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階之下,很難存活,就算是我……”
他頓了頓,轉身看向二人,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你們……回江城……”
“我們誓死追隨于您!”
三石和小滿異口同聲,眼神里透著決絕的堅定。
顧蒼看著他們,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下一秒又點燃一根香煙,深吸一口后狠狠踩滅在腳下,聲音凝重:“出發。”
另一邊,一處沒有路燈的街道上。
趙山河壓下胸口強烈的心悸感,轉身看向身后密密麻麻的覺醒者,沉聲開口:“四階之下,即刻起,分散至各大主城。”
“若今夜戰敗,你們便隱于市井,做一個普通人安度余生。”
“這等規模的戰爭,你們會在進入廝殺的瞬間被覆滅。”
“老板,我不怕死!”
“老板,我們隱忍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我們不走!”
“我也不走!”
“我也是!”
決絕的附和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眼中都閃爍著無畏的光芒,仿佛死亡在他們面前不值一提。
陳勇上前一步,恭敬稟報:“老板,還有兩支隊伍沒趕到,我們……”
趙山河抬手打斷他,眼神里閃著決絕的光芒,聲音斬釘截鐵:“不等了,我們出發,前往第六特區!”
……
此刻,淅瀝瀝的小雨開始落下,打在車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一輛黑色邁巴赫如猛獸般咆哮著駛入第五特區,正全速朝第六特區疾馳。
邁巴赫在各個路口不斷漂移沖刺。
車身已經肉眼可見地搖搖晃晃,像隨時都會散架,車底松動的零件被一層堅硬的寒冰覆蓋。
林沐語氣急促地詢問:“鐵鍬,還有多久!”
他同樣收到了沈柔的傳訊,數千黑色車輛即將抵達第六特區。
鐵鍬飛快地轉動方向盤,回應道:“兄弟,很快!”
“若不是半路這車差點散架,咱們早就趕在他們之前到了,車神的實力毋庸置疑!”
話落,他再次踩死油門。
每一次漂移,邁巴赫的車身都會發出哐當的零件碰撞聲。
這一程,是邁巴赫的絕響,亦是它的最后一舞。
“嗯,我們早到一分,整體的傷亡便能減少一些。”
林沐將一副嶄新的白色面具戴在臉上,聲音凝重地補充,“鐵鍬,這一戰來的太突然了。”
“確實,我們的底牌來不及動用。”
鐵鍬神色嚴肅地點點頭,隨即憨笑一聲,“但這都不重要,畢竟有你老婆在,咱們戰力也不弱。”
林沐話到嘴邊又噎了回去,嘴角淡淡上揚,語氣認真道:“你說的不對。”
“現在她是我女朋友,只有結婚了才是我老婆。”
鐵鍬聞言人直接麻了,徹底閉口不言,腳下油門踩得更狠,邁巴赫朝著第六特區疾馳而去!
……
此刻,第六特區被驟然炸響的引擎咆哮聲撕裂——
數千輛黑色專車如奔騰的黑色長龍,朝著第六特區的各個方位疾馳,輪胎擦過地面的尖嘯刺破死寂!
特區中心區域。
數千名異變者如鬼魅般盤踞在每棟高樓的天臺。
猩紅的瞳孔在陰影里閃爍,像等待獵物的餓狼,呼吸里都帶著嗜血的氣息。
無念大廈。
風卷著天臺的塵土,兩道倩影憑欄而立。
紅裙女子容顏傾城,裙擺被風掀起時像一團燃燒的火。
黑裙女子清冷絕塵,周身縈繞的寒氣幾乎要凍住空氣。
引擎的轟鳴聲正由遠及近的傳來。
“你來做什么?”
蘇念禾的聲音清冷如冰,目光始終盯著遠方的車隊。
安書瑤聲音平靜,眼神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閑著無聊,過來看看你會是怎樣的死法。”
蘇念禾清冷一笑,不再回應。
安書瑤見她不為所動,秀眉微蹙,聲音又冷了幾分:“你明知道王國今夜傾巢出動,只為將你誅殺,你又何來的勇氣去和他們正面碰撞?”
“就這么想讓自已連同麾下的勢力一起葬送嗎?”
她見蘇念禾依舊不為所動,聲音變的更冷:“蘇念禾,你現在看清男人了嗎?”
“你如今深陷死局,可那白決如今又在何處?”
“姐妹,男人的真心都是虛偽至極的。”
“若他心里真的有你,就算單槍匹馬也會奔你而來,可現在呢?”
她又冷笑一聲:“不過,一件事看清一個人,倒也值了。”
“轟——”
蘇念禾體內驟然爆發出滔天的殺氣,紅裙無風自動,周圍的空氣瞬間被壓得扭曲:
“安書瑤,本王不允許任何人說我男人的不好!”
安書瑤猛地轉身,美目里滿是替她不值的怒火:“荒唐!”
“蘇念禾,你會死的!”
“一位八階覺醒者,七階高境的覺醒者更不知道會出現幾位,還有如此規模的覺醒者大軍。”
“你告訴我,你拿什么贏?”
“就算你能牽制鎮國使,你麾下的SS級能撐多久?”
“到現在還替他說話,你真是無藥可救!”
蘇念禾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林沐的臉,她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甜蜜的笑,聲音也放輕了:
“我不想讓他受傷,所以沒告訴他。”
安書瑤美目瞬間瞪大。
此刻蘇念禾在她眼里,完全就是墜入愛河且愚昧至極的傻子!
她抬起玉手指著蘇念禾,嘴唇動了好幾次,最終卻只化作一聲長嘆:
“情之一字,可笑至極。”
……
彌漫著油污與腐臭的地溝里。
三道身影匍匐在黏膩的地面上,頭頂的引擎轟鳴聲震得地溝壁微微顫抖。
孔楠掐著鼻子,聲音壓得極低:“秦江首席,這么多車隊,肯定是中樞幕后的勢力到了……我們要出去嗎?”
她眉頭緊皺,實在是受不了這令人作嘔的腥臭氣味了。
秦江擺了擺手,眼神里透著老謀深算的冷靜:“不急。”
他指了指頭頂,“戰爭馬上就要打響,現在出去無疑是自取滅亡。”
“我們繼續等,等尊使率大軍把紅王勢力一網打盡,就是我們爬出這泥潭的時候。”
“再堅持堅持。”
婁平連忙附和:“秦江首席高見!”
“只要能活著,就算再等一天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