務，想做點美容儀器的研發代理。”
“醫美行業現在挺火的。”徐懷柔顯然對這個話題感興趣，“我們公司市場部去年做過相關調研，中國醫美市場年增長率保持在20%以上，而且消費者越來越年輕化！”
“你也關注這個？”李凡有些意外。
“外企市場經理嘛，什么行業都要懂一點。”徐懷柔俏皮地眨眨眼，“而且不瞞你說，我自己也做醫美，定期打打水光針、做做光子嫩膚。女人嘛，該投資自己的時候不能手軟！”
李凡笑道：“難怪你這么漂亮！那你可是我們的目標客戶。有機會來我店里體驗一下！哈哈哈！”
“行啊，不過到時候你得正常收費，我可不想欠人情。”
徐懷柔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可以，沒問題，你活得還真通透！收費就收費，打折總可以吧？”
李凡豎起大拇指道。
他越來越覺得，和徐懷柔聊天就像在和一個思維同頻的知己對話，每句話都能說到點子上。
“哈哈哈，打折可以！”徐懷柔笑瞇起眼。
就在兩人相談甚歡時，清吧門口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穿著花襯衫、頭發梳得油亮的男人摟著兩個女生走進來。
他們聲音大得蓋過了音樂：“老板！老規矩，三杯威士忌！”
李凡隨意瞥了一眼，愣住了。
那男的他認識！
是他高中同學張浩！
兩人當年關系一般，后來各奔東西，已經好幾年沒聯系了。
沒想到今天在這兒碰上！
張浩顯然也看到了李凡。
他瞇眼辨認了幾秒，突然咧嘴笑起來。
張浩推開懷里的女生就朝這邊走來道：“喲！李凡？！真是你啊！”
“張浩，好久不見。”李凡起身和他握手。
“可以啊兄弟，混得不錯嘛。”張浩上下打量著李凡的穿著，又瞥了眼徐懷柔，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艷，“這位是……？”
“朋友，徐懷柔。”李凡簡單介紹。
徐懷柔禮貌性地點頭微笑，但身子微微后仰。
因為張浩身上的古龍水味太濃了，有些刺鼻！
“朋友？”張浩拖長了語調，一臉“我懂”的表情。
他微瞇起眼笑道：“行啊李凡，現在品味上來了。當年追班花被拒的時候，哥還安慰你來著，記得不？”
李凡尷尬地咳了一聲。
那是高中的事兒了，張浩這時候提起來，明顯是想在徐懷柔面前落他面子！
總有些人喜歡通過貶低別人來抬高自己！
徐懷柔卻面不改色，反而笑盈盈地問道：“哦？李凡高中時還追過班花啊？后來呢？”
“后來當然是沒成啦！”張浩搶著回答，一屁股坐在了卡座空位上，“班花后來跟體育委員好了，李凡傷心了好一陣呢。不過現在看，你是因禍得福啊，現在這位可比班花強多了！”
這話說得輕佻，徐懷柔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李凡沉下臉道：“張浩，我們這兒還有點事要談……”
“沒事沒事，你們聊你們的，我就坐會兒。”
張浩完全沒聽出逐客令，反而招手叫來服務員道：“再加兩杯酒，記我賬上！老同學見面，不得喝一杯？”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張浩帶來的兩個女生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徐懷柔，竊竊私語著。
徐懷柔忽然站起身：“李凡，我去趟洗手間。”
“我陪你。”李凡立刻跟著站起來。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卡座。
走到洗手間外的走廊，李凡歉疚地說：“對不起啊，沒想到會碰上他。這人一直這樣，口無遮攔的。”
“沒事，這種人我見多了。”徐懷柔靠在墻上，表情平靜，“不過你打算怎么處理？看樣子他不會輕易走。”
李凡揉了揉太陽穴。
張浩確實難纏，高中時就是出了名的厚臉皮。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他提議。
徐懷柔搖搖頭，眼睛一亮道：“不行，他這么惡心你，我得幫你報仇！對付這種人，我有辦法。”
她湊到李凡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李凡聽完，表情從疑惑轉為驚訝，最后忍不住笑起來道：“這能行嗎？”
“試試唄，反正也不吃虧。”徐懷柔眨眨眼，“配合我一下？”
“沒問題。”李凡爽快道。
五分鐘后，兩人回到卡座。
張浩已經自來熟地點了一堆小吃。
他正眉飛色舞地跟兩個女生吹噓自己的生意道：“我現在做外貿，一年隨便幾百萬流水……”
見兩人回來，張浩立刻轉向徐懷柔道：“徐小姐，來來來，坐。剛才聽李凡說你是做市場的？巧了，我公司正好要拓展海外市場，咱們可以合作啊。”
徐懷柔優雅地坐下，接過張浩遞來的酒，卻沒有喝，只是輕輕放在桌上。
“張先生做哪方面的外貿？”她問，語氣專業得像在開商務會議。
“主要是醫療器械，還有美容儀器。”張浩挺直腰板，“這行利潤高，就是需要人脈。徐小姐如果有資源，我們可以……”
“美容儀器？”徐懷柔打斷他，轉頭看向李凡，“親愛的，你不是說最近在找美容儀器的代理嗎？張先生這兒有資源？”
一句“親愛的”叫得李凡心頭一跳。
張浩也傻眼了。
他心中暗自驚奇道：我去，這種級別的頂美，居然跟李凡這么親熱？難道他們是親密關系？？？媽的，這小子哪來的桃花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