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鏡乘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那種被逗笑的笑。
他掃視了一圈車廂,目光在灰衣女士、白裙女子、西裝老頭身上掠過,最后落在張陽青身上:“危險?危險在哪兒?”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強大的實力,就是他的仰仗。
話音未落。
啪!
一個大嘴巴子,結結實實地抽在他臉上!
墨鏡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過道里。
墨鏡乘客整個人都傻了。
他捂著臉,嘴角滲出一道黑色的血液,眼冒金星,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假售票員。
那張臉上,帶著微笑。
惡魔般的微笑。
哪怕他沒看清楚誰打的,但能猜到是誰打的。
張陽青無所謂你猜不猜到的說道:“我就是危險。”
車廂內,一片死寂。
無嘴詭異瞪大了眼睛,如果他有嘴巴的話,現在嘴巴肯定張成了O型。
臥槽?
這家伙以前只是忽悠,現在是明搶了?
大神就是大神!
灰衣女士、白裙女子、西裝老頭三人組,此刻的表情精彩極了。
灰衣女士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眼神里全是慶幸,還好交了車費,不然現在挨揍的就是我們!
白裙女子握緊了口袋里的盒子,心里瘋狂念叨:交了好交了好,這錢交得值!
西裝老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默默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剛才主動交錢真是明智之舉!
另外兩個新上車的乘客,戴眼罩的那個和頭發遮眼的那個,此刻也愣住了。
他們本來事不關己地坐著,等著看熱鬧。
因為按照他倆的看法,這個假售票員肯定是找死。
結果熱鬧沒看到,只看到了售票員一巴掌把墨鏡乘客抽懵的畫面。
倆人都是一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龍國大屏幕外的觀眾們簡直笑死了,這幫詭異還不知道危險?
觀光車上,司機對此根本不在乎,還在專心抽煙開車。
而墨鏡乘客捂著臉,看著眼前這個家伙,心里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自己這一身通天的實力,在這片區域橫行了幾十年,今天居然栽在一個假貨手里?
他不服,到他這個修為,而且他如此兇狠,基本上也是不怕死的狠角色。
他悄悄觀察四周,開始盤算擊殺計劃和逃跑路線。
前面有車門,后面有車窗,左邊是過道,右邊是...
他剛動這個念頭,張陽青大手一揮。
“嘩!”
無數道黑金色的符咒憑空出現,如同天羅地網,瞬間貼滿了整個車廂!
車窗、車門、頂棚、地板,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符咒,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將整個車廂籠罩其中。
那些符咒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仿佛只要觸碰到,就會被瞬間封印。
墨鏡乘客的臉徹底黑了。
他發現車廂被被鎖死了。
無路可逃。
張陽青收回手,一臉挑釁地看著他:“動手啊,我又沒限制你。”
墨鏡乘客陰沉著臉,一動不動。
他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
除了逃跑路線,那肯定還有襲擊張陽青的模擬。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的腦子里已經模擬了五百種戰斗方式,正面強攻、側面偷襲、繞后逃跑、聲東擊西等等。
每一種的結局,都是死,無一例外。
這個假售票員的實力,深不可測。
張陽青見他不動,還不服的樣子,笑了。
他往前一步,把脖子湊到墨鏡乘客面前:“來來來,給你一次機會,動手。”
墨鏡乘客的拳頭捏得嘎嘣響,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但他還是沒動。
張陽青歪了歪頭,似乎覺得很有趣。
他伸手解開腰間那個用破布包裹的東西,露出一截劍柄。
這可是在地下人類世界找到的圣劍。
張陽青把劍塞進墨鏡乘客手里:“看你的樣子是器修吧,是不是沒武器?給你,這東西很鋒利,一下就能砍掉我的頭。”
墨鏡乘客握著劍柄,手在發抖。
不是怕,是憤怒,此時此刻,沒有誰比他更想把張陽青千刀萬剮。
而且他也疑惑,張陽青是怎么看出他是器修的。
張陽青若無其事的站在一旁:“給你三秒,三。”
墨鏡乘客的呼吸變得粗重。
“二。”
他握緊了劍柄,指節發白。
“一。”
張陽青微笑著看著他,甚至微微仰起頭,把脖子完全暴露出來。
墨鏡乘客,依舊沒動。
張陽青伸手,把劍從他手里抽了回來,重新用破布包好,系回腰間。
然后,他一只手拽住墨鏡乘客腦袋,狠狠的甩,簡直就像是把他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車廂內,所有人都看傻了。
灰衣女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可是剛才上車的三個強大詭異之一!
那股寒意,那股壓迫感,明顯比他們強了一個大檔次!
結果呢?
被一巴掌抽懵,被塞劍都不敢動手,最后被拽著腦袋羞辱。
這和站在他頭上拉屎已經沒多大區別了。
這都不敢還手?
白裙女子徹底放心了,甚至有點想笑,原來大神對她們已經夠客氣了。
龍國大屏幕外的觀眾們,彈幕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了:
:拽頭發那一下,我直接笑噴!張天師這羞辱人的功夫也是一流!
:張天師:跟我張華強拼,你有這個實力嗎!
:在怪談世界,我還沒見過不給張天師面子的詭異。
:不得不說,面對張天師這種恐怖的存在,那個戴墨鏡的詭異,能夠不直接跪下求饒,已經算是骨頭硬了。
:別說,你還真別說,這小子確實有種!
墨鏡乘客癱坐在座位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不僅僅是實力上的碾壓,更是精神上的摧殘。
這個假售票員明明可以輕松殺了他,卻偏偏要羞辱他。
但最可怕的是,他甚至生不起報復的念頭。
因為每一次他試圖模擬反擊,結果都是一樣的,他是不怕死,但沒有任何懸念的死,確實沒必要。
張陽青放開了他的頭,開口道:“行了,坐下吧,交錢就行。”
墨鏡乘客沉默著,從懷里掏出一大把黑色晶塊,雙手捧著遞過去。
這是他最后的骨氣,坐著把錢給了,而不是跪著給。
或許這只是他自己在安慰自己。
張陽青接過,看都沒看,隨手揣進口袋。
然后,他轉身,走向下一位乘客。
戴眼罩的那個。