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我等這便去著手籌集所需神材。”
林浩微微頷首,道:“去吧。”
蘇戰與李天一躬身行禮,不著痕跡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恭敬地倒退幾步,方才轉身,步履沉穩地退出了這片靈氣氤氳的庭院。
剛踏出院門,蘇戰立刻揮手布下隔音禁制,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與試探:“李老哥,你這回為了保住家族元氣,可真算是下了血本!
不但將綺夢那丫頭……咳,送了過來,竟還舍得掏空大半家底去搜羅那清單上的天材地寶?
那上面的東西,隨便一件,都足以讓尋常真神傾家蕩產!”
李天一聞言,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語調在寂靜的回廊中顯得格外冷冽:“蘇兄,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咱們之間,還用得著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虛話?
你蘇家寶庫里的珍藏,莫非就捂得緊緊實實?倒是你……”
他話音微頓,側目瞥了蘇戰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銳光,“你當真覺得,死心塌地跟著這位……‘殺神’,前途就一片光明?”
蘇戰腳步微微一頓,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身后那已被庭院陣法隔絕、顯得幽深靜謐的院落方向,眼神復雜難明,沉默了數息,才沉聲緩緩道:
“有。自然是有前途的。”
他頓了頓,仿佛在斟酌詞句:“畢竟,這可是能以真神之姿,硬撼甚至斬殺天神的絕代妖孽!
只要不中途隕落,踏入真正的天神境,幾乎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屆時,執掌一郡之地,絕非虛妄。
但若要再進一步,那可不單單是天賦所能夠決定的了。”
“嗯。”
李天一點頭,隨后輕嘆一聲,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兩人并肩而行,身影很快消失在曲折的回廊深處。
此時。
庭院之內,氣氛卻與門外的凝重思忖截然不同。
李綺夢低垂著頭,雙手無意識地絞著鵝黃色裙裾的絲絳,雪白的貝齒輕咬著下唇。
她俏臉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眼神游移,滿是糾結與無措。
父親離開前的傳音暗示猶在耳邊,她自然明白自已被送到此處的“使命”是什么。
可……可她自幼養在深閨,雖非懵懂,卻生性怯懦溫婉,要讓她主動去行那等……肌膚相親、侍奉枕席之事,實在是太過強人所難,羞臊得她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林浩神識何等敏銳,早已將這小女子坐立不安、心緒翻騰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卻并不點破,只是目光悠然掃過,隨后朝她招了招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過來。”
李綺夢嬌軀如同受驚的小鹿般猛地一顫,心臟瞬間擂鼓般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腔。
她感覺臉頰燙得驚人,連耳根都燒紅了,但終究不敢違逆,只能挪動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一頓地,怯生生地挪到林浩面前。
距離近了,更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混合著淡淡血腥與凜然氣息的壓迫感,她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
“主……主上……”
“不必稱主上。”
林浩打斷她,話音未落,手臂已然伸出,霸道卻又不失力道地攬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將她輕輕帶向自已。
李綺夢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掙扎,卻又瞬間僵住。
只覺得那手臂堅實有力,隔著薄薄的衣裙傳來灼人的溫度。
林浩低頭,看著懷中佳人那驚慌失措、睫毛亂顫的羞怯模樣,嘴角笑意微深,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意味:“我更喜歡……你喚我‘郎君’。”
“郎……郎君……”
李綺夢下意識地重復,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林浩不再多言,攬著她的腰肢,心念微動,便要溝通昆侖山,帶她進入那方獨屬于他的秘境。
蘇瑤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沒由來泛起酸澀。
先前林浩與何青青、周紫萱去昆侖山‘療傷’……她便暗自神傷,此刻又見其與李綺夢這般親昵,更是心緒翻涌。
她攥緊了袖中的手指,指尖微微發白。
林浩何等敏銳,即便背對著,也仿佛腦后長眼般,瞬間捕捉到了蘇瑤那細微的情緒波動與僵立的身影。
他非但沒有松開李綺夢,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故意提高了聲音,朗聲道:
“瑤兒,你還站在那里做什么?也一起來吧。”
蘇瑤聞言,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頓時愣在當場,檀口微張,全然沒想到林浩會提出這般……這般驚世駭俗的要求!
讓她和這個剛來的李綺夢一起?
這……這成何體統!
她臉頰“唰”地一下變得緋紅,如同天邊最絢爛的晚霞,一直紅到了耳根脖頸,支支吾吾道:“這……這……郎君,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林浩轉過身,目光帶著笑意與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看向她,“你是‘姐姐’,又已有‘經驗’,正好……可以教教綺夢。”
“我……”
蘇瑤還想說什么,卻見林浩已然抬手,隔空朝她輕輕一攝!
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蘇瑤驚呼一聲,身不由已地被卷入林浩身側。
下一刻,周遭景象如水波般蕩漾扭曲,三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在庭院之中,只留下幾片被微風卷起的落花,打著旋兒緩緩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